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15米高的铜像,让日本首相亲自下场骂街。
二战胜利八十一周年这个节点,美国、俄罗斯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向日本投下了"历史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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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一条看似寻常的历史回顾,却在日本国内炸开了锅。大量日本右翼分子涌入评论区,有人叫嚣"下次我们日本一定要赢",有人声称"等着瞧,我们将成为一个更强大的国家",更有右翼分子翻出广岛、长崎原子弹旧账,要求美国向日本"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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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俄罗斯把这一天定为"战胜军国主义日本及二战结束纪念日"。根据俄媒报道,2023年6月俄罗斯总统普京签署法令,将9月3日这一纪念日正式更名,加入了"反日本军国主义战争胜利"的定语,摆出了鲜明的战胜国姿态。
面对俄罗斯的纪念日,日本同样保持了缄默。但偏偏到了9月4日,事情的走向彻底变了——因为俄罗斯不只是发了一条帖子,而是直接往日本最痛的伤疤上,砸了一座15米高的铜像。
9月4日,在俄罗斯远东城市哈巴罗夫斯克阿穆尔河畔,一座名为"战胜日本纪念碑"的青铜雕塑正式揭幕。这座纪念碑的主体是一个高达15米的苏联红军士兵雕像,这名被称为"伊万"的士兵手持步枪,用枪托猛力砸向脚下一个日本帝国主义时期的边境界碑,界碑上赫然刻着"大日本帝国"五个汉字,还有一个菊花纹章——那是日本天皇家族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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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报道,这座纪念碑是俄罗斯目前规模最大的纪念战胜日本军国主义的纪念碑,由俄罗斯总统普京亲自下令建造,由俄罗斯军事历史学会与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政府合作建成。纪念碑中央雕像旁边还设有方尖碑,刻有参与1945年远东战略进攻行动的各支方面军名称及其司令肖像。
围绕这座雕塑的外交交锋,其实在揭幕前就已经开始了。俄罗斯军事历史学会副主席尼古拉·奥夫西延科透露,就在揭幕前一天的9月3日,日本驻哈巴罗夫斯克总领事馆就专门找上门,提出了一个要求——移除纪念碑上的菊花纹章部分,理由是菊花是日本皇室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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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一口拒绝。奥夫西延科表示,日方的要求"极其不妥",因为菊花不仅是日本皇室的象征,同时也是犯下滔天罪行的军国主义的象征,"纪念碑上的界碑是日本帝国主义在萨哈林岛上设立的界碑的精准复制品——当我们解放萨哈林岛并将其收归俄方时,一名苏联士兵砸碎了这一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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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外相茂木敏充随后跟进表态,发表声明称从日本国民感情角度而言"无法接受、极为遗憾",并透露日方已通过外交渠道强烈敦促俄方拆除。
而到了9月6日,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的回应,则把这场外交风波推向了高潮。据新华社9月7日电,扎哈罗娃直斥高市的要求"荒谬且无视历史"——"接下来日方就该要求风不要吹、太阳不要发光了。"她强调,"我们的土地由先辈守护,我们的历史基于事实,我们的记忆镌刻于纪念碑上。"
更狠的一句是:如果东京轻视自己的历史,"那么这种疾病不应该蔓延到其他国家。"言下之意,俄方把日本政府的表态定性为"一种病"——一种无视本国侵略历史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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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日,美国驻日大使馆发布投降签字照——日本政府沉默。
9月3日,俄罗斯庆祝"战胜军国主义日本纪念日"——日本政府沉默。
同样是在二战胜利纪念的框架下被"敲打",日本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对美国,它选择了装聋作哑;对俄罗斯,它却像被点着了引信一样爆发。
这种选择性愤怒,说到底是一笔再简单不过的利害账。
日美同盟是日本外交安全政策的基石。美国在日本本土驻扎着约5.4万名军事人员,分布在冲绳、横须贺、佐世保、三泽等基地。日本在防务上对美国的依赖程度,决定了东京在面对华盛顿的历史"敲打"时,只能选择咬牙忍受。即便右翼在网上骂得天翻地覆,日本政府层面没有发出一个字的官方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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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日俄关系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自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以来,日本紧跟西方阵营对俄实施了多轮制裁,双边关系急剧恶化。两国在二战结束后的八十一年间,至今未签署正式的和平条约来结束敌对状态。围绕南千岛群岛(日本称"北方四岛")的领土争端,从1945年延续至今——这让日俄关系成为当今世界大国关系中最特殊的一对:技术上说,两国的二战至今还没有正式"打完"。
更关键的是,就在纪念碑风波爆发前不到一个月,俄罗斯总统普京于8月13日首次亲自登上南千岛群岛的择捉岛视察,这是俄罗斯国家元首有史以来首次踏足这一争议领土。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当即表示"绝对无法容忍",日本外务省还召见了俄罗斯驻日大使诺兹德列夫进行抗议。而俄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梅德韦杰夫则回击称:"千岛群岛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永远是俄罗斯的领土。"
从普京登岛到纪念碑揭幕,俄方在不到一个月时间里,连续两次在日本最敏感的历史和领土神经上重拳出击。
这背后有着清晰的逻辑链条。2022年之前,日本虽然与俄罗斯有领土争端,但两国维持着基本的外交礼仪和经济往来,安倍晋三执政时期甚至多次与普京会晤,试图以经济合作换取领土谈判空间。但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日本加入西方制裁阵营,冻结了包括安倍时代在远东签署的多个合作项目,日俄关系的最后一层缓冲垫被彻底抽掉。
对俄罗斯来说,既然日本已经选择了对立的立场,那么在历史问题上也就无需再顾忌东京的"感受"了。纪念碑上砸碎的菊花纹章,与其说是在纪念过去,不如说是在回应当下。而日本在对俄关系上既没有安全依赖的顾忌,又有领土争端的新仇旧恨,自然把所有积攒的不满一股脑儿倾泻到了纪念碑事件上。
说白了,高市早苗不是不想骂美国,而是不敢。对着俄罗斯发火的成本最低——反正日俄关系已经"烂到底"了,抗议几句既能安抚国内右翼情绪,又不会付出实质性代价。
从某种意义上说,高市的愤怒是真实的,但愤怒的指向却是刻意选择的结果。她需要在国内展现强硬姿态,但又必须确保这种强硬不会惹来真正的麻烦。俄罗斯恰好是一个"完美靶子"——既与日本有领土纠纷可以借题发挥,又不会因为一次外交抗议而引发安全层面的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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