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肇庆深夜蹲守抓现行,当场拿下塞赌机栽赃者,代币验出真凶认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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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四年三月,肇庆,城中路。
马三的发小赵国庆,在城中路开了两年"星海游艺城"。两层铺面,楼下台球桌,楼上是电子游艺机——赛车的、打恐龙的、弹珠的,全是正经游艺机,证照齐全,县文化站每年年检。国庆是德胜门的人,跟马三光着屁股一起长大,前年南下来肇庆投奔做五金的表哥,先在人家的铺子里扛了半年货,攒了点钱盘下这个铺面,做的全是街坊和学生的生意,谁家孩子弄丢了球,他柜台上存着一抽屉捡来的,等人来认领。
三月初九夜里,星海游艺城被查了。
查封的过程,后来街坊里传了很多个版本,但没人说得清那二十台机器是怎么进的库房。有人说是治安队接了举报,有人说是卫生检查捎带着查出来的,还有人说得更玄乎,说星海老板早跟道上的人有往来,分赃不均才翻了船。传得最凶的那几天,连城中路卖肠粉的阿婆都问国庆表哥:"你表弟是不是出事了?"
铺面封了,卷闸门上交叉两道封条,白纸黑字,盖着红章。国庆每天早晚各来一趟,隔着门缝往里看——楼上黑着,他一年到头开着的那盏灯,灭了。
最难受的不是铺面封着,是人。台球桌上蒙了灰,几个天天来打球的初中生扒着玻璃门往里看,被大人拽走:"那种地方,别去。"国庆媳妇在铺子门口守了三天,第三天夜里,有人往门缝里塞了张纸条,就一句话:"赌档老板娘,好自为之。"她把纸条攥在手里,回家哭到后半夜,第四天一早,抱着孩子回了娘家。
县治安队的警车停在门口,七八个人上楼,直奔二楼里间。里间是国庆的库房,平时上锁,钥匙就国庆和库管老蔡两把。撬开锁,二十台老虎机、扑克机码得整整齐齐——是赌博机。
带队的是个姓陈的老队长,四十多岁,脸黑,办了二十年案子。他指着那排机器问:"这是谁的?"
国庆当时就懵了:"陈队,这不是我的机子!我这儿全是游艺机,你楼上楼下随便查!"
"库房锁着,钥匙就你们两个。"陈队长指指老蔡,"机子从你这库房出来的,是不是你的,得查清楚。先封了,人都回队里做笔录。"
游艺城贴了封条。国庆在治安队做了整整一夜笔录,第二天放回来,人像丢了魂。铺面封着,街坊传闲话,说星海表面正经、里子藏赌;表哥打来电话,劈头就问"你是不是背着我干这种事";国庆媳妇抱着孩子回了娘家。他蹲在自家卷闸门外的台阶上抽了一夜烟,天亮给北京打了个长途。
马三是中午接到电话的。放下电话,他直奔加代:"代哥!国庆是我的发小,德胜门一个院里长大的,他什么人我最清楚——他要有那个胆子藏二十台赌机,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这是让人栽赃了!代哥,这个忙你得帮!"
"机子是从他库房里翻出来的,锁着,钥匙就两把。"加代说。
"锁就邪!"马三眼睛瞪圆了,"能开锁的人多了!撬棍一别,什么锁别不开?"
加代沉了一会儿:"这事,咱们先别喊冤。查封是官面依法办的,机子是毒品一样的东西,谁也怪不得。要洗冤,得把两件事办实:机子怎么进的库房,是谁的机子。办实了,官面自己会纠正——办不实,咱们喊破天也没用。"
"我明白!"马三一拍大腿,"代哥你放心,明天我就去肇庆!我跟国庆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库里哪台机子哪年买的,我都能数出来!"



第二天马三到了肇庆,国庆带着他,隔着卷闸门的缝,看自家贴着封条的铺面,眼圈红了:"三哥,我这两年,一分黑心钱没挣过。楼上那二十台机子,我见都没见过!"
"谁想弄死你?"马三问。
国庆擦了把脸,想了半天:"要说仇,就一个。斜对面新开的金辉游艺城,老板叫莫金辉,本地人。去年冬天我开张两周年搞酬宾,一天让利一块钱,把城里一半学生伢都招过来了,他那边门可罗雀。他托人来跟我买铺面,出价压得死低,说是'帮兄弟解套',我没卖——这铺面是我全部家当,当年表哥给我垫的本钱,我拿铺面抵的。从那以后,他见着我,脸都是侧着走的。过年前,金辉那边的伙计还在街上撂过话,说'星海蹦跶不了几严',当时只当是风凉话。"
马三听完,半天没吭声,末了啐了一口:"买不成就要人命,这是生意人干的事?"
"三哥,"国庆苦笑,"他那个不叫生意。你不知道,金辉开张那天,请了半个城中路吃饭,他的意思是——这条街只能有一家游艺城。"
马三回到旅社,把情况电话报给加代。加代听完,在电话里沉了一会儿,问了三个问题:"他金辉的游艺机,从哪儿进的货?他的司机叫什么?他最近见过什么人?"
"货没摸着,司机叫阿豪,开一台桑塔纳。见什么人——我明天就蹲!"
"行。"加代说,"记住,蹲着看,别碰。谁也别惊动。"
"得令。"
挂电话之前,加代又补了三件事,一句是一句:"老蔡的钥匙,这两天在谁手里,你盯紧。国庆的表哥那里,你去一趟,把人心稳住,家里不能先散。还有——你蹲茶馆的时候,顺带看一眼金辉门口停的什么车,什么人来往。"
第三天,加代自己也到了肇庆。他没进星海,只在傍晚隔着马路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两道交叉的封条,又抬眼看了看斜对面金辉游艺城——门脸装得气派,霓虹灯到半夜还亮着,可里头的机器声稀稀拉拉。城中路就这么大,两家游艺城隔街对望,一家被封,另一家的生意也没见好——学生伢们不来了,连台球都不打了。
"他要的不是客人。"加代看着那片黑招牌,对身边的常鹏说,"是把这条街的'怕'收进兜里。街上人怕了,往后他干什么都顺。"
马三在茶馆蹲了四天。茶馆在星海斜对面,二楼靠窗,正对金辉游艺城的大门,一壶茶坐一天,跑堂的都认识他这个"广州来的果栏老板"。他白天喝茶嗑瓜子,晚上回旅社把见的人、说的话一条一条记在小本上,本子用报纸包着皮,睡觉压在枕头底下。
第一天没什么,金辉游艺城冷冷清清,门口招工的红纸都褪了色。第二天,莫金辉的司机阿豪开着桑塔纳出去了两趟,一趟往城东,一趟往南门货栈,后备箱鼓鼓囊囊。第三天下午,一个穿夹克的汉子来找阿豪,两人在茶馆底下的糖水铺坐了半个钟头,马三隔着窗,只看见夹克比了个"六"的手势,阿豪点头。第四天夜里,事情来了。



"代哥,"电话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头一条,上个月底,莫金辉的司机阿豪,去了一趟佛山,找的是一个做二手游戏机的贩子,人称'翻新陈'——财哥认得这人,前年进过他一批货。第二条,莫金辉上周请治安队一个熟人吃过饭,饭桌上问过一句'库房里的东西定性要多久'。第三条最邪——昨天后半夜,有人从金辉游艺城后门搬了六七只木箱上货柜车,我跟过去看,车出了城,往南边货场去了。"
电话那头,加代沉了片刻:"木箱多大?"
"一米二,跟装游艺机的一路货。"
"他这是要销赃——不对,"加代忽然顿住,"他要是早销了赃,昨天就该销。他等着定性。定性一下来,机器没收,案子完结,国庆背一辈子名声。他现在搬走箱子,是心虚了,想把可能露马脚的东西藏远点。马三,你记着那辆车的牌。"
"记了!粤H加四位,一个数都不差!"
"好。"加代说,"你把牌号报给曾财,让财哥从行里问问那台货柜车是谁包的。再告诉国庆一条:这些天别出门惹事,也别见记者,让他表哥出面,往县里递一份材料——就说机子来路不明,家属申请彻查进货渠道。白纸黑字,递进去。官面正要找这个口子,咱们就给他们递梯子。"
材料递进去第三天,县里来了话:成立核查组,机器来源要查。查封的案子没结,反倒往深里走了。国庆媳妇从娘家回来了,表哥把"窝藏赌机"的话收了回去。
又过了五天,曾财的电话到了:"代哥,货柜车查到了。是佛山一家货运部包的,发货人登记的是阿豪,货到码头没上船,转存在南边一家仓库。财哥托了仓管那边的人,看了一眼箱子——没拆,但有一只箱子的角撞破了,露出来的机子,成色八成新,机身上贴的标签写的是'金辉文娱·二〇〇三号'。"
"标签留着,箱子原样。"加代说,"财哥,这件事,从现在起你别再经手,让常鹏接。"
常鹏接手后第二天就到了肇庆。他白天在城中路来来回回走了六趟,把星海前后四条巷子走熟了:后门外是雨棚,雨棚外是窄巷,窄巷一头通糖水铺后厨,一头通金辉的地界。他挑了两个口子安排人守着,自己带了丁建在后街的小旅馆开了房,房间窗户正对星海后墙。
"莫金辉欠一步棋。"夜里,常鹏对加代说,"库房封了,二十台是死物。他要坐实星海的赃,光靠里头那二十台不够——得添。添机子就得夜里走后门,塞进去几台,他才能跟人说'查出来的只是搜漏了的'。"
"所以守着后门,等他自己送。"加代说。
"对。就怕他不下这步棋。"
第三天夜里十一点,后巷有了动静。
后半夜两点,金辉游艺城的后巷,两条人影鬼鬼祟祟,往星海游艺城的后墙根抬东西——一只木箱,抬到后门的雨棚底下,拆开,里头是一台老虎机。两人正要把机器从后窗往里塞,巷子两头,同时亮起了手电。
丁建从巷子这头走出来,常鹏带着四个人从那头堵过来。
"放下。"丁建说。
两人扭头就跑,跑出十来步,前头丁建已经站在那儿了。矮个的那个转身要掏东西,丁建一步欺身,攥住他手腕往外一拧,那人"嗷"一声,一台随身听摔在地上。高个的抄起撬棍横扫过来,丁建低头让过棍风,肩膀顶进他怀里,一送一带,人结结实实砸在墙根上,撬棍"当啷"落地。全程不到一分钟。
常鹏的人上来,把两个人用绳子背手捆了,木箱、老虎机、随身听,原样摆好。丁建蹲下去,捡起那台随身听,掂了掂,递给常鹏。
"阿豪的。"他说,"我见过他腰上挂着。"
常鹏翻开随身听的卡带仓,里头一盘磁带,标签上是歪歪扭扭三个字:莫金辉。
天一亮,常鹏把两个人、一台机、一只箱,连同那盘磁带,全数送到了治安队。陈队长亲自做的笔录。两个人熬到晌午就都招了:是阿豪雇的,一台机三百,连夜往星海库里塞,塞够一台算一台——原本按莫金辉的盘算,定性之前,库里那二十台是他提前塞进去的,这回再补十几台,做实"星海囤赌机"的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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