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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6日晚上,德国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计票数字一出来,很多人都愣住了。选择党一举拿下近44%的得票率,把老牌基民盟远远甩在身后。
一个东部小州的地方选举,居然惊动了柏林、布鲁塞尔和华盛顿,连隐退多年的默克尔都坐不住,出来喊话。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一次投票,德国政坛的地基,正在被一点点撬动。
选择党在萨安州州议会83个席位里,一口气拿下39席,距离过半就差3个位置。
这个成绩,是极右翼政党在德国州级选举中打出的最好一仗。基民盟只拿到17%左右,15个席位,社民党更是跌到个位数。
选前民调里,对总理默茨政府不满的人接近九成,这个数字挂出来,等于当众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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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弄明白选择党为啥能在东部这么猛,得把两德合并那本旧账翻出来看。
原东德地区当年被大规模改制,工厂拆的拆、卖的卖,年轻人一批批往西边跑。工资涨得慢,福利跟不上,本地人心里憋着一股气。
等到难民政策一放开,本地人一边看福利被稀释,一边感受到治安变化,怨气自然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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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有个老规律,经济一冷,极端政治就抬头。
魏玛时期议会碎片化的教训,写在每一本德国近代史里。
眼下的德国日子不好过,制造业订单萎缩,汽车业转型伤筋动骨,能源价格居高不下,通胀啃着老百姓的钱包。
中间选民一泄气,两头的票就往上涨,选择党正好接住了这股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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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这一年多的表现,也让不少德国人失望。
他嘴上讲“欧洲要自立”“逐步减少对美依赖”,转过身干的却是另一套。他骨子里是个大西洋主义者,外交、经贸都往华盛顿那边贴。
美国推所谓“对华去风险”,柏林一路小跑跟上,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放话说人民币被低估,默茨立马跟着鼓动欧盟施压中方。这种操作,德国自己没占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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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德国汽车、化工、机械最看重的市场之一,大众、宝马、巴斯夫早就把中国工厂当作全球布局的关键一环。柏林越是往华盛顿靠,德国企业越是加码往中国跑。
合肥、上海、沈阳的新厂一个接一个开工,德国本土反而在流血。工人担心饭碗,企业主看着账单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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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华盛顿也没给德国什么好脸色。
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挥得毫不客气,欧盟被迫接受吃亏的贸易条款,军费开支被要求继续加码,援乌的账单一笔笔压过来。里外算下来,德国既得罪了最大的贸易伙伴,又替美国当了钱包。
选民手里那张选票,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被推到选择党那边去的。
基民盟自己也裂开了。
据德媒披露,萨安州阿尔特马克地区一位基民盟籍市长伯恩德·普朗格,居然给选择党候选人西格蒙德捐了钱。金额比外界最初传的还多,达到10000欧元。
他还公开发声,喊话党内选民放弃“左倾路线”,直接要求默茨下台。党内老人反戈一击,把默茨架在了火上。选择党那边也没闲下来。
联合主席魏德尔在开票当晚就放话,说党已经拿到了组阁的民意授权,准备接触愿意合作的地方议员。可默茨守着“防火墙”政策不松口,主流政党谁都不许跟选择党合作。
这就意味着他得跟极左的BSW联盟、左翼党凑一桌,立场南辕北辙的几家坐一起,能撑多久,谁心里都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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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尘埃落定后,72岁的默克尔罕见发声了。
她退休这几年,几乎不介入现实政治,这回她公开表态,说德国人需要做一件“几十年都没做过的事”——为民主而行动。
这句话听着平淡,落在当下的德国,分量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她这一开口,等于告诉外界,事态比想象的还严重。
作为在东德长大、又执政16年的政治家,默克尔比谁都清楚萨安州这场选举意味着什么。她当年那道开放难民的决定,一直被选择党拿来当最大的攻击靶。
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基民盟被反噬到这个地步,她要是继续沉默,恐怕她那代人搭起来的政治共识就要散架。所以她再不甘愿,也得站出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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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这边的态度,简洁又稳。西格蒙德在胜选后主动放话,说从长远看德国需要中国,中德合作对德国未来发展有好处。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回应了两句话:一句是德国选举属于内政,中方不予评论;另一句是中方发展中德关系的立场是一贯的。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既不选边站,也把门给留着。
这两句话看着平淡,潜台词很清楚。谁上台是德国人自己的家事,但中德之间上前亿欧元的贸易、几十万个就业岗位、几十年攒下来的产业链,不会因为柏林换了主人就消失。
中方等于提前把话搁在桌面上:合作的大门一直开着,谁想推门进来,姿势得端正,别一边握手一边使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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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政治盘子正在整体往右移。
法国国民联盟蓄势待发,意大利梅洛尼政府坐得稳稳当当,奥地利、荷兰的极右翼一个个挤进执政序列,如今德国东部又插上一杆旗。西班牙首相桑切斯前段时间公开警告,极端主义在欧洲和全球都在站稳脚跟。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是眼下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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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是中国在欧洲最大的贸易伙伴,德系车、精密机床、化工原料,都跟无数中国工厂和消费者挂着钩。萨安州这场选举一响,欧洲对华政策的走向就多了几分变数。
中国企业出海的路线图,中欧班列上的货物清单,接下来都得跟着重新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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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尔这次出山,更像是敲了一记钟。
她不是要重返权力,而是要在自己还说得上话的时候,替这个国家喊一嗓子。至于默茨还能撑多久,选择党会不会真的走上执政舞台,中德关系又会走向哪里,接下来每一步都值得盯紧看。
德国这盘棋,才刚刚开始换手,好戏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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