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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采购稀土的门,被自己亲手关上了。
中国稀土供应商悄悄按下了发货键的暂停键,而按下这个暂停键的“开关”,居然是美国人自己设计的。
有意思的是,直到9月初,美方才真正意识到,这根绳子从一开始就套在了他们自己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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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最新进展出现在9月4日。路透社当天援引3位知情人士的说法称,一些中国稀土企业已经拒绝再向美国客户发货,还有几家干脆全面停手。
观察者网9月5日转发了这条消息,随后引发美国国内一片议论。要理解这波操作的分量,得把时间线往前捋一个月。
按照公告,中国境内的组织和个人,不得再和这些被列入反制清单的美国实体开展任何交易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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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的关键,就藏在RBA的“身份”里。
这套东西说白了,就是美国客户不光要买货,还要顺着这批货往上查:矿从哪儿挖的,谁负责分离,哪家工厂加工,全流程是不是符合美方定的标准。
而具体执行这套RMI审查的机构,恰恰和被中方列入反制名单的RBA深度绑定,说是一家人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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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形成了一个很微妙的连锁反应。
可如果不接受RMI,美国客户又没法完成他们自己的合规流程,也就没办法把货买回去。
绕来绕去,问题的根子不在中国,而在美国自己订的那套规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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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一家律师事务所很快就发出了风险提示,直言不讳地说,RBA被列入反制清单之后,美国企业可能会陷入中美“两头合规”的死循环。
RBA自己则在8月14日发了一份声明,说“非常严肃地对待此事”,正在评估影响。可将近一个月过去了,声明还是那份声明,方案还是没方案。
除了合规这条明线,还有一条更让中国供应商警觉的暗线。
假如货卖给了美国一家普通企业,对方转手又把材料流到了被中方制裁的美国军工厂,那这家中国供应商同样脱不了干系。
而稀土这种东西,加工链条又长又碎,事后想溯源实在太麻烦。与其冒这个险,不少企业干脆一刀切,暂停所有对美出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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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这边的反应,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着急。
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此前做过一份调查,覆盖了38家受到中国关键矿产出口限制影响的美国企业。调查结果显示,其中大约29%已经动身去中国以外找替代供应商,另有47%还在四处打听,但至今没找到合适的来源。
也就是说,接近四分之三的受影响企业想“去中国化”,其中相当一部分找了大半年,依然两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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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钐钴磁体、钇这几样,美方直接用了“nearly unobtainable”这个说法,翻译过来就是“几乎买不到”。
数据层面也印证了这种紧张。
中国海关数据显示,今年前8个月中国对日本的铽出口量是零,去年同期还有20吨;镓出口同比大约下降65%,钇更是同比骤降约98%。
至于美国方向,中国7月对美出口了27吨钇,是自2025年1月以来的次高单月水平,但在此之前,已经连续2个月出口挂零。整体供应仍然处在紧绷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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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今年5月算过一笔账,中国在稀土磁材产业链上的核心优势集中在加工和磁体两个环节,其中稀土磁体生产大约占到全球94%,部分重稀土精炼环节的中国及中国控制供应链占比还要更高。
彭博社的判断是,美国要在部分重稀土领域真正摆脱这种依赖,大概得等到2030年代中期。
远水解不了近渴。美国企业眼下最头疼的,不是十年后有没有稀土,而是下个月生产线上的活儿还能不能接得上。
为了搭建所谓的"本土供应链",美国政府和资本这两年可以说是下了血本,投进去的钱按几十亿美元计。
一边是国防部亲自下场,直接入股美国本土最大的稀土矿企,把它扶成了半官方性质的产业主力;另一边,联邦政府又给另外几家稀土新贵开出巨额补贴和贷款担保,从矿山、分离、精炼一路补到磁体制造,几乎每一个环节都要靠财政输血才能转起来。
除了本土掘地三尺,美国还把触角伸向了海外。澳大利亚、巴西这些矿产大国都成了重点公关对象。9月3日有外媒报道,拥有全球第二大稀土储量的巴西刚刚通过了一部关键矿产新法案,美方支持的一家稀土企业前不久才砸下大约28亿美元,拿下了巴西境内一处重要的稀土资产。
可巴西人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新法案的核心思路很明确,就是不让外国资本把矿石挖出来直接拉走,而是要求把分离、加工这些高附加值环节和相关岗位统统留在巴西本地。这意味着美方企业接下来要往里砸的钱,只会更多,不会更少,而真正能拿到手的成品稀土,还得再等上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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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美国民用企业发怵的是,五角大楼自己也是个胃口惊人的用户。
加拿大矿业媒体《北方矿工》9月5日报道,按照现有采购计划,到2030年,仅美军对特殊稀土磁体的需求,就可能吃掉中国以外全球产量的接近一半。
换句话说,就算美国费尽力气把本土稀土产业扶起来,产出来的东西也很可能先进了军方仓库,普通汽车、家电、医疗设备企业根本抢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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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再看8月5日的那纸反制令,路数其实相当清晰。
中方没有直接对稀土出口下狠手,只是把美方自己设计的“审查工具”拆了一个关键零件。
稀土企业只要不想踩红线,自然会主动和美国客户拉开距离。美国那套一直挥舞的“合规大棒”,这一次实实在在打在了自家产业身上。
从更长的时间轴看,美国真正需要担心的,不只是钇够不够、磁体贵不贵,而是过去那种“规则我来定、货你必须给”的旧模式,正在被一点一点掀翻。
中方没有喊口号,也没搞大动作,只用一纸反制清单,就把整条链条的主导权稳稳握在了自己手里。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请君入瓮”,你想查我的矿,那不好意思,你也就没矿可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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