焦元南:渣男,浪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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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七年,焦元南的名气达到了鼎盛。团伙里的张军等一帮兄弟,名气也跟着水涨船高。

单说张军,当时一般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他,已经能独当一面,在道里区基本没人不认识他。张军脑子灵活,那时候挣了不少钱,私下里也帮人办些事。

随着团伙越来越壮大,张军摆事挣的钱都不用交公了,说白了就是全装进了自己腰包。所以张军那时候很有钱,天天开着大悍马,日子过得十分潇洒。

张军的女朋友叫纪小燕。他跟纪小燕在一起,当初是强行把纪小燕拿下的。这纪小燕也不是一般人,她是金港娱乐城的老板娘。老板去世以后,她继承了老头的遗产,盘下了这么个娱乐城——一楼卖海鲜,二楼是酒吧,在二楼酒吧还能点海鲜。那地方当时挺能挣钱,一年挣个两三百万不成问题。纪小燕跟张军在一起时,还带着个儿子,按现在的说法,就是带个拖油瓶。

刚开始的时候,张军觉得挺有意思,可时间一长,心里就不平衡了。他心里琢磨:你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我张军才三十二三岁,比我大三四岁不说,还带个儿子。

尤其在外人面前,那孩子一口一个爸地叫他,别人还打趣说:"哎呀,张军,这儿子长得真像你呀!"可他哪是自己儿子啊,这太闹心了,张军可不想当后爹。

话说回来,女人喜欢江湖大哥这种事,在那个年代太常见了。特别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很多女人崇拜江湖社会,不少都喜欢在道上混的男人。

纪小燕也是有危机感的。她经常说:"张军,我前夫就是江湖人。你张军也是江湖人。我也知道,做了江湖大哥的女人,就得有忍让的劲儿,得能割舍一些东西。毕竟你们混社会的,避免不了出去花天酒地。大家伙凑一块儿玩玩乐乐,哪个大哥身边还没几个女人?所以我纪小燕能懂这个理。我跟你明说了吧,你在外面玩玩就玩玩,哪怕一天找一个,我都不跟你计较。"

不得不说,纪小燕是一个豁达的女人,但是她也有自己的红线。她说:"张军,你可不能在外面再弄出个孩子来,养个小三。说白了,你要是动了真感情,那可不行,找情人也不行,你就玩玩小姐什么的,我都不跟你一般见识。"

纪小燕多次跟张军说过这话。张军当时心里就想: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就得找年轻的。

一九九七年刚过完年,张军认识了个小姑娘,姓韩,叫韩伟萍。这韩伟萍年轻又漂亮,也就二十三四岁,比张军小了十岁,身材也相当好,能歌善舞,上过大学,好像是大学本科在校生,多少有点文化。不过,她那学校含金量不怎么高,类似于艺术学院之类的。这女的不光身材好、长得漂亮,家境还挺不错,挺有钱。跟张军在一起,也不图张军的钱,有时候还反过来给张军花钱,还说什么"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我想给你生个儿子。"

一边是个家境殷实的二十多岁小姑娘,一边是三十五六岁还带着个儿子的纪小燕。一般男人大概率都会选前者——年轻嘛。

张军跟韩伟萍已经联系半年了,跟纪小燕也处了将近一年。张军把这事瞒得挺好,也没露出破绽。毕竟他和纪小燕也没结婚、没登记,就是同居关系,但纪小燕早就把张军当成自己男人了。

像刘双,还有张军家所有的亲属、父母,都见过纪小燕了。过年的时候,张军都把纪小燕领回家过年,连带着她儿子也一起。张军的家人对纪小燕挺满意的。为啥呢?纪小燕有钱啊,而且为人处事也会来事。

给张军买东西的时候,都会给刘双和家里人也带一份。就连焦元南他们那一伙人,也都认可纪小燕,对她印象都很好。焦元南还说过:"张军这小子挺不错的,不行就跟纪小燕登记结婚得了,收收心。男人嘛,早晚得成家,纪小燕现在三十多岁还能生呢,省得到了四十岁,往后生孩子都费劲了。"

张军听了就回一句:"我心里有数,少管我这事。"

就这么着,张军跟纪小燕还处着,跟韩伟萍那边也没断了联系。话说女人的直觉,那可太准了。

纪小燕这两天在办公室里老是神不守舍,有时候就坐在那儿发呆。晚上做梦都梦见张军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总感觉张军一见到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感觉张军跟她睡觉有点力不从心,挺长时间都不怎么乐意跟她亲近。最主要的是,张军的眼神变了。她觉得张军心里没她了。

这一天,纪小燕把张军叫回来了,准备了点吃的,弄了点小红酒。张军也来了,俩人一起吃饭。

纪小燕就开口说道:"张军,我纪小燕对你啥样,你心里也清楚。我跟你说,我这辈子就两个男人,就这俩,不会再有第三个了。别看我开的夜场,我纪小燕啥事你也都知道。全冰城多少社会大哥、大老板来我这儿捧场。他们冲着啥来的,我心里都有数。说白了,那时候像白伯涛他们也都来。一听说跟你张军有关,也都不怎么敢造次了。都觉得我这老板娘挺好,到哪儿都给面子。但我呢,跟他们也就是开开玩笑,有时候也许讲个荤段子罢了。别看我纪小燕活了三十五六岁了,而且开着这种买卖,可我从来没干过出格的事。除了我原配和你,我没跟过别的男人。张军,你可得对得起我,你得对我负责任哪。"

张军一听有点不耐烦,说:"你这话啥意思啊?"

纪小燕回道:"我没啥意思,张军,我还是那句话,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在外面有女人行,但绝对不能玩感情。你哪怕一天找一个,你没钱了,我给你结账都行。但你可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事啊。"

张军一听就急了,说:"你这是赖上我了啊?"

纪小燕也火了,说:"我赖上你了?张军,最早要不是你强行要了我,我能爱上你吗?当时你在金港夜总会喝多了,你就上去把我给那个了?我咋没赖别人呢?你自己心里没数啊?"

张军听了也不吭声了,就说:"行行,别扯那些没用的了。"

当天晚上张军也没走,就在这儿睡觉了。在纪小燕那办公室的大套间里,张军折腾了不到两分钟,一龇牙一咧嘴,往旁边一翻,像死狗一样睡着了。

等张军睡着之后,到了凌晨十二点多钟,纪小燕翻来覆去睡不着,点了根烟,心里琢磨着,直觉就上来了。

看着睡得正香的张军,她就把张军的电话拿过来了。纪小燕拿着电话就开始翻通讯录和通话记录。她这么一翻,张军这一天电话可多了去了,最少也得三五十个,结果纪小燕还真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来。

那时候电话好多都没存名字,有的是照着电话本打的。她就发现这么一个号,通话挺频繁。而且仔细一看,通话时间段在一两点钟那种午夜时分还打电话呢。

通话记录上都明明白白的。纪小燕就把这个电话号码给记下来了。

毕竟,那里面通话记录上百个,她就单单把这个电话号码给记下来了。纪小燕记下电话后也没声张,接着就睡了。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张军起来后就走了。

等张军走了,纪小燕才起来,洗了洗脸,化化妆,收拾收拾自己,坐在镜子前发着呆,心里越想越不对劲。随后,她拿着记着电话号码的那张纸,用自己的手机照着号码就拨了过去。

纪小燕把电话拨过去后,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声音:"喂?”

纪小燕问:“你谁呀?"

"你找谁啊?"

纪小燕说:"我不找谁。你认识张军吧?"

韩伟萍回道:"张军?我认识,当然认识张军了。"

纪小燕又问:"你跟张军啥关系?"

韩伟萍一听就不乐意了,呛声道:"我跟张军啥关系,关你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有毛病啊?你谁啊?"

纪小燕也有点火了,说:"我谁?我是张军老婆。"

韩伟萍不屑地说:"你是他老婆,你可别开玩笑了。张军哪有老婆?我正跟张军处对象呢,我是他女朋友,我俩都处半年了。"

纪小燕急了,说:"我是张军老婆,我叫纪小燕。我是金港娱乐城的老板,我跟张军好一年了。"

韩伟萍更来劲了,嘲讽道:"拉倒吧,你是他老婆?我告诉你,张军没老婆也没结婚呢,我一听你说话就带着那不要脸的样,一听就是不值钱,倒贴的主儿!"

纪小燕气得大骂:"你说谁呢?你是小三,我是张军老婆,你是小三!”

韩伟萍也不示弱,反驳道:"我是小三?我看你才是小三。"

"你在哪儿呢?我找你!"纪小燕喊道。

"你找我来。”

“你第三者插足,你还有理了?”

“你个老女人了,一天天的不要脸。"韩伟萍回怼道:"我知道你,你别在那装不要脸的样啊,你来我怕你啊?”

“行啊,你等着。”

“我等着。我在艺术学院旁边的奶茶店,就在门口那奶茶店,你来吧,我见你,我怕你啥呀?你来!"

"行,那你给我等着。半个小时后我就去,你给我等着。"纪小燕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

纪小燕是越想越气,心里想着:还真让我给猜中了,我就觉得张军这两天有点不对劲,我就感觉他有问题,这下可好,还真让我逮着了。而且接电话的女孩儿跟夜场里常见的女孩儿可不一样。夜场的女孩儿要是接到这种电话,大多会说:"哎呀妈呀,你打错了。"或者说:"可能谁拿我电话打电话了。""我不认识张军,张军是谁啊?"再不然就是:"认识军哥,来唱过歌啊。"顶多也就这样了,不会像这女孩儿这样直接表明立场,说我是他女朋友,我是他对象。

纪小燕当时就急了,她可是把张军当成自己的天了。纪小燕心里挺不是滋味,琢磨着对面骂她是个老女人,好像对面这个韩伟萍知道她的存在似的。这纪小燕特意照着镜子看看自己,心想着自己不老,三十多岁风韵犹存,挺漂亮的呀。可毕竟三十五岁的女人跟二十五岁的女人比脸蛋的话,那确实比不了。

她仔细一瞧,多多少少眼角那儿可能就有点皱纹了。她赶忙拿上化妆品,又补补妆,还特意把柜子里最贵的那套西服给穿上了。那西服可是花了五六万块钱,她挺认可这套衣服,首饰什么的也都戴上了。临出门前,她拿了个小包,又特意从抽屉里面拿了个自己挺喜欢的小工具——一把弹簧刀,顺手就放在包里边儿了。

纪小燕一出门就碰见经理了。经理看她状态不太对,就问:"燕姐,这是干啥去?"

纪小燕回道:"没事儿,家里有点事儿,我出去办点事。"

经理又问:"燕姐,没事吧?"

纪小燕忙说:"没事儿,没事儿。"也不知道她心里在琢磨什么,脑子一热就下楼了。

拿着钥匙,直接就上了她那辆红色的小宝马,一踩油门就奔着事先跟韩伟萍约定的那个奶茶店去了。

另一边,大学寝室里,刚才韩伟萍电话里的争吵小姐妹们也听到了,关切地问:“"萍姐,咋的了?"

韩伟萍说:"没事儿,你们不是见过张军吗?”

“军哥?都见过呀。”

“有个女人打电话说是军哥的媳妇。军哥根本就没媳妇,她就是个狐狸精,我听军哥说过一次,喜欢军哥、追军哥。跟我抢男人,一会儿我找她去。"

这几个小姐妹都是大学生,二十三四岁的,而且她们都见过张军。因为张军当时开个大悍马,没啥事就来接韩伟萍。有时候小闺蜜跟着一起,张军还安排她们吃饭。

所以这几个女孩儿也知道张军,还知道张军是混社会的。这几个女孩儿一听:"萍姐,我们跟你一起去,我们帮你教育教育她。"

韩伟萍说:"也行,一会儿帮我收拾收拾那个狐狸精。"

就这么着,四个女孩就来到校园跟前的奶茶店了。

到了奶茶店,往那一坐,靠着大橱窗,正好是下午一点多钟。阳光挺刺眼的,她们几个就坐在橱窗旁边,对面就是学校大院。

几个人喝点咖啡,喝点奶茶什么的,里边时不时有几对情侣。四个小女孩就坐在门口这桌上,眼睛往外看着,毕竟她们也不认识纪小燕是谁。

张军跟韩伟萍在一起半年了,有时候纪小燕给张军打电话,她也听到。张军就跟她瞎编:"我混社会的,她是老板,离婚的带个孩子,我给她看场子。哎呀,她总想跟我好,那我能跟她吗?"反正就是骗,糊。所以韩伟萍觉得这个女老板有点不要脸,有点钱就想跟自己抢对象,也不看看自己啥姿色。

很快,纪小燕开车来到奶茶店门口了。车往门口一停,她坐在那儿琢磨了半天,本来想打电话找张军,可琢磨琢磨又不想找了,就坐在那儿,把窗户开开,抽起烟来,心里还合计着见不见呢?见了人该咋说呀?

几个小女孩在奶茶店里就看见一辆宝马车了,就问:"韩姐,是这车吗?"

韩伟萍看了看说:"有点像,没下车呢。我打个电话看看。"

韩伟萍就把电话打给纪小燕了。

"你来没来啊?害怕了?你来没来?"

纪小燕回道:"我来了,我怕啥?我也不是小三,我怕啥?"

那边又问:"你来了,你咋来的?"

纪小燕说:"我开辆红色宝马在门口呢。你在的话,你就出来。"

"哦,门口那宝马你的啊?行,你等着。"

电话一挂,纪小燕顺着这奶茶店看去,就看见奶茶店里面出来四个小姑娘,手里都拿着奶茶杯,插着吸管,边走边喝。在过来的过程中,韩伟萍说:“一会儿我动手,你们就帮我薅她头发,帮我揍她。”

几个女孩儿说:"你放心吧,萍姐,敢跟你抢对象,揍她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这时候,纪小燕在车里面,本来还琢磨着跟这女孩儿谈判,要么给她点钱,让她离开张军也好,反正各种想法在脑子里转,结果人家就到跟前了。韩伟萍到了车边,喊着:"下车,咋的,不敢见人了?"

纪小燕坐在车里看了看旁边的包,伸手就把包里的弹簧刀攥在手里,接着一推车门,下了车。

韩伟萍开始嘲讽起来了:"哎呀妈呀,有点实力哈,开宝马。哎呀妈呀,你看你那脸,那粉抹的,都掉渣了。那眼睛,那鱼尾纹,都到我脚后跟了。你说你凭啥跟我抢张军?”

纪小燕说:“你是干啥的?你是小三。我跟张军认识一年了,我是他媳妇。我跟你说,妹妹,你趁早离开他。"

韩伟萍喊着:"你有啥条件?你叫我离开?"

话还没说完,就把手里的奶茶朝着纪小燕身上扔了过去。那奶茶黏糊糊的,啪嚓一下弄了纪小燕一身。

纪小燕急了,喊道:"不是你,你干什么?"

四个女孩儿一听,立马围了上来,嘴里骂着:"揍她,臭娘们儿!"

四个人就朝着纪小燕动起手来。

那架势就好像觉得女人打架自己挺在行似的,还觉得挺有意思。韩伟萍上去就薅住纪小燕的头发。她一边薅着头发,一边骂着:"不要脸的狐狸精!"还啪的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紧接着,旁边的女孩儿照着纪小燕肚子就一顿踹,还有两个女孩儿朝着纪小燕脸上就挠了起来。

就这么几下,瞬间就把纪小燕给打的满脸花了。纪小燕当时都懵了,赶忙喊着:"你们别打我,你们别打我!"

可对方根本不停手,纪小燕彻底失去理智了,刷的一下就把弹簧刀给弹了出来。那四个女孩正打得起劲,也没注意到,还在那喊着:"揍她,臭狐狸!"

纪小燕这会儿头发被薅得披头散发的,还掉了一撮子,眼睛都快看不清前面是谁了。她朝着前面第一个人就扎了过去,噗的一声,就这么一下子,扎的正是韩伟萍。

这一扎进去,再一拔刀,就看着韩伟萍白色的小衫瞬间就红了。韩伟萍先是一愣,接着看到自己衣服出血了,旁边几个女孩儿一听有刀也都懵了,吓得大喊:"哎呀妈呀!哎呀,你这怎么还拿刀呢?你怎么,你这干啥呀?你动刀了?"

一个个都吓得不轻,脑子都懵了。

纪小燕把刀扎出去之后,好像找到安全感了,至少这会儿觉得这几个女孩儿不敢再伤害自己了。她拿着刀,头发乱糟糟的,脸也被挠坏了,喊道:"我告诉你,你别欺负我。你再跟我抢张军,我扎死你,我扎死你!"

这时候韩伟萍也不张狂了。虽说当时被扎的时候嘴上没喊,可心里那是害怕极了,就捂着肚子也不敢再往上冲了,看着那几个姐妹喊着:"你们快送我上医院,快送我上医院!"

旁边那几个小女孩也有点慌了,冲着纪小燕喊着:"你扎人了,你,你,你想干啥?你赶紧走吧,你,你赶紧走吧!"

纪小燕当时看看手中的刀,又看看那几个女孩儿,心里一紧,回过神来,赶忙上去扶韩伟萍去了。

这时候的纪小燕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着几个人去拦出租车,拦了好几个,那些出租车司机一看有受伤的,有的就停下了。

有个出租车司机看是几个像女大学生的,就把车停在旁边了。这几个女孩儿把韩伟萍扶上车,也跟着奔医院去了。

纪小燕把刀往车里一扔,直接上车打着了火,开着车,自己也往医院奔去了。

其实纪小燕家境最早挺不错的,她原本也是个很有修养的女人。就是接触了第一个混社会的老头之后,性格慢慢就变了。

纪小燕这边到医院之后,医生一看吓了一跳,说道:"哎呀妈呀,这咋的啦?哎呀,你这脸这都坏了。"

纪小燕赶忙说:"给我处理处理。"

"不是,你这是打仗了?用报阿sir不?"

"不用,不用,给我处理一下,别留疤就行。"医生就赶紧给她伤口做了一番处置。

另一边,韩伟萍跟张军俩人处了半年了,一直拿张军当男朋友,张军也拿她当女朋友,俩人处得挺恩爱,彼此都挺认可。韩伟萍受伤之后被送到医院,这时候她呼吸都有点急促了。

那几个小姐妹也都吓坏了,扯着嗓子喊:"医生,医生,快救人呐,医生啊,中刀了!"

大夫一看也惊着了,说道:"哎呀妈呀,这咋打仗了?小女孩啊,这是咋碰坏的?”

“你快点去救人吧,我们找家属,我们是她同学。"

医生赶紧就把韩伟萍推进处置室去检查,又是拍片什么的。还好,那刀并没扎到心脏等致命的位置。

几个女孩这才放下心来。其中一个叫薇薇的女孩着急地说:"咋整啊?”

另一个说:“给军哥打电话。"

薇薇把电话打给了张军:"军哥,我是那个萍姐的妹妹薇薇啊。"

张军一听问:"薇薇啊,咋了?"

薇薇着急地说:"军哥,出事了,萍姐,萍姐受伤了,在医院呢,让人给扎了。"

张军一听大惊失色,喊道:"什么?"

“萍姐被人扎了。”

张军脑袋嗡的一下,大声问道:"伟萍,让谁给扎了?"

"军哥,你听我说,我们已经给送医院去了。你,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女的,夜总会老板,叫纪小燕的?"

张军一听,更急了:"怎么的,纪小燕?"

"对对,她打电话给我伟萍姐,说她是你老婆,伟萍姐挺生气,她俩就约在奶茶店见面了。我们一上去就给了她几下,她拿刀了,上去噗呲一刀就给伟萍姐给扎了。"

张军问:"伟萍现在咋样了?"

"医生说,好像没生命危险,扎肚子上了,但是得手术。我们现在在医院呢。哥,你啥时候来呀?"

张军问:"你们手里有钱吗?"

"伟萍姐兜里有钱,手术费应该够了。我们也通知伟萍姐的哥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电话一挂,张军气得直骂:"臭娘们!"

身边几个朋友问:"军哥,咋啦?"

"没事没事,跟你们没关系,我出去一趟。"说完,张军直接转身就走了。

上了悍马,张军一个电话拨给了纪小燕。

"你在哪呢?"

"我,我在医院呢。"

张军吼道:"你在医院里?谁让你去找韩伟萍的啊?我问你,谁让你给她打电话的?你疯了你啊!"又接着说,"你行了啊,你现在赶紧给我回金港娱乐城,我现在找你,你赶紧给我回来。"

"我回去,等着吧。"说完,纪小燕就把电话挂了。

一听张军这口气,纪小燕心里也有点害怕了。她知道张军毕竟是个流氓,那骨子里就有那股野性和脾气。听张军打电话口气好像要杀人似的,能不怕吗?

纪小燕赶忙跟大夫说:"大夫,这块你给我包上点儿啊。"

大夫看了看说:"不行啊,对伤口不好。你这块掉块皮,包上容易感染,容易破溃了,到时候更不好。"

纪小燕坚持说:"没事儿,你给我包上点儿,包上点儿。你给我上点酒精什么的,给我包上。"

大夫一看她强烈要求,也就包上了。给纪小燕脑袋上还包了块纱布,脸也有点挠坏了,领子衣服也被血染坏了,后面还掉了块头发。处理完伤口,纪小燕下楼开车就往回走了。

纪小燕回到金港娱乐城,把车停到楼下,就捂着脸走进了娱乐城。

服务生一看:"燕姐,没事儿吧?"

纪小燕说:"没事没事,别管我。"说完就上楼了。

刚进办公室,张军的车就到了,一眼就看见那红宝马停楼下,直接把车停到宝马旁边,下了车,照着宝马的反光镜,哐哐几脚,把那两个反光镜全踹碎了。

保安一看是张军,也没敢管,也没敢吱声。张军进了一进大厅,大声问:"纪小燕在哪呢?"

服务生赶忙回着:"燕姐在楼上呢。"

张军啥也没说,一个人蹬蹬蹬来到二楼。

此时,纪小燕在屋里正琢磨着这事儿,心里挺憋屈的,在那抹眼泪呢。张军“啪”的一下把门推开了。纪小燕一抬头说:"张军,你来了。你不来,我也想给你打电话呢。"

张军直接走到纪小燕跟前,一把揪住她头发骂道:"你个骚娘们儿,谁让你找她的啊!"说着就动起手来了,照着纪小燕的脑袋就是一顿打,又飞脚又抡拳头的,那架势就跟在外面打那些流氓社会人一样狠。

打得纪小燕嘴角流血,脸也被打得歪歪斜斜的,眼睛都肿得快睁不开了,鼻子也出血了。

张军边打边骂:"你想咋的?你咋不知道错?你个不要脸的骚娘们,背着我干这事儿,非得找她!"啪啪,大嘴巴子一个劲儿地打。

门外都能听见小燕嗷嗷的叫声,可没人敢管。

纪小燕就这么被张军无情地摧残,打了有十来分钟。

张军终于打累了,一撒手停了下来。纪小燕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

张军瞪着她说道:"纪小燕,从一开始就是你主动凑上来的。我跟你说啊,我跟着焦元南混的时候就没看上你。你还带着个孩子,还跟我这儿纠缠不清。我跟你明说吧,我跟韩伟萍是真心相爱,我肯定要娶她。正好你也知道这事儿了,那我就跟你挑明了。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一刀两断,听明白了没?"

纪小燕说:"行。我同意分手,分手。你走吧,张军,你走吧,你别打我就行了。你走,赶紧走。"

她是真怕张军这个恶魔再动手,在她眼里,张军这会儿就跟恶魔没啥两样。

张军骂道:"臭娘们,你给我有点记性,再跟我犯贱,你那儿子再叫我爹,我连你儿子都踢,你信不信?你等着,这事还没完!"

说完,张军转身啪的一声把门关上就走了。张军下楼后,开车就奔医院去了。

二楼纪小燕的房门外,服务员、经理、副总都过来了,喊着:"燕姐,燕姐,你把门开开,燕姐!"

可纪小燕就是不开门,把门给锁上了,自己在屋里一个劲儿地哭喊着:"都走,都走,谁也别进来,别管我!"

外面的人还在喊:"燕姐,没事吧?燕姐,燕姐,你把门打开啊,燕姐!"纪小燕就在屋里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哭就是一个小时。发泄完,纪小燕静了静,琢磨琢磨,点了根烟。心里想着,但凡有点良知的男人,都不应该这么打女人。纪小燕魂不守舍,一个劲地说:"分手分手,你只要走就行。"转眼之间,曾经的男神在她眼里竟变成了一个恶魔。

另一边,往医院去的路上,张军拨通了电话。

“"喂,薇薇,伟萍怎么样了呀?"

"军哥,伟萍姐刚从手术室出来,这会儿进病房了。"

张军赶忙说:"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往那儿去。"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等张军到了医院,停好车后,撒腿就往楼上跑。刚走到走廊那儿,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有对话声传来。他仔细一听,有人喊着:"谁把我妹扎成这样了,谁干的呀?"

还有人劝着:"哥,你别着急,军哥现在正往这儿赶呢,也快到了啊。"

张军一推开门,屋里那几个人都回头看过来。

这么说吧,屋里这五六个人,一个个看着也都是混社会的样。当时是一九九七年七月份。大家都穿着小半袖,露着胳膊。不是纹着花臂,就是留着大背头什么的,看着都挺唬人。

领头的中等身材,一米七多,长得挺魁梧的。他回头看了看张军。屋里其他人见张军进来了,就喊着:"哥,你看,军哥来了。军哥,这是萍姐的哥哥,俊平哥。”

韩俊平是动力区的,也是个地痞流氓。韩伟萍平时打仗也挺猛。这次被纪小燕扎了,纯粹是个意外。

韩俊平瞪着眼睛:"张军,怎么的?我妹妹被扎了,听说就是因为你啊?你外面有女人了?你啥意思啊?"

这时候,韩伟萍已经醒了,看着挺委屈的,眼睛泪汪汪的。

张军凑过去轻声问:"伟萍,你没事吧?"接着又把脸转向韩俊平,小心翼翼地说:"俊平哥,这,这女的吧,我,我确实认识,是在认识你妹妹之前就认识的。咋回事儿呢?我们常去她那场子,她是金港娱乐城的老板娘,她老公以前也是混社会的,去世了,这不就成寡妇了吗?还带着个孩子,有时候我们哥们几个去她那喝点酒,她就有点黏黏糊糊的。但我跟她真没啥事儿,哥,我肯定是要娶伟萍的呀。"

韩俊平不耐烦地打断他:"别说那些没用的。你要跟我妹妹好好处,你就别整那些没用的事。都是男人,我心里都明白。你糊弄我妹妹,可糊弄不了我。我就问你,你能不能娶我妹妹?"

张军赶忙回道:"哎呀,哥,我肯定娶,肯定会一心一意对伟萍的。"

这时候韩伟萍虚弱地说:"哥,你别说张军了。我知道这女的。我不怪军哥。就是这女的是个狐狸精,故意勾引张军的。"

韩俊平听了转身就走了。张军一通哄,还真把韩伟萍哄好了。随后,张军就在这儿悉心护理着韩伟萍。

另一边,纪小燕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过了三天,纪小燕也算是想通了,心里想着:张军,我以前当你是个人,可没想到你根本不是人啊,就是个魔鬼。既然你不拿我当回事,不珍惜我,那咱俩的缘分也就到头了。你都把我打成这样了,我也不找你了,就这么黄了,拉倒吧。

纪小燕是不打算再跟张军纠缠了,她也不是那种不要脸面的人。就在这三天后的一天下午两点多钟,纪小燕想想自己的遭遇,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这时候,楼下门口来了五六辆车,从车上下来得有二十多人,领头的那家伙看着恶狠狠的。这帮人手里都拿着钢管、撬棍什么的。一下车,他们就往屋里闯,屋里当时还有客人在吃饭呢。服务生见状赶忙说:"哎,大哥,你们这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呵斥了:"别废话,你们老板纪小燕在不在?去告诉她,动力区的韩伟萍的哥哥韩俊平来找她来了,让她下来见我。"

服务生一看这架势,不敢再多说,赶紧去打电话:"喂,燕姐,来一帮社会人,还拿着钢管撬棍什么的,到楼下来了,说是一个叫韩伟萍的哥哥,好像是因为你把他妹妹给扎了,正要找你呢,我都没太明白咋回事儿。"

纪小燕淡定地说道:"行,让他们上楼吧,我在楼上呢。"

服务生放下电话说道:“大哥,我们老板在楼上,你看楼下有客人,你们别惊扰到客人,上楼呗。"

韩俊平一听,就领着兄弟们往楼上走了。

韩俊平一行人来到二楼。纪小燕也从办公室出来了,看着这帮人,她也没害怕。此时的她已经伤心欲绝,全都无所谓了。

韩俊平看着纪小燕问:"你就是纪小燕啊?"

"我是,我是纪小燕。你们是?"

"臭娘们儿,我这人从来不欺负女人,我是个社会人。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俊平,我妹妹叫韩伟萍。三天前你把我妹妹扎了,这事儿是不是得给我个说法?"

纪小燕冷笑一声说:"我这么跟你说吧。我跟张军同居一年了,就差没登记了。我早都把他当老公,他也把我当媳妇。你妹妹跟张军才处了半年,从理论上讲,你妹妹就是小三。我不管张军现在喜不喜欢我,我跟他已经分手了。但你妹妹就是小三。所以你别扯那些没用的。你妹妹被我扎了,你想咋的?"

韩俊平一听就火了,瞪着她说:"我想咋的?你们这店也挺大,生意应该也挺挣钱的,一年不少赚吧。你这样吧,你把我妹妹扎了,我跟你说,我不打女人。你给我妹妹拿三十万,这三十万就当医药费了。这事就算完了。我跟你说,你要是个男人,我早揍你了。"



纪小燕一听,惊道:"啥?三十万?是,我是扎了你妹妹。且不说我俩怨谁,张军已经替她出气了呀。你看看我现在脸上这伤。张军给我一顿打,那也算是扯平了吧?再说了,我也不跟他争张军了,我凭啥给你拿三十万呢?"

韩俊平怒喝道:"凭啥?就凭你欺负我妹妹,我替我妹妹出口气,拿三十万!要不拿的话,你这店我就给你砸了,你也别干买卖了,听明白没?"

纪小燕一听,点了一根烟,说道:"你要能砸,你就砸吧,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们太欺负人了。这事我没啥错,我是扎了你妹妹,但是你妹妹他们四个人先动的手。我当天去只是想找她谈谈,我没想咋的。但是她们先动的手,把我头发都薅掉了,把我衣服扯坏了,把我脸都挠坏了,我被逼急了才扎的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妹妹。你们太欺负人了,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我容易吗?你们愿意砸就砸吧,无所谓,我不干这点都行,你们砸吧。"

韩俊平一听,吼道:"你以为我不敢砸呢?来,把这给我砸了!"

韩俊平一声令下,手下那二十来号人二话没说,就在楼上乒乒乓乓开始砸了起来。

旁边有服务生过来:"燕姐,这咋的了?"

纪小燕一摆手。“让他们砸。”

就这么的,韩俊平的手下兄弟砸了七八分钟。这一砸,纪小燕损失至少得有几十万。

韩俊平看了看,一摆手说:"我跟你说啊,你别以为砸完了就拉倒了,这事没完。我妹妹挨揍受伤,肚子还得留疤,那大姑娘可不是小媳妇,人家还以为剖腹产了。你不拿钱是吧?你不拿钱,等你装修好了,我再来砸。你装一次,我砸你一次。一直到你给我拿钱为止。我也是看你是个女人,不忍心下手太狠。不然,我让你这买卖干不了。听明白没?"

说完,韩俊平一转身:"走!"一帮人扬长而去。

纪小燕看着自己的店被砸得乱七八糟,那些服务员都在那愣愣地发呆,还喊着:"燕姐,燕姐,没事吧?"

纪小燕再坚强,也是个女人,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可还是强撑着说:"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关门吧。不营业了,你们都放假回家。"

服务生还劝呢:"燕姐,你这——"

纪小燕摆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今天晚上二楼不营业了。"

当天晚上,这店就按纪小燕说的办了,把二楼的牌子一闭,写着暂停营业,一楼正常营业。

五点多钟,夜幕降临,二楼一个灯都没开。眼泪汪汪的纪小燕坐在办公室里,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回想着跟张军认识以来,把一颗心都给了对方,如今自己被打得遍体鳞伤,对方还要这么整自己的店。一时间悲痛欲绝。心里想着,谁能帮帮我呀?我一个女人咋就这么难呢?

其实,纪小燕也想到找焦元南了。可又一琢磨,不行,焦元南下手太狠了,容易闹出人命。而且张军是焦元南的手下,自己找他帮忙,有点不太合适。

想不出能帮自己的人,纪小燕想出了一个能安慰自己的人。她把电话打给了刘双:"喂,小双。"

"嫂子。"

"小双啊,你在哪儿呢?"

"我刚送完史经理,没啥事。"

"没事儿,你上我这儿来一趟呗。"

刘双一听:"咋的了呀,姐?我听你这口气不对呢。"

"你上我这儿来,我找你有事,自己过来啊,任何也别带。"

“行行行,我就过去。”刘双挂了电话。

想当初张军挺认可纪小燕的,那时候张军没钱,可是纪小燕有钱。那时候,纪小燕的车张军随便开,用钱也随便拿。张军过年回家,纪小燕一出手就是几万块钱,让他给家里父母买东西。

纪小燕经历过痛苦,也知道珍惜亲情。平常她给张军买个礼物,也都会给小双也带一个,把小双当成亲小叔子一样看待。

六点多钟,小双来到了金港娱乐城门口,一看一楼灯火通明,有几桌客人在吃饭。可二楼却是黑灯瞎火的,正常酒吧这会儿早该亮灯了。

小双一下就感觉不对劲儿,赶忙进了屋,问服务生:"怎么二楼没开灯呢?"

服务生看了他一眼,说:"双哥,出事了。"

小双忙问:"出啥事了?"

"二楼被砸了。"小双一听,撒腿就往楼上跑,一边跑还一边试着找灯开关。这时候就见一个打火机亮了起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别开灯了,小双。"

小双一听,赶忙问:"嫂子,是你吗?"

纪小燕回着:"是我,小双。"

小双着急地问:"你怎么的了?怎么不开灯呢?"

小双说:"我开灯了。"

小双摁下开关,只有为数不多的几盏射灯能亮。灯光不算强,但是纪小燕却感觉很刺眼,赶忙把眼睛捂上了。小双一看,地上到处都是碎玻璃,架子鼓都被砸得稀巴烂了,麦克风在台上碎了一地,音响也没个好样儿,屋里狼藉一片。小双当时就急了,问:"谁干的?嫂子,嫂子,你这咋的了?嫂子,你把手拿开。"

说着就伸手去拉纪小燕的手。等拉开小燕的手,看到她的惨样,小双当时就心疼得不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赶忙问:"嫂子,谁把你打成这样啊?谁呀?咋回事啊?这是谁啊?"

"你哥张军打的我。"

小双一听就懵了,瞪大了眼睛问她:"因为啥呀?他为啥打你啊?"

纪小燕说:"你哥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是一个大学生。我打电话找她,想唠唠这事。结果一去,那四个女孩上来就打我。我带了一把弹簧刀,扎了那个女孩。结果你哥来了,对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打了我十多分钟,还说跟我分手,我现在看着你哥,心里害怕,不敢跟他在一起了。我想就算了紧,结果这女孩的哥哥来了,好像也是个社会人,跟我要钱,我没给,他就把我的店砸了。"

小双一听就火了,说:"嫂子,我找他去,我非得收拾他不可!"

纪小燕赶忙劝道:"不是,不是,小双,你别找他,我不跟他在一起了。你哥跟我分手就分手了,我不找他了啊。我也想明白了。不管我是不是你嫂子,你既然是我弟弟,我就拿你当亲弟弟。但是这个韩伟萍的哥哥韩俊平把我店砸了,我也认了。我扎他妹妹一刀,他砸我店,我认了。但是他说我再装修,他还砸我,装一次砸一次。双儿,我跟你哥不说了,可这店我得接着干呀,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人。你给官方开车的,那些官方的人你都认识,你跟他们说一声啊,让他们别难为我,这事就拉倒了,我也不找他们麻烦。"

小双看着纪小燕,心疼地说:"嫂子,我哥我也得找。你等着,他打了你,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非得把他脑袋放屁了不可!"

说着话,小双当时就把电话打给张军。

"张军!你还是人吗?你是个男人吗?你连女人都打呀?"

张军一听就火了,骂道:"小双,你精神病啊,你啥意思啊?"

小双吼道:"你别看你是我哥,你真不是人。张军,我嫂子纪小燕,我燕嫂对你多好,恨不得连裤衩袜子都给你换新的,买了放床头,对你爸妈那也是好得没话说,对你我都不错,你没良心啊,你不好的时候,燕姐啥都想着你,你到底是不是人?你把人打成那样啊?"

张军一听不耐烦地说:"她找你了?我是你哥,你给我好好说话。"

小双更来气了,说:"我都替你臊得慌。我告诉你,张军,我都瞧不起你。你跟她分手,我也管不了你。你厉害,你社会,我管不了你。但是我告诉你,韩伟萍的哥哥韩俊平把我嫂子买卖给砸了,而且还要三十万,还说不给钱,还要来砸。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张军,你是我哥,我整不了你,但是我肯定得整他。"

张军说:"小双,我告诉你,你给我理智点。第一,我跟纪小燕,那是我俩的私人感情,跟你没关系。你别掺和,你得分清远近,你妈可是我亲姑。再一个,她把我女朋友扎了,找她也是咎由自取。这事儿你别管了,我回头跟人说别砸了就完了。"

小双一听就火了,骂道:"你放屁,你等着!你真不是一个男人,你别挂!"当时就把张军一顿臭骂。

其实张军也看出来小双急了。每个人都有魔鬼的一面,也有天使的一面。站在小双的角度,站在人性这一面,他得骂张军。

骂了张军,小双对纪小燕说:"嫂子,张军是我哥哥,我刘双整不了,他,但是砸你店这事儿,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事我得管,我肯定得管,我必须收拾他们。太欺负人了。"

纪小燕赶忙说:"双儿,我谢谢你。以后你就别叫我嫂子了,你叫我姐就行,我就是你亲姐。"

小双又说:"你别说了,嫂子,你这么着,你跟我去找南哥去,南哥罩着你场子。以前一年你花二十万,后来跟我哥好了,这钱都不要了,跟我哥那是一码事。但是我南哥罩着你场子,谁来砸场子都不行,还敢砸场子?找我南哥去,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再砸。"

纪小燕有点犹豫,说:"不是,我不去。你看你南哥天天挺忙的,这都给人添麻烦呀。况且你看我被打的这样,我觉得挺丢人的。"

小双劝道:"你丢啥人呀?南哥能笑话你吗?走吧!"

小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硬拉着纪小燕就走。小双发疯似的,把纪小燕纪小燕拽到车里去了。

小双一脚油门直奔站前去了。当天晚上,张军在医院护理韩伟萍呢。焦元南、唐立强、哑巴、傻华子,好多人都在一楼待着。

焦元南也正喝着茶呢,小双把车停到门口,拉着纪小燕就进屋了。大伙一看小双领个女人,心想这是谁呀?

唐立强一抬头,"哎呀妈呀,这不是纪小燕吗?纪小燕,燕儿,燕妹,咋的了呀?"

、纪小燕当时捂着脸,焦元南也一愣,也问:"咋的了?双儿,这啥情况啊?"

小双看了看焦元南说:"南哥,方便不方便?上楼再说。"

焦元南一看说:"行,上楼吧。"

小双、纪小燕和焦元南三人往楼上去了。来到楼上的会客厅,小双就把门给关上了。

楼下唐立强、哑巴、傻华子这些人互相一看,哑巴就阿巴阿巴地比划着,意思是咋的了?傻华子也看出不对劲。

纪小燕很会人情世故,做事也滴水不漏,对焦元南这帮兄弟都特别好。一九九七年春节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刚认识没多久,纪小燕给他们一人都包了五千块钱的红包。平常吃喝什么的,对他们也都很照顾。这些人又不傻,一看纪小燕那样就想这是被谁给打了呀?

哑巴、傻华子、王福国、唐立强他们就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

唐立强和傻华子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说话。

焦元南问:"咋的了?小燕,这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啊?小双,咋回事啊?"

小双看了看说:"南哥,我哥张军真不是人。"

焦元南一惊,问:"怎么的了?张军打的?张军把你打成这样啊?"

纪小燕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一哭,焦元南赶忙劝:"哎,小燕,你别哭啊,咋回事,你给我说说。"

小双也说:"燕姐,你就跟我南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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