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一样头次看电影《欢迎来龙餐馆》的观众朋友,一看到喜剧演员沈腾,绝对不会把战争片与其牵扯到一起,但事实上这部影片是一部以市井烟火承载反战内核的战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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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常规的战争片普遍以宏大战场叙事、激烈冲突场面、英雄主义塑造为核心特色,而《欢迎来龙餐馆》跳出了传统反战片的故事框架,反战表达极为克制,比如全程没有一句直白的反战口号,不煽情、不说教,用细节传递战争的残酷。以普通中国厨师的第三方视角平视战乱中的众生,完全跳出好莱坞战争片“国旗升起、正义落槌”的固化模式。
沈腾饰演的徐福为了偿还巨额债务,远赴中东国家,接手濒临倒闭的龙餐馆,和前台经理马俊生搭档经营,两人凭借龙抬头、拔丝地瓜、宫保鸡丁等地道中华美食,把原本无人问津的餐馆经营得风生水起,两人赚得盆满钵满,这时候看得出徐福的心态完全是奔着挣钱去的,沈腾通过眼神、动作和微表情把这个逐利求生的小人物演得活灵活现,不仅市井气十足,还很抠门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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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徐福所在的城市突然爆发战争,城市沦为废墟,原本只想自保、等着随撤侨队伍回国的徐福,在目睹马俊生离世、平民受难、儿童流离失所后心态彻底转变。我发现,沈腾完全依靠微表情把徐福从隐忍到彻底崩塌的悲痛感演到了极致,比如挚友马俊生为了救下即将被非法组织送上战场的23个孩子,主动揽下用发芽土豆制作餐食让孩子集体中毒拖延时间的全部责任,最终被非法组织的人处决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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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腾全程没有一句台词,没有嚎啕大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不掉落,面部肌肉微微抽搐,把巨大悲痛全部压在眼底,镜头闪现他与马俊生从相遇、相识、相处温暖的点点滴滴,我忍不住悲从心生,潸然泪下。
导演让人们在残酷的战争之中找寻到友情的温暖、人性的善良、舍己的感动,拒绝传统战争片的套路,影片结局那一碗碗热腾腾的米饭代表着和平、团聚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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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开头采用倒叙的方式,结尾产生首尾呼应的闭环效应,形成留白感的开放式结局,当二十年后,老年徐福应华商会邀请重回当年的战乱之地,走进仍在营业的龙餐馆,菜单上赫然写着当年他给逃亡孩子们做的徐福烩饭,后厨正在颠勺的厨师背影,就是当年徐福拼死救下的孤儿赛夫,他没有拿起枪成为非法组织的领头羊,而是拿起了锅铲,成了龙餐馆的主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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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的开放式处理运用得十分巧妙,徐福全程没有上前和赛夫相认,而是看着他的背影含泪转身离开,导演刻意不让成年后的赛夫露脸,打破传统的圆满大团圆结局,这种留白式的处理让观众不再只是被动的看客,而是可以主动参与到影片故事的补全中,和导演一起完成最终的结局创作,大幅提升影片的讨论度和二创空间,和《盗梦空间》结尾的陀螺悬念有异曲同工之妙。
影片最后,徐福与23个孩子,还有逝去的友人,一起开心地聚餐,徐福欣慰地说了一句“好好吃饭”,这一虚幻的场景,正是他潜意识里对和平年代的朴素向往,也是他用一生践行的“好好吃饭”信念的终极圆满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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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这部影片的选角很好,沈腾自带的喜剧松弛感和观众缘,像喝苦中药前的那颗冰糖,有效地缓解了战争题材的沉重感,让观众以更可承受的方式进入悲情战争影片的故事氛围,喜欢看此类有创新意识的战争题材影片的观众,不妨看看沈腾如何以小人物视角承载厚重命题,用独特的叙事设计来打破战争片的刻板印象吧。
作者:锦鲤瑜,入骨影评团队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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