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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涉打鸟圈,就感知到圈内的气象万千。
初入此“坑”
两位军校同学是我入圈的引子。首位当数广州的L,他是超级摄友,八十年代就拥有一台海鸥单反。那晚,在洛外院内巨大的卫星天线前,他架起相机,打开B门,用不同颜色的光对前天线一阵闪。他不仅是闪了灯,也闪了我的眼:拍照片还有这种花式玩法?
一晃二十多年就过去了。微信曝光了L的行踪,一会儿趴在海南红树林的滩涂,一会儿又蹲在东北负四十度的冰雪中,转眼又在川西高原现身。偶有片子被顶级媒体采用。跑得远不说,还爬得高,叫人如何追得上?只能仰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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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G身在新疆,据传,退休前疑是被L忽悠入“坑”。他基本抄了L的“作业”:座骑是方程豹5,配600mm定焦镜头,还不是单只。在我看来,他们俩是妥妥的“重装分队”。G则走了另一条路——以记录鸟种为主,几年时间就记录了一千余种。圈内人士说,800种已属资深高手了,千种被尊称为“老千”,属于顶层级别。我得继续仰视。
邻居Y则是资深鸟友,少说也有三十年“鸟龄”。她设备极简,只用500mm镜头,周边打鸟选择手持。她体制内退休,早已将国内打遍了,每年规划境外“鸟道”打鸟二三次,主打一个自由散漫,不入圈不入群,就是一个玩字,鸟界的自由主义者。她算我的入门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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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特例在昆明。我与战友T在云南时共事十余年,情同手足,他已入圈数年,喜欢塘拍和极致清晰。他一再劝我,一定要学会PS,就要追求那种数毛的快感。感情好,并不意味着我作出同样的选择,求同存异就好了。
今年春,邛崃羊安拍水雉,遇到刘老师。他打鸟决不走出邛崃地界,人家只拍邛崃的鸟,少见的画地为“牢”的打法。原来, 某领导建议他拍一本邛崃鸟类的画册,他应诺了,这一二十年都在践行这个承诺。
凡此种种,可谓千人千面,各显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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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G,带着一张被风雨打磨过的磨砂脸,
从文井江都统岩打“猛”下山
闲来无事,就来做个鸟友分类的“好事者”
以我极浅资历和感知,从三个维度对各路“神仙”可以进行大致分类。
审美取向视角——
田园派:对标诗人陶渊明、孟浩然。喜欢深耕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活动在田间、塘边、林盘、河岸,主拍候鸟和本地留鸟,追求朴素、温润的烟火气息,消费可控。
山水派:对标诗人李白、谢灵运。为了一只鸟,愿意长途奔赴深山、峡谷、高寒湿地。画面包括云海、悬崖、密林,气势宏大。讲究光影、辽阔感,常出大片。相应的,是财务自由之人所为。
台阁派:对标应制诗人。多去固定鸟塘、投喂点。目标是拍得清晰、数毛。类似宫廷诗,精工华美,追求极致。
边塞派:对标诗人岑参、高适。这派主要以拍猛禽为己任,活动范围与山水派大体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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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材观念视角——
极简派:器材能满足自己需求,够用就好。不必最新、最长、最贵的镜头,看重便携与性价比。拍鸟理念,不为器材所役使。
器材控:赏玩器材本身是其一大乐事,然后才是使用。醉心于更新、升级、比对参数。处于打鸟界鄙视链的顶端,常有睥睨之眼神,这就惯常所指的“坑”。
创作初心视角——
记录派:他们像是在做任务,将拍到每个新品种上传到某个平台,其成就感来自拍到的种类数量。
艺术派:鸟只是画面中的一个意象,重点在光影与诗意,在各种群和朋友有圈发送作品,能圈到一众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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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考察的标本有限,方法也未必科学,只是一种倾向性的归类,也没有实体的派别存在。其实,每个鸟友都是复合体,比如同学L,既是山水派又是边塞派,还有部分器材控的影子,只是各有侧重而已。
我窃以为,拍鸟当有边界,比如器材预算、活动半径、拍摄时长、后期处理等等,不能无限延展。超过某个界限,我以为就是高能耗,必须往回调拨。
我基本就属于田园派和极简派了。器材上,镜头配齐标准、中焦和长焦,能覆盖人文扫街、人像风景、打鸟,主要服务于“乐活小道”公众号,讲究的是实用。活动半径不超过100公里,图片坚决不P,仅作简单剪裁、调明暗及饱和度。
初夏,同学G从新疆返川,力邀我上瓦屋山野拍,我以受活动半径所限婉拒。结果被他一阵吐槽:你这“井口”是不是太小了?
呵呵。我没告诉他:我在舒适圈内低功耗地生活,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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