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7月2日深夜,广州中央医院值班护士发现,西侧拐角的X光室突然亮起火光,几名黑影正借着混乱摸向三楼特护病房。火灾看似意外,实际上却是一次精心设计的掩护行动。直到枪口对准闯入者,公安人员才揭开这场医院血案背后的秘密。
这起案件之所以引人注意,不只是因为医院内接连死亡的伤员,更在于凶手始终没有留下明显痕迹。受害者都是从前线送来的重伤解放军战士,病房有专人照料,普通人员很难靠近。可偏偏在严密看护之下,两个年轻战士先后丧命。
第一名死者叫曾献余,是解放军某部二连排长。战斗中,他身负多处枪伤,其中一发子弹击穿盆骨,伤势极重。经过抢救和手术后,曾献余被送进特护病房,依靠输血维持生命。
护士查房时,发现输血管不知何时被人拔掉,床单上满是血迹。医生赶来检查,曾献余已经死亡。现场没有明显搏斗痕迹,门窗也没有被撬动,凶手像是熟悉医院环境,知道怎样避开夜间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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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立即报案。公安人员检查了病房、走廊和出入记录,又逐一询问医护人员,却没有找到直接证据。有人认为这是护理疏忽,也有人猜测伤员病情突然恶化。由于缺少线索,案件一度被当作孤立事件处理。
没过多久,类似惨案再次发生。
另一名伤员段雨东,同样参加过解放军攻占嵊泗列岛的战斗。他腹部中弹,肠管外露,负伤后仍试图继续作战,后来才被送下火线。手术完成后,他被安置在特护病房,起初情况并无异常。
第二天早晨,护士发现段雨东的头部被棉被严严实实地盖住。伤员手术后身体缠满绷带,根本没有能力自行翻身。被子掀开时,他已经面色青紫,双眼外凸。医生立即抢救,但因窒息时间过长,段雨东最终死亡。
两起案件都发生在同一家医院,死者又都是前线重伤战士。公安人员开始意识到,凶手的目标恐怕并非个人恩怨,而是有意针对送到广州治疗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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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突破,来自一条不起眼的观察。
有人反映,命案发生前后,X光室经常在下班后亮灯。那里本来是透视医师孔钰工作的地方,空间狭窄,带有辐射,平日很少有人久留。但医院职工却发现,其他科室的医生常常出入其中,几个人关门后低声交谈,一有人经过,里面便立即安静下来。
办案人员没有急于抓捕。因为频繁进出X光室只能算疑点,不能直接证明有人行凶。公安机关一面暗中核查这些人的社会关系和工作往来,一面重新排查所有可能接触特护病房的人员。
有意思的是,医院内很快出现了不少传言。有人故意把怀疑引向普通护士,也有人说伤员死于医疗事故。传言听着像模像样,却经不起推敲。更关键的是,这些说法总在有意避开X光室和相关人员。
办案人员据此判断,医院内部可能存在一个相互掩护的团伙。谣言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人为了扰乱侦查方向,刻意制造出来的烟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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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日夜间,公安人员在三楼特护病房提前埋伏。与此同时,另一组人员监视X光室。深夜时分,X光室果然起火,几名黑影从里面出来,迅速向病房方向移动。
病房内灯光骤然亮起。
“站住!不许动!”
两名闯入者没有束手就擒,转身沿楼梯逃跑。公安人员连续喝止,并鸣枪警告。眼看两人就要冲出医院,后方人员开枪击中其中一人的胯部,另一人见逃跑无望,也放弃抵抗。几乎同一时间,孔钰在X光室被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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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后,案件终于出现了完整轮廓。孔钰和两名行凶者都是医院工作人员,前两起死亡并非偶然,而是由医院一名主治医师冯海指使。冯海随后落网,并供出更大的组织关系。
原来,几名医务人员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加入了一个以“广州人民反共救国总队第二大队”为名的反革命组织。这个团伙长期潜伏在广州,成员二十余人,有医生、护士,也有伙房和茶炉工人。他们利用医院身份作掩护,在X光室秘密联络,等待对伤员下手的机会。
前线战事使大量重伤人员被转送广州治疗,特护病房因此成为他们觊觎的目标。曾献余和段雨东遇害后,团伙成员误以为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线索,甚至因行动“成功”受到上级鼓动,准备继续作案。
他们原计划第三次杀害伤员,并进一步使用投毒手段。X光室纵火,是为了制造混乱、引开值班人员,方便同伙进入病房。遗憾的是,这次行动被提前布控的公安人员截断,团伙成员也相继被捕。
一个看似封闭的医院,竟被敌特当成了潜伏和传递消息的场所。案件侦破后,广州公安机关继续清查相关人员及其联络渠道,隐藏在医院中的这股反革命势力,最终被彻底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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