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别只盯着越南忘恩负义那点事，翻翻上世纪中阿那笔旧账，才明白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咱们自己还在三年困难时期啃草根、配救济粮，照样把从加拿大买来、本来要运回国内救急的小麦调头送进亚得里亚海；二十四年间七十五笔援款、协议上百亿人民币、一百四十多个成套项目、近六千名专家远赴阿尔巴尼亚，结果换回的不是朋友，是一肚子委屈。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中苏闹掰，苏联1961年停援、撤专家，霍查这边跟赫鲁晓夫翻脸，经济一下瘫了。那时候咱们刚熬过三年困难，老百姓缺粮少穿，可看阿方走投无路还是心软。1960年底国内最紧的时候先紧急拨了五万吨粮食，1961年春又追加几十万吨并给2.5亿元外汇人民币、接下十九个成套项目，帮它续上第三个五年计划；1962年阿驻中国大使马利列要粮，恰巧中国从加拿大买的小麦正在大西洋往回开，中央直接下令调头驶往阿港口卸货。这事儿耿飚、王洪起后来都写过，读着让人鼻子发酸——自己人都在挨饿，先把口粮让给别人。
钱砸进去之后，阿方态度越来越像“理所应当”。耿飚驻阿时实地看，马路电线杆用咱们优质钢管，化肥、钢材、水泥露天堆，下雨生锈没人管；技术员提醒省着用，对方甩一句“坏了、没有了，中国再给嘛”。援建化肥厂，阿方不用中国主机，非买意大利主机，坏了再让中国出外汇买备件；纺织厂没棉花，咱们再从埃及买棉运过去，织成衣服还硬塞回中国包销。1954到1978年整体算账，经济加军事援助折人民币一百多亿，阿全国才两百来万人，人均四千多，而当时国内不少农民干一天工分才八分钱。这账不是小气，是心疼老百姓一口口抠出来的血汗被这么糟蹋。
光浪费还算生财有道，真正寒心的是两头下注。中美1971、1972年接触破冰，本是咱们突围的大好事，霍查那边直接万言信质问，骂尼克松访华是“同流合污”，后来更把“三个世界”理论说成修正主义；1974年谢胡找周恩来要第六个五年计划约五十亿人民币援助，咱们量力只给十亿，阿方立马甩脸。地拉那使馆后来修缮、检查，发现办公室和宿舍墙体、夹层里有窃听器，数量按中方人员回忆是“几十枚”级别，明面喊中阿友好，背面当间谍办，这套两面做派比不援助还让人恶心。老话讲“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放在国与国身上一样管用。
1978年实在拖不下去。7月7日外交部照会阿驻华使馆，停止一切经济、军事援助，撤回专家；7月21日援阿专家全部回北京，7月29日阿劳动党和部长会议回公开信，指责中国“出卖”，关系公开破裂。年底霍查在地拉那选民大会上把中国列“主要敌人”，后又写《中国纪事》全面反华。网上传“三天焚书断交”不准确，中阿没在1978年断交，断的是援助和信任；此后多年阿方烧中文书籍、拆友谊横幅、在宣传里把恩人描成敌人，翻脸速度照样离谱。
没了咱们兜底，阿方短板全露。钢铁、化肥、电力这些中国建的项目缺备件缺技师，后期运行吃力；霍查1985年去世后转轨更乱，九十年代经济下滑、武器流失黑市，欧洲最穷的帽子一戴就是几十年。2009年进北约，2014年拿欧盟候选国，之后在涉华议题上常跟着西方调门走，早年“欧洲社会主义明灯”那一套彻底熄火。说它白眼狼不完全公平，毕竟国与国只看利益；但咱们当年无底线输血、自己饿着肚子喂别人，确实交了昂贵学费。
这段历史给后人留一句话就够了：善良得带锋芒，援助得讲互利。单方面的施舍养不出真朋友，你越有求必应，对方越觉得天经地义；一旦给不起，昨天的“同志”明天就能写书骂你。如今咱们搞共建、搞项目、搞贷款，先谈可持续、先谈还本付息、先谈对方自己造血，不是变小气，是把二十四年的教训攒成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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