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平河这一趟四九城之行,可谓收获满满。不仅帮老万稳稳拿下了项目,还结识了潘革一众靠谱兄弟。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在四九城逗留了一个多月后,王平河终究还是要动身返程。临走前,他在医院和潘革兄弟俩道别,开口说道:“你们哥俩伤养好之后,可以来大连转转,到时候咱们接着喝酒叙旧。”
回到杭州,趁着王平河尚未动身,老万特意开口挽留他:“兄弟,这次四九城一趟,大哥是真的彻底认可你了。要不别走了,留在杭州行不行?我们杭州哪里差了,难道还比不上大连?不管你是想要房子、车子,还是直接要现金,只要你开口,大哥全都满足你。”
王平河听完,满脸无奈地回道:“大哥,我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也不是以后跟哥俩断了来往。我这次就是回家看看,往后有空,我常过来走动。而且你这边但凡有啥事,我随叫随到,第一时间赶过来。我出来都三四个月了,也是真的想家了。”
“唉……”老万重重叹了口气,“那以后我想你了,你就得立马过来。”
“大哥,你对我的心意,我心里清清楚楚。来日方长,咱们兄弟情分,慢慢处。”
“平河,大哥最后还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大哥你尽管说。”
“你先答应我。”
王平河立马应声:“只要不是让我留在杭州,干什么都行。”
“说话算话?”
“一言为定!”
“财务呢?”老万转头朝着门口高声喊了一嗓子。
王平河心头一疑,连忙问道:“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财务闻声进门,老万从对方手中接过一张支票,轻轻放到王平河面前:“平河,这是给你的。”
“大哥……”
“哎,咱们老爷们说话算数,这话是你刚才亲口答应的。”
王平河面露为难,低头扫了眼支票,抬头说道:“大哥,这数额实在太多了!”
“咱俩别啰嗦废话,你回去之后随便花、放开花。花完了随时给大哥打电话,我再给你打五百万。”
王平河捏着支票,试探着问:“大哥,我要是不收,你是不是就得生气?”
“你要是不收,咱们兄弟以后就没必要再见了。”老万顿了顿,语气郑重地继续说道,“平河你记住,在社会上混,哪怕名气再大,手里没钱,终究啥也不是。就算兄弟再忠心,你一旦落魄没钱,谁还能死心塌地跟着你?”
“行,那我收下。”
“这就对了!”老万转头望向窗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车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赶紧走吧。”
临上飞机前,王平河给段福涛打去了电话:“三哥,我马上要登机了。”
段福涛问道:“什么意思?要回大连?”
“对,回大连。”
“太好了!今晚三哥给你接风洗尘。”
落地大连后,段福涛上前一把搂住王平河的肩膀,两人亲密无间地坐车离去。
段福涛早已提前订好了饭店包厢,众人一到,后厨立刻上菜开席。
几杯酒下肚,素来性情豪爽的段福涛红了眼眶。他端着酒杯,声音恳切:“今天平河带着一众兄弟回来,我打心底里高兴。明天和意外,谁也说不清哪个先来,但我笃定,今天在座的,都是能共患难、过命的兄弟。今天我替平河,敬大家一杯,愿咱们兄弟情谊,天长地久。”
一番话,听得在场众人满心触动。混迹江湖的人,永远不知道前路有多少风雨变数。世人或许不惧生死,但但凡能安稳活着,没人愿意颠沛流离、以身涉险。
小军子向来不善言辞,此刻也被气氛感染,心头热血翻涌,端起酒杯想要说上几句。可当他对上满桌人的目光,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憋出一句:“不管什么时候,你们所有人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替你们死都行!”
他本以为这番直白的话会引来众人调侃,没想到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神色郑重,纷纷端杯和他碰在了一起。
与君共醉三千场,不必诉离殇。
这大抵,就是顶天立地的爷们之间,独有的血色浪漫。
诚如段福涛所言,来日漫漫,世事无常,没人能预知明天的光景。
酒局散去,众人离场。王平河和段福涛坐在夜总会的包厢里,开口问道:“三哥,我一直没来得及问,我的夜总会最近生意怎么样?”
段福涛撇了撇嘴,如实说道:“小马经理隔天过来盯一次店,门店倒是正常营业,就是没什么客源。平河,我看实在不行,就把店转让出去吧。”
王平河眼神坚定,语气笃定:“三哥,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把华兴夜总会,做成这条街上生意最火爆的店!”
段福涛连忙劝阻:“平河,你可能还不知道,咱们这条街上新开了一家超大夜总会,足足一万八千多平。之前被你砸倒闭的老四的店,被一个外地老板接手盘了下来,他还高价收了隔壁两家门店,打通重装之后,装修档次拉满,格外豪华。我还听说,店里的姑娘都是专门从东莞那边请来的,颜值身段都是顶尖的。”
“排场倒是不小,知道老板是哪里人吗?”王平河淡淡问道。
“不清楚,我也是听朋友随口说的。”
“没事,我们各做各的生意,互不招惹。”
“话是这么说,但最近集团生意不景气,三哥帮不上你大忙,给你拿一百万,你看够不够?”
王平河摆了摆手,底气十足:“三哥,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他家生意火爆是吧?那我就直接降价,就算砸钱,我也要把他的店挤垮。”
段福涛闻言一笑:“看来你这次出门收获不小,是帮别人办成大事了?”
“细节就不多说了。这笔钱对我来说不算少,但跟你们几位哥哥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再少也有个数,跟三哥说说具体数额。”
“真想知道?”
“那可不!自家兄弟,我能不关心你吗?”
王平河轻笑一声:“呵呵,那你自己先喝一杯,我就告诉你。”
段福涛二话没说,举杯一口干了。喝完咂了咂嘴:“这回能说了吧?”“一千来万吧!”“我艹,你这是中奖了?”“三哥,今天先不聊这些,咱们只管喝酒。”
当晚,两人在夜总会一直喝到快天亮。
第二天中午,王平河睡醒,直接带着兄弟们去了华兴夜总会。他拨通小马的电话:“兄弟,我跟你军哥他们在店门口呢,你快点过来!”“我艹,平哥你回来了!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小马见到王平河回来,心里格外高兴。店里生意一直冷清,他碍于情面不好甩手走人,只能在这儿硬扛着。
寒暄过后,王平河开口问:“小马,我问你,想把咱们夜总会做起来,有什么办法?”“平哥,最直接有效的法子就是降价,拿钱砸。”“没问题,方案什么时候能给我?”“平哥,给我两个小时就行。”“那行,你去核算吧!”
两个小时后,小马拿着一张单子过来:“平哥,我粗略算了一下,八十万足够。”
财大气粗的王平河撇了撇嘴:“小马,继续降!”“平哥……”“兄弟你听我的,就按一百五十万往里面砸。”“我艹,要是这么干,都不用太多花样,直接该免费就免费得了!”“具体怎么操作我不管。总而言之,我要看到客人排着长队来咱们店里玩。”“平哥,那我可就放手干了?”“我一会儿就把钱转给你,今天晚上你放开手脚折腾!”
王平河虽说不懂做生意,但这种最简单的价格战,他心里门儿清。
华兴夜总会大幅降价,接下来几天门口真的排起长龙。一晚上多次翻台,成了常态。
短短十几天,王平河在大连的名气冲到顶峰。连带旅顺的张斌,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世事本就此消彼长。他家生意火爆,别家的生意自然就冷了下来。
原先老四那家店,如今改名孔雀夜总会。店里客人寥寥无几,但门口停的几台车格外扎眼:两辆宾利,四辆虎头奔,还有一台悍马。
宾利司机下车,拉开副驾车门。孔雀夜总会老板,肥头大耳的五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门口服务员见到人,齐声喊:“五哥!”“行了,都忙去吧!” 五雷子嗓音瓮声瓮气。
进到办公室,五雷子问经理:“最近生意怎么样?”经理面露难色:“五哥,生意不好。”“为啥?”“因为…… 这条街上真正的大哥回来了。”“我艹,这条街上还有大哥?谁啊?”“他叫王平河,你没听过?”“他咋地,很牛 B?”“五哥,这个王平河属实邪乎。咱们这家店上一任老板,就是被他打跑的。后来他去外地待了一阵,不知道在哪弄到一笔钱,一回来就开始降价。也不是客人不想来咱们这儿,实在是他家价格太低。”“有多便宜?”“啤酒免费,包房半价。” 经理顿了顿,“现在街上好几家店都不想继续干了,也就五哥你底子厚,不然也撑不了多久。”
“我艹!” 五雷子往椅背上一靠,“就这点事儿,你就没主意了?”“五哥,我哪敢替你拿主意啊!”“刚才你说他叫啥?”“王平河。”
“我打听打听,看看他在大连到底是什么段位。” 五雷子说完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海哥,我是五雷子。”“哎,咋了五弟?”
海哥人称老海,五十多岁,手下管着三四伙人,在大连地面上颇有势力。之前欺负段福涛的薛五薛六,当初就是跟着他混的。
“海哥,问你个人,王平河。”“啊,我知道他,年纪不大,还不到三十。”“你跟他打过交道?”“我跟他打交道?那不掉身份嘛!”“听说他现在风头挺盛,一回来就想把我的买卖挤黄。你帮我想想办法,收拾他一下。”“我要是出面收拾他,太跌份。再说你们做生意,人家这算是公平竞争,我没理由动手。五弟,师出无名啊!”“海哥,我一直以为你在大连吃得开。怎么,碰上狠角色就怕了?”“我跟你说,这小子是个混不吝,谁的面子都不给。”“听你这话,那不还是怕人家?”“你听我说,要是你们俩真闹到动刀动枪那一步,你看我怎么收拾他。我调二百号人过去,直接把他店砸了。”“海哥,我就问一句,你肯定能压得住他,对吧?”“在我眼里他就是只蚂蚁,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那好,有你这句话就行,回头我联系他。”
五雷子查到王平河的号码,亲自打了过去:“哎,你好,你是叫什么河吧?”“你谁?”“我叫五雷子,老家河北的。问你呢,是不是那个什么河?”
王平河语气不悦:“会说话就好好说话。”“对了,王平河,是吧?”“是我,打电话有事?”“我是这条街上最大那家孔雀夜总会的老板,想找你聊聊。”“聊什么?”“你把价格压得这么低,这不就是搅局吗?你这么干,别家生意还怎么做?”“别家能不能做,跟我有什么关系?”“哎,我好好跟你商量,你怎么是这个态度?”“我艹,我该是什么态度?我没去找你,就算你走运。你在这儿开夜总会,经过我同意了吗?”“哈哈,哥们挺牛 B 啊!行,今天这通电话算是我多余打了。”“能干就干,干不了赶紧滚犊子。”“行,行,我挂了。”
五雷子挂了电话,脸上挂着笑,自言自语:“呵呵,这下好玩了。” 随后他把夜总会所有经理都召集过来:“从明天开始,咱家包房二十块钱起,所有啤酒全都免费。”
五雷子家里开矿,压根不差钱。这次砸钱打价格战,花出去的数额,对他来说也就跟输几场麻将差不多。
第二天,孔雀夜总会门口立起一块两米多高的促销广告牌。
局势瞬间反转。这会儿想过来玩,已经不是单纯排队的事了,不少人都得托经理走后门,才能预留到包厢。
华兴夜总会这边,小马打探完消息,回来向王平河汇报:“平哥,对面那家现在包厢全满,客人都只能站着玩。”
王平河沉吟片刻,抬眼说道:“小马,那咱们也照这个路子来。”“平哥,这么干图啥啊?”“我王平河回来了,要的就是这个面子。他家不是二十吗,咱们十块。”
不差钱的五雷子收到消息,大手一挥:“咱们包房,从今天起五块钱起步!”
这一轮报价,直接把王平河打得措手不及。里外一算,已经亏进去一百多万。王平河没办法,拨通了五雷子的电话:“哥们,我是王平河。”“咋了,有事?”“我问你,这么硬扛下去,你能撑多久?”“撑到你的店黄了为止。你一天不关门,我就一直这么干。”“哥们,你跟我比砸钱?你不知道我王平河是什么人?”“你特么打听打听我五雷子是谁!兄弟,你跟我比钱?不瞒你说,我刚把街尾那家店盘下来。以后那家店也按这个价,直接砸垮你!”
王平河挂了电话,转头对小马说:“你去查查,这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第二天,小马来到王平河的办公室汇报:“平哥,这人要是真想玩,能拿出两个亿跟咱们耗。”“我艹,他手里这么有钱?”“听说他平时就好玩乐,输个千八百万,眼皮都不带眨一下。”“他家是做什么的?”“家里开了十七座矿。平哥,这人咱们真拼不过,钱对他来说就是一串数字。”
王平河听完,满脸懊丧:“行了,咱们的优惠活动停掉。”
吩咐完这件事,他拿起电话打给张斌:“斌子,你能帮我凑多少人?”“平哥,要打架吗?”“不打架,单纯凑人数撑场面。”“那好办,百八十人轻轻松松。”“你出一百五十个,再让三哥那边召集一百多个,总共凑三百人。”“平哥,我直接给你拉二百过来。打架得挑好手,要是只是到场站场,社会上的小兄弟有的是。”“那行,晚上六点,把人带到华兴夜总会门口。”“平哥,你店里生意不是挺好吗,还用找人捧场?”“不是捧场的事,晚上见面细说。” 被张斌这么一问,王平河心里更窝火。
晚上六点,三百多人齐聚华兴夜总会门口。王平河把张斌和段福涛叫到一旁交代:“斌子,今天咱们的目标,就是去街上最大的那家孔雀夜总会。到了地方不用管有没有预定,有空包厢就直接进去占着。”
众人领命,浩浩荡荡朝着五雷子的夜总会走去。
店里的经理一见这阵仗,立刻明白来者不善,上前想拦,几下就被人群推到一边。经理没办法,赶紧给五雷子打电话。此刻五雷子正跟老海一伙人打麻将。
五雷子听完电话,对着对面坐的老海说:“海哥,王平河拉了好几百人到我店里霸座,你说这事怎么处理?”“那还能咋办,我过去一趟。” 老海一把推开面前的麻将,当场打电话摇人。
一小时之后,老海和五雷子带着二百六七十号人赶到夜总会。
而王平河这时,正待在分公司一把手老孙的办公室里。
老孙听完王平河说的情况,皱起眉头:“平河啊,你这刚回来就给我惹麻烦。”“孙哥,帮忙兜一下。对方要是报警,麻烦你压一压。”“唉,我最多只能帮你稳住两个小时,时间长了我扛不住。”“孙哥,这次回来我给你带了点特产。”
老孙看了看地上的黑包,抬眼问道:“你吃饭了吗?”“还没。”“那正好,咱俩出去喝点。我这人有个习惯,喝酒的时候不爱接电话。至于能喝多久,就得看你能不能陪好我了。”“好嘞孙哥,我开车接你。”
五雷子一行人赶到夜总会,经理连忙跑上前:“五哥,包厢全都被他们占满了。”“王平河那边店里现在什么情况?”“不清楚,我没过去看。”
五雷子听完,转头看向老海:“海哥,他手下这帮人在我店里闹。你带兄弟们,把王平河的店砸了,出任何事我来担。”“啊?”“你啊什么?我说把他店砸了,天大的事我扛着。”
一旁的薛五、薛六开口:“海哥,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可得掂量清楚。”
老海摇摇头:“老五,我觉得没必要。人家并没有动手砸你的店。”
五雷子指着夜总会,语气激动:“海哥,这跟砸我店还有什么两样?怎么,你怕了?”“我怕什么?” 老海脸色一沉,“我可不怕,你这话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他顿了顿,“老五,依我看不用动手砸店。咱们先找他当面聊聊,谈不拢再说别的。”
五雷子瞪着眼:“海哥,他都做到这份上了……”“老五,大连地面上这些江湖规矩,你还不太懂。既然你把我请过来了,就得听我的安排。这样,我现在去找他谈。”“行,那咱们过去看看。”
华兴夜总会当晚也就十来桌客人。巧的是,小美正好带着几个姐妹过来捧场。小马知道,他和王平河虽然没处对象,但一直走得近,便留在一旁陪着她们喝酒。
门童看见门口停了一大片车,连忙跑进大厅跟小马汇报:“马哥,外面来了好多车,怎么办?”“没事,我给平哥打电话。”
这会儿王平河刚好去洗手间,电话没接上。小马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出去应对。
等他走到大厅,老海已经带着人闯进来了。小马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诸位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老海昂着头喝道:“王平河呢,叫他下来!”“大哥,平哥出去了,不在店里。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跟你说?你算个什么东西!赶紧,把王平河找回来!”“大哥……”
“艹!”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小马脸上。老海常年把玩钢球,手上力道很重。小马本就瘦弱,这一巴掌下去,嘴角立刻渗出血来。“我叫老海,没听过我的名号?再不把王平河叫出来,我现在就带人砸店!”
大厅里的动静惊动了包厢里的小美。她是王平河的朋友,自然要出来看看情况。她探出头问:“小马,怎么回事?”小马冲她摆手:“姐,你快回去,这事不用你管。”
五雷子一眼看见小美,开口喊道:“你是王平河的媳妇?出来说话。” 一旁的老六跟着起哄,掏出一把短刀指着小美厉声喝道:“叫你过来呢,没听见?”
小马怕小美受伤,急忙对着老海拱手求饶:“大哥,有什么事冲我来,跟她没关系,她只是客人。”
小美也是见过场面的人,从容走上前,不卑不亢地问道:“什么意思?”
五雷子:“认识王平河?”“认识,他是我朋友。”“我叫五雷子,这位是老海。你转告王平河,让他去我店里一趟。三个小时不到,我就把他这家店砸了。”
小美不说脏话,但语气带着不服:“你怎么这么厉害?”
“我艹!” 五雷子抬手就给了小美一个耳光。小美皮肤细嫩,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小马立刻上前挡在小美身前,老六抄起酒瓶子,猛地砸在小马头上,鲜血一下子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五雷子转头看向老海:“海哥,咱们不能白跑一趟吧?”老海一点就懂,吩咐身边小弟:“推倒几个酒柜。”
之后五雷子一行人没有回自己的夜总会,直接带着手下去喝酒了。
大约四十分钟后,王平河拨通张斌的电话:“斌子,那边怎么样了?”“差不多了,准备往回撤。平哥,明天还去吗?”“明天等我电话。”
电话挂断不到两分钟,小美的电话打了进来:“平哥,你快来医院!”“出什么事了?”
小美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王平河急忙问:“小美,你怎么样?”“我还好,小马被打成脑震荡了。”“知道了,我马上到。”
王平河挂了电话,一旁的老孙问道:“怎么了?”“孙哥,明天那边的人不去孔雀夜总会了,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我可提醒你,别再给我惹大麻烦。”“放心孙哥,我先走。”
王平河没有立刻召集手下,先赶往医院。到病房一看,小美的脸肿得老高。医生告诉他,小马颅内有淤血,人还没醒。
王平河心头一紧:“有生命危险吗?”“倒不至于,但得休养一段时间。”
王平河点点头,看向小美:“是谁动手打的?”“我不认识,只听见有人叫他海哥。”
正说着,老海的电话打了过来:“你好王平河,我是老海,道上都叫我海哥,你应该听过我。”“听过,说吧。”“王平河,咱们是不是该当面谈谈?你放心,我不会以大欺小。”“在哪,我过去。”
老海捂住话筒对五雷子说:“王平河同意过来谈。”五雷子说道:“那让他过来,正好我也见见这个人。”
老海重新对着电话说:“孔雀夜总会旁边不远,新开了一家铁锅炖,你过来。”“好,你们等着。”“王平河,你既然听过我,我这边兄弟都在,你明白这意思吧?”“等着我。”
王平河挂了电话,对小美说:“你帮忙照看一下小马,对不住你了。”“平哥别这么说,咱们自家生意,谈不上。”“我去给你们讨公道,等我消息。”
“平哥……” 小美心里担心,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小美,别拦我。”
王平河轻轻挣开小美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二红?”“哎,平哥。”“去我家里,把床底下那把五连发拿到华兴夜总会,我在店里等你。”“平哥,这是要干什么?”“别磨叽,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哎哎,好。”
王平河紧接着又打给张斌,让他把兄弟们都带过来。
众人赶到华兴夜总会,一进门就看见王平河坐在沙发上,五连发拄在茶几上,一言不发盯着满地碎玻璃。
张斌走上前:“平哥,出啥事了?”“斌子,这事谁都别多问。” 王平河转头看向二红和小军子:“东西拿来了?”“平哥,拿来了。”
王平河点点头,对着众人沉声说道:“一会儿进去就动手,不管是谁。”
大伙应声,互相低声打听情况,但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赶紧走!” 王平河走到门口,回头喊了一声。
铁锅炖饭店门口停满了豪车,几道身影在门口来回踱步望风。夜色深沉,二楼大包间灯火通明,人影攒动,依稀能听见里面推杯换盏、喧闹说笑的声音。王平河心里清楚,老海、五雷子一行人,全都聚在这里。
他腰间别着两把防身器械,手里还攥着一把,神色冷冽,转头沉声吩咐一众兄弟:“记住,一会儿动手只管全力压制,不用留半点情面。”
张斌满心焦灼,上前追问:“平哥,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总得让我们心里有底。”
“别多问,跟着上就行。”王平河语气坚决,随即点名,“小军子、二红,你俩带家伙跟我走。”
众人当即兵分两路。张斌带着手下兄弟,装作寻常食客,率先走进饭店一楼蛰伏待命。王平河则带着小军子、二红,三人拎着麻袋,装作收废品的闲散模样,不急不缓地朝着饭店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王平河目光扫过望风的人,冷声开口:“谁是五哥的司机?”
一名壮汉应声上前,语气嚣张:“我就是,有事?”
“没别的事。”王平河话音未落,骤然出手,近身一招狠狠将其制服。旁边另一个小弟见状不妙,转身就想往店里报信,刚跑出两步,就被紧随而上的小军子拦住,当场摁倒在地,动弹不得。
王平河从麻袋里掏出提前备好的烟火爆仗,精准算准时机,抬手就朝着二楼包间的玻璃窗甩了上去。爆仗堪堪撞上玻璃的瞬间轰然炸响,刺耳的爆炸声骤然划破夜色。
二楼大包间足足摆了五张酒桌,满屋人正酣饮闲谈,突如其来的爆炸瞬间炸碎玻璃,众人吓得浑身一震,全都愣在当场。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爆仗接连破窗而入,在包间内接连炸开。
浓烈的硝烟瞬间弥漫整间包厢,桌椅翻倒、酒水泼洒、碗筷碎裂,原本热闹的包间彻底乱作一团。众人惊慌逃窜、尖叫躲闪,场面彻底失控,不少人躲闪不及,被碎屑划伤、磕碰受伤,狼狈不堪。
最后一枚爆仗直直朝着老六胸口飞去,老六反应极快,伸手精准接住,立马奋力朝外甩去。可爆仗刚脱手,便在空中炸开,强劲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整条手臂震得血肉模糊,剧痛让他当场惨叫出声。
楼下慌乱的人群争相往楼下逃窜,早已守在楼梯口的张斌带着兄弟死死封堵,手持器械严阵以待。但凡有人探头冲出,就会被众人强势逼退,根本无法突围。
与此同时,王平河带着小军子、二红径直冲进饭店,与张斌一行人汇合,众人气势汹汹快步冲上二楼。
楼上的老海、五雷子一行人听见楼下动静越来越近,心知大势已去,慌不择路,纷纷推开窗户,纵身跳楼逃窜。
老海跳楼之前,已经在混乱中挨了数次重击,浑身是伤,气息奄奄,能不能撑过今晚,全是未知数。
王平河和小军子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翻窗落地。两人刚站稳身形,就看见两名保镖架着身受重伤的五雷子,拼尽全力朝着停车的方向狂奔。
“算你跑得快!”王平河追出几步,看着疾驰远去的宾利车,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眼底满是寒意。
事已至此,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王平河当即和张斌商议,又召集了二十多名兄弟,直奔五雷子的孔雀夜总会,打算彻底掀了对方的场子。
一行人冲进夜总会大厅,王平河声音冷硬,响彻全场:“我知道你们这儿有后门,我数三个数,想走的立刻赶紧走!”
在场的服务员、客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眨眼间跑得干干净净。
等人全部撤离,王平河点燃一枚爆仗,径直扔进吧台内部。一声巨响过后,吧台设备、酒水陈设尽数损毁。
王平河沉声吩咐众人:“都省着点动手,不用近身硬砸,全都用爆仗清理!”
一时间,整座夜总会爆炸声此起彼伏,装修、设备、桌椅尽数被毁,短短片刻,原本豪华热闹的孔雀夜总会,就变得狼藉一片、破败不堪。
风波平息后,王平河拨通了老孙的电话,语气平静:“孙哥,五雷子的夜总会,我给砸了。”
“砸成什么样了?”老孙的声音瞬间凝重下来。
“从上到下,彻底清了一遍,场子废了。”
“我艹!你这让我怎么帮你兜底?”老孙满是无奈。
“没事孙哥,你公事公办,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为难。”
挂断电话,一旁的张斌满脸担忧:“平哥,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万一他们真的报警找白道施压,咱们得提前想好对策。”
“斌子,这事儿该头疼的是五雷子,不是咱们。”王平河神色淡然,“就算他动用关系把我送进去,你们一众兄弟还在外头,他也落不到半点好处。”
张斌闻言恍然大悟,重重点头:“平哥,你说得对。”
另一边,五雷子上车后,一路疾驰驶出大连市区。方才跳楼逃窜时,他被老海重重砸压了一下,当场折断三根肋骨,浑身剧痛难忍。
他又疼又怒,红着眼眶咬牙低吼:“我找我哥,一定要弄死他!”
说完,他强忍剧痛拨通电话,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哥,是我,老五。”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等下,我正在谈客户,晚点给你回。”
“哥你别挂!”五雷子急忙阻拦,语气慌乱又后怕,“今晚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他把今晚整场冲突、被围堵重伤、场子被砸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他哥大四头听完,皱眉问道:“老海不是在那边帮你坐镇吗?怎么会闹成这样?”
“他一直在场,不怪他,是对面下手太狠、太突然,根本挡不住。”五雷子虚弱地回道。
“你现在在哪?”
“我在外地的医院,暂时不敢回大连。”
“那你老实待着,千万别露面,什么都不如命重要。这事我来找人,替你摆平。”大四头沉声叮嘱道。
挂断弟弟的电话,大四头立刻拨通了大连公职系统一位实权人物、人称三哥的电话:“大哥,我弟弟老五去你地界开夜总会做生意,之前特意跟你打过招呼,你还记得吧?”
“记得。”三哥语气平和,“我早就帮他打过招呼了,地界上没人会刻意为难他,放心就好。”
“白道上确实安稳,可现在出了大事。”大四头语气凝重,将今晚的恩怨冲突尽数道出。
三哥越听脸色越沉,听完瞬间当场急眼:“你说那人叫什么名字?”
“王平河。”
“你先挂电话。”三哥语气冰冷,“这事我亲自处理。”
三哥挂了电话,儿子小豪走了进来:“爸,妈说一会儿回家吃饭。”
三哥摆了摆手:“跟你妈说一声,今晚有事,我不回去吃了。”“爸,出啥事了?”“别打听,跟你没关系。” 三哥顿了顿,忽然开口,“对了,我问你,五雷子最近跟你联系过吗?”
“联系过,还给我送不少东西。这人出手大方,直接给我女朋友买了台车。”“他现在住院了,你替我去看看他。”“他怎么了?”“被人打了,差点没挺过来。”“谁打的?”“名字我一时想不起来,你先坐会儿,我打个电话。” 三哥说完拿起电话:“帮我接市公司的郭经理。”
“领导您好,郭经理出去了。”“那让他看到来电,尽快回我。”
不到十分钟,电话回拨过来:“领导,方才我下楼办事,您有什么指示?”“有个人叫王什么河……”
小豪听见 “王平河” 三个字,猛地一步冲上前,伸手直接挂断了电话。
三哥皱眉瞪着他:“你干什么?”“爸,你刚说的是不是王平河?”“怎么,你认识?别告诉我他是你朋友。”“真的是他?”“是他,怎么了?”
“爸,这事交给我来办行不行?”“小豪,这人要是你朋友,可得掂量清楚。他是个敢玩命的,别把你拖下水。”“爸,不就是五雷子那档子事吗,我去摆平。”“我跟你说,五雷子他哥大四头根基很深,以后我还指望和他谈投资合作,这点你心里要有数。”“放心,我明白。”“明天中午之前,不管事情谈成什么样,我都必须介入,听见没有?”“知道了,等我消息。” 小豪说完转身出门。
到楼下,他拨通电话:“郭叔,刚才我爸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嗯,话还没说两句,电话突然断了。”“没事,这边我能处理,这事你不用管了。”“行,那好。”
小豪辗转问到王平河的号码,直接打了过去。此刻王平河并没有跑路,就待在华兴夜总会里面。
“平哥,听声音,还记得我不?”
“少废话,报名号!” 王平河以为是五雷子那边派人来说和,语气带着火气。
“平哥,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豪停顿片刻,“上次饭店里,你拿家伙顶着我脑袋,当时还卡壳了。”
“啊…… 原来是你。怎么,过来替五雷子说情?”“你看电话一接通,我一口一个平哥,你连句老弟都没叫。”“我没明白你想干什么。”“平哥,我现在过去找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你在哪。”“藏?我为啥要藏?我就在华兴夜总会呢,你过来!就算带人来,我也等着。”“平哥,你误会了。唉,咱们见面细聊。”
小豪挂了电话,开着自己的捷豹,一个人赶往华兴夜总会。
办公室里坐着十来个兄弟,墙角堆着几支器械。看见小豪进门,王平河也没有起身:“你怎么来了?”
“平哥。” 小豪笑着开口,“能单独聊两句吗?”王平河点了点头:“坐下说。”
小豪落座,目光扫过屋里众人,最后落在王平河脸上。王平河会意:“说吧,都是自家兄弟,没有外人。”
小豪摇了摇头:“平哥,我是真心想来帮你的。方便的话,咱俩单独谈。”
王平河吐出一口烟:“帮我?”“平哥,我要是半句假话,就不是人。”
王平河看了一眼张斌,张斌微微点头,带着兄弟们退出房间。
办公室只剩他们二人,王平河往椅背上一靠:“我知道你是为五雷子的事来的。你转告他,我不怕死,况且他未必能把我怎么样。”
“平哥,我要是想让你跑,就不会亲自过来。现在我是站你这边,不为别的,只想跟你交个哥们。”
“老弟,咱俩之前还有过节。今天你过来想交朋友,你觉得我能信吗?”
“平哥,上次那一屋子人你都动手了,唯独没碰我,这份人情我记着!”
这番说辞让王平河愣了愣,随即顺水推舟:“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平哥,我就问一句,这家夜总会是非开不可吗?”“老弟,继续说。”
“我知道你店里生意本来就不好,停业两三个月也扛得住。要是担心亏损,钱我可以出。”“钱不是问题,我不差这点。”
“那最好。这样我也好跟我爸交代,他那边压力也不小。”
“老弟,钱我拿出来也行。但有一点,钱是给你们爷俩的,不是给五雷子。”
“平哥,我就说你这人值得相交。不过钱不用。”
“老弟,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一会儿就去找五雷子,直接跟他挑明,你是我兄弟。让他清楚,动你就等于动我。”
“老弟,他要是不给你面子呢?”
“平哥,那就是他不自量力!他要是不老实,咱们可以上下一起施压。这点利害,我想他心里明白。”
“就这些?”
“就这些。” 小豪说,“我当着你的面给他打电话。他肯给面子,以后找机会大家坐下来认识认识;不给面子,那他在大连就待不踏实。”
“老弟,那平哥先谢了。” 王平河说着,朝小豪伸出手。
小豪伸手握住:“平哥,就冲我今天过来办这件事,咱俩能不能交个哥们?”
“能!” 王平河重重点头。
“平哥,如果我这边,外地的场子有事需要人手,你能不能过来帮忙?”“没问题,不算什么大事。”
“平哥,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拿出拼命的劲头帮我?”“当然,对哥们我一向如此。”
“我不多说了!” 小豪情绪激动起来,“你等着,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给他打电话。”
他说完,直接拨通号码:“老五,我是小豪。”
“哎哟,轻点。” 五雷子转头跟大夫嘱咐一声,疼得龇牙咧嘴,“谁啊?”
“我小豪,还能是谁。”
“哦,怎么了?”
“你挨揍这事,你哥找到我爸了,现在这事交到我手上处理。我问你,打算怎么对付王平河?”
“我必须收拾他!我要他的命,非得把他销户不可!”
“老五,我跟你把话撂这,王平河是我哥们,跟亲兄弟一样。”
小豪本以为五雷子会卖自己面子,不料对方情绪瞬间炸了:“就算他是你爹都不好使!这仇我一定要报!”
“你跟谁这么说话呢?” 小豪脸上一阵发烫,尴尬地想往回圆。
“我说的就是你!话说完没有,再护着他,我连你一起收拾!”
“不是……”
电话被猛地挂断。小豪涨红着脸,尴尬不已,转头对王平河说:“平哥你别急,回头我直接把他场子封掉。”
王平河问道:“这小子背景挺硬?”
“他哥有钱,至于还搭上什么人,我也不清楚。” 小豪摆了摆手,“平哥放心,在大连这块地面,没人能动你。”
“小豪,万一他往省城或者更高的地方找人施压,会不会连累你爸?”
“真要是那样,等于他在跟我爸硬碰硬,得不偿失,是他吃亏。”
“那人家压根不在乎你爸,硬往上找人压他呢?”
“那我爸也只能硬扛着。”
“看来他哥来头不小。”
“确实挺厉害。”
“行,我打个电话。”
见王平河拿起手机,小豪连忙开口:“平哥,要不我再托托别的关系?”
“不用,我自己来。” 王平河拨通电话,“大哥……”
“你先别说话,我得说你两句,整整六天没给我来电话了。”
“大哥,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什么时候打电话都方便。”
“大哥,帮我拿个主意。”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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