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来酒楼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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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熟悉天津旧事的人都知道,当地知名的前辈余作敏,因故受限、居家静养,无法外出。他的儿子余少正,一直在外经营钢材生意,原本手握多家钢材厂,几经波折后接连倒闭,最后只剩寥寥一两家勉强维持。

生意衰败后,当地的徐明宇盯上了余少正仅剩的钢材厂。徐明宇主动找到余少正,开口说道:“少正,你的钢材厂都被你经营倒闭了,没必要硬撑了。我给你五万块,把厂子转给我。”

余少正回道:“转给你不是不行,我也不想继续经营了,但五万块实在太少。要是我父亲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同意。”

徐明宇立刻冷声打断:“少正,你少跟我提你父亲!他现在自身难保,早就不是当年风光的模样了。我就给你五万,你愿意拿就拿,从今天起,错过这个机会,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要不是看在你父亲当年颇有威望、闯荡多年的情分上,你今天根本没法安然离开,懂吗?”

余少正被步步紧逼,满心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反驳:“徐明宇,你别太过分!我在京城有人脉,我认识光叔。”

徐明宇满脸不屑:“什么光叔?就算你找人过来,在这天津地界也不好使。我在天津扎根多年,背后自有依仗,轮不到你在我面前逞强。赶紧拿着五万块走人,不然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余少正从前也是风光的少庄主,被这般羞辱顿时动了火气。他接过五万块现金,直接抬手摔在了徐明宇脸上。

徐明宇当即暴怒,上前就对余少正一顿拳打脚踢。打完之后,他放狠话道:“我再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中午十二点,必须到我公司签转让合同。不然的话,你这家钢材厂,我一分钱不花就能彻底夺走,听见没有?”

这一顿殴打把余少正打得浑身伤痛,胳膊险些骨折。他心里又急又慌,这是家里仅剩的产业,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就算转让,也绝不能以这么低廉的价格出手。

余少正不敢把这件事告诉父亲,思虑再三,他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光叔,你在店里吗?我想去你那边一趟。”

李正光听出他语气不对劲,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光叔,我没事,就是想去你那边坐坐。代叔在京城吗?”余少正刻意掩饰道。

“他在京城,你老实说,是不是出事了?”李正光依旧察觉出异常。

“真没事,就是想过来看看你们二位。这些年多亏你们一直照拂我和我们家,我带了点薄礼,专程过来拜访。”余少正再三推脱。

李正光见他执意不说,便应了下来:“行,那你过来吧。”

挂完电话,余少正独自连夜开车赶往京城,直奔李正光的酒吧。车子停稳后,他推门下车,脸上布满淤青红肿,特意戴了一副大墨镜遮掩。刚下车,就撞见了马三和大志。

彼时马三正跟大志闲聊:“志哥,你前段时间拿到的那笔回款,分我一点呗。我看中一套摆件,现在活动价只要二十八万八,你帮我拿下。”

大志摆摆手:“别瞎想,我没钱。赶紧的,咱们去看看小高,加代特意嘱咐过,他前段时间打架受了伤。”

二人说着往前走,正好遇上下车的余少正。马三一眼就认出了他,开口问道:“少正,你怎么来了?我看你走路姿势不对劲,腿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带了两份礼物,一份给光叔,一份给代叔。”余少正含糊回应。

马三看出他心事重重:“送什么礼物,你这状态明显不对劲,有事就直说,别藏着掖着。”

“三叔,我真没事,我先进去了。”余少正说完便往里走。

一旁的大志看着他的背影,开口问道:“这不是老余的儿子吗?”

马三点头:“对,就是他。”

随后,马三、大志和老五几人也跟着走进店里。李正光早已在办公室等候,见众人进来,连忙招呼大家坐下。余少正抱着两份礼物,全程沉默不语,神色落寞,在场的人都看出他定然是受了委屈。

大志没有开口追问,静静等着他主动说明情况。马三率先开口:“少正,把墨镜摘了吧。”

余少正没有摘墨镜,低声说道:“三叔,我就不去八福酒楼了。这份礼物麻烦你转交代叔,这份给光叔,送完我就走。往后我可能不会回天津了,打算和我哥去外地谋生,天津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这些年,多谢各位叔叔照拂我们家,我父亲落魄之后,你们也从未嫌弃,还屡次帮我解围,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说完,他缓缓摘下墨镜,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起身之后,大家清晰看到他眼眶红肿、满脸伤痕,伤势格外明显。

李正光脸色一沉,当即问道:“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余少正依旧逞强:“没人打我,我真没事。”

大志在一旁劝道:“孩子,别硬扛。我们当年去天津,你父亲也曾帮过我们,都是旧交情,不用不好意思。受了委屈、遇到难处,直接说出来就行。”

余少正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正是徐明宇。他看着屏幕,迟迟不敢接听。李正光看在眼里,立刻问道:“谁打的电话?这个徐明宇是什么人?”

余少正无奈,只能接通电话。刚接通,徐明宇的辱骂声就传了过来:“你个小子,敢跑到京城躲着?我不等明天中午了,你现在立马回来给我签合同!我这边有急用,马上要用你厂子的设备!别跟我提什么光叔,他在我这里根本不好使,立刻回来签字!”

一旁的李正光听得清清楚楚,瞬间明白余少正是被人恶意欺压。他直接接过手机,沉稳开口:“你好,我是京城麦当娜酒吧的李正光,算是余少正的长辈。少正过来一直没说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讲讲具体情况。”

电话那头的徐明宇语气嚣张:“你就是李正光?行,我已经派人到你酒吧门口了,你把余少正交出来,我带他回天津签合同。我给他七十五万,这家钢材厂从今往后就是我的,你最好别插手这件事!”

李正光转头看向余少正,低声询问:“他说给你七十五万,你是愿意卖厂吗?”

余少正急忙辩解:“他根本没给七十五万!一开始只肯出五万,还说后续盈利再补钱,分明就是糊弄人!而且我这身伤,也是他打的!”

得知真相的李正光瞬间怒火上涌,对着电话冷声说道:“徐明宇是吧?敢欺负我的晚辈,这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不是派人过来了吗?三个小时之内,我必定让你派来的人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你面前。”

说完,李正光直接挂断电话,起身往外走。此时手下小高已经率先守在酒吧门口,只见东边驶来一辆面包车,稳稳停在酒吧门前。七八名壮汉从车上下来,个个气势汹汹,大声叫嚣:“让余少正赶紧出来!不然我们直接砸了这家店!”

小高上前一步,冷声回道:“你们怕是搞错地方了,敢在这里撒野?”

话音未落,小高直接上前动手,当场放倒一人。剩下七人见状,瞬间慌了神。

领头的人硬着头皮问道:“你是东北人?”

小高气场十足:“没错,我就是东北的。都知道东北人做事硬气,不怕事,识相的就原路返回!”

领头的仗着背后有人撑腰,不肯退让,转头吩咐手下:“去车上拿家伙!”

小高根本不给对方动手的机会,主动冲上前迎战,一人对抗八人,没多久就将所有人全部打倒在地。

这时李正光带着一众兄弟走出酒吧,开口问道:“少正,这里面哪个是徐明宇的人?”

余少正连忙劝阻:“光叔,徐明宇本人还在天津。这事要不就算了,不用你们插手。”

马三见状,无奈说道:“少正,你就是太心软、太怯懦。人家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连夜从天津跑到京城,不就是想让我们帮你出头吗?直接说出来就好,我们几个长辈从来不会不管你。”

余少正满脸羞愧,低头说道:“我就是怕给各位叔叔添麻烦。”

“谈不上添麻烦!我现在就给加代打电话。”马三当即就要拨号。

李正光抬手拦住他:“不用。加代最近事务繁杂,在外地也多有纠纷,别再让他奔波。大志你近期也诸事缠身、身上有伤,这件事你们都别管。我先带一批兄弟去天津处理,万一我在天津遇到麻烦、被人牵制,三哥,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我的手下兄弟。”

话音落下,李正光带着一众兄弟驱车赶往天津。马三放心不下,连忙说道:“不行,这事必须通知加代。”

马三立刻拨通加代的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告知。加代听完当即安排:“我知道了,你马上联系小航,让他带几个兄弟先去天津支援。我处理完家里的事,立刻赶过去。”

“好,我马上安排。”马三挂完电话。

大志在一旁说道:“你们先过去放手处理,天津这边就算有人想动用关系施压,我也能一一应对,不用顾虑,我随后就到。”

紧接着,马三联系了白小航。白小航带着川子、东子,即刻驱车赶往天津驰援。

李正光一行人率先抵达余少正的钢材厂,远远就看到厂门口聚集了四五十号人,都是徐明宇带来的人手。李正光示意手下,把刚才在酒吧门口被打倒的八个人从车里揪出来,直接扔在厂房门口,以此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对方领头人上前喊话:“这位东北的朋友,天津的事,外人插手不了。你知道徐明宇背后的实力吗?他在天津、唐山的矿产、钢铁行业都有深厚根基。之前说好的七十五万转让费,我们不会少给。你们非要插手、执意闹事,最后一分钱都拿不到,得不偿失!”

李正光语气冰冷:“我没功夫跟你废话,让徐明宇亲自过来跟我谈,告诉他,我叫李正光。”

一旁的小高更是不耐:“大哥,跟他们多说无益!”

说完,小高直接从后备箱拿出器械,对准对方人群威慑,打伤了对方几名手下,吓得其余人纷纷后退。

对方领头人吓得立刻拨通徐明宇的电话,慌张汇报:“大哥,你赶紧来钢材厂!余少正从京城找了东北的人手过来,带头的叫李正光,出手很重,已经打伤了我们好几个人!我们这边人多但没有硬器械,根本抵挡不住!”

徐明宇在电话里沉着脸问道:“这个东北人这么嚣张?叫李正光是吧?”

“没错大哥,就是他!你快过来定夺!”手下焦急催促。

徐明宇淡定放话:“不用慌。你告诉那个李正光,他敢再肆意动手,我立刻报备官方介入。我已经跟天津当地的人脉打好招呼,这边全程站在我们这边,我马上就到现场。”

手下立刻将徐明宇的话转告给李正光。李正光淡然回应:“我等着他,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能耐。”

不到十分钟,徐明宇驱车赶到。下车后,他径直走向余少正,满脸嘲讽:“少正,你找人帮忙也不找些靠谱的,就这么几个人,根本不够看。你忘了我在天津的影响力了?在这里,我一呼百应!”

李正光上前一步,直面徐明宇,沉声说道:“你就是徐明宇?我叫李正光,东北人,在京城经营生意。”

李正光说:“少正是我晚辈,你欺负他,就是跟我过不去。我给你两条路选。第一,拿出一百万,钢材厂归你;第二,你立刻离开这个厂子,以后不许再来闹事。”

说着,李正光拿出器械。徐明宇并没有害怕,往前一步说道:“李正光,我背后人脉深厚,不是你这样普通在外打拼的人能招惹的。我敢动余作敏的儿子,就是依仗家族的实力,我们徐家根基深厚,一般人动不了我们。我劝你适可而止。”

说完,徐明宇伸手拍了拍李正光的肩膀。李正光开口:“既然给你机会你不要,兄弟们,准备家伙。”

话音落下,身后兄弟们从车里取出器械,对着空中鸣响,这下把徐明宇吓了一跳。

徐明宇大喊:“你疯了!这里不是东北,你敢在本地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李正光怒火上涌:“我还能怕你?兄弟们,动手!”

一声令下,小高、郑向浩带着众人动手,当场打倒对方不少人。

就在这时,马三带着白小航赶到,看见双方已经交手,徐明宇手下的人连连后退。

李正光高声喊道:“徐明宇,拿一百万给少正,钢材厂就归你。不拿出钱,今天这事不会善了,我们这帮人都是敢拼命的。”

徐明宇心里开始害怕,连忙大喊:“快拦住他们!拦住!”

徐明宇拿起电话拨通号码:“你尽快来钢材厂,对面找了不少人,还带着器械。你不是想立功吗,赶紧请五爷派人过来。你跟五爷说,好处少不了他,五爷平日里开销大,这笔钱我会安排妥当。”

电话那头回道:“好,我马上过去,你告诉他们,执法人员很快到场,会依法处置。” 说完挂断电话。

徐明宇稍稍安心,对着李正光一行人喊道:“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是外地过来的,不怕被抓吗?”

听到这话,李正光这边不少兄弟心里都有点慌。李正光说:“行,那就等执法人员过来。我在京城也有朋友,加代跟我交情很深,你听过加代吗?”

徐明宇不屑地说:“什么京城的人物,在这片地界都不好使。”

李正光见状心里着急,打算在执法人员到场之前,逼着对方把钱拿出来。他上前一把拽住徐明宇,拿器械抵住他,说道:“少说废话,赶紧拿钱。就算今天栽在这,我也要帮少正把这一百万要回来。我本就是把日子拿在手里的人,兄弟们也都是敢拼命的。就算执法人员来了又如何,你知道什么是敢拼命的人吗?”

说着对着徐明宇脚边开了一下,剧痛疼得徐明宇大叫。余少正本就胆小,见到这个场面连忙上前劝道:“光叔,别管我了,你快走吧。等执法人员来了,把你抓走就麻烦了,我听说当地这位领导和徐明宇早就串通一气。”

李正光说:“没事少正,今天我一定要帮你把这笔钱要回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八辆执法车辆开到钢材厂门口,推开大铁门。领头的人高声喊道:“放下手里的东西!”

李正光一看大事不好,悄悄给小高使眼色,示意他到马三身边,马三和白小航背后都有加代照应。

小高性子刚烈,说道:“光哥,我们本就是豁出去的人,实在不行就和他们对峙。”

马三快步上前站出来,说道:“领导,先冷静。你看我们的车牌,我们是从京城过来的。天津这位五爷,还有宋平顺,都和我们大哥加代交好。大家只是冲突打斗,双方都有责任。少正是余作敏的儿子,我们大哥是京城的加代,加代上面还有不少有分量的朋友。”

马三不停搬出各方人脉,带队的赵队听完说道:“就算你提到五爷又能怎么样?他动手伤人,手里还有器械,我依法抓人没有问题。不要拿任何人来施压,赶紧退到一边。”

马三说:“不信我给我大哥打电话,我大哥直接联系五爷,看你们还抓人吗。”

赵队一把推开马三:“少说废话,放下器械,不然采取强制措施。”

李正光为保全兄弟们,主动放下手里东西,伸出双手说道:“我叫李龙,东北人。架是我挑起的,人也是我找来的,要抓就抓我一个。”

赵队说:“有点骨气,打算一个人扛是吧?来人,把他铐上。”

手下上前,将李正光反手戴上手铐。马三急得直跺脚,余少正满心愧疚,因为自己的事连累李正光被带走。

眼看李正光就要被押上警车,外面驶来一辆车,车上下来两个人。马三惊呼:“你来的真快,难怪电话一直打不通。”

加代放心不下众人,在李正光他们出发后,便和丁建开车紧随赶来。看到李正光要被押上车,加代上前开口:“领导,这些人我认识。当年这种打架纠纷很常见,没必要直接带走。我打个电话沟通一下。”

加代拿出手机,马三快步跑过来:“代哥,你来的太及时了。”

小高也跑上前:“代哥,就靠你救出光哥了。”

加代拨通电话:“五爷,我是京城的加代。”

五爷示意身边人暂时离开,接起电话:“加代,怎么突然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加代说:“没别的大事,你手下的人扣了我的兄弟,能不能卖我个面子,把人放了?”

五爷回道:“放人?你的兄弟肯定是犯了事。你跟我说清楚前因后果,如果事情不算严重,我可以给你面子。可要是案情重大,我不能徇私,必须秉公处理。”

加代一听,说道:“看样子徐明宇没少给你好处。我本不想把事情闹大,你尽快放了我的兄弟,不然大志和远哥很快就过来。”

五爷一听牵扯到徐明宇,连忙问:“加代,你现在在哪?”

加代回答:“我就在少正的钢材厂。”

五爷明白了情况,说道:“加代,这件事你最好别插手。徐明宇这边我得保。你在原地等我,我亲自过去当面谈。我知道你背后有人,我也不想得罪你,等我到。” 说完挂断电话。

五爷吩咐:“备车,去少正的钢材厂。”

另一边,赵队没有等待的意思,一把推开加代:“加代,不要太高看自己。就算五爷来了,也不会偏袒你。你的人把徐明宇弄伤了,没什么好谈的,全部带走。”

加代想阻拦,但对方是执法人员,不能动手。就在这时,大志赶到,让老五把车横在工厂大门,堵住所有车辆的出路。

大志下车说道:“实在抱歉,我来晚了,马上把人放了。我叫王学志,你们可以去查我的底细。我认识不少有分量的人,广州叶老三也和我交好。”

赵队看大志气场不一般,转头吩咐手下:“去查一下这个王学志。”

手下低声回话:“队长,我听过这个人,之前来天津的时候,还和五爷起过冲突。”

赵队一惊:“居然是他,先不要轻举妄动,继续查他背景。”

大志说道:“你们尽管查,查清楚就把人放了。这家钢材厂我已经买下了,归我。”

大志在门口交涉,没过多久,五爷的车开到拐角。五爷没想到大志也来了,原本以为只有加代到场。

五爷下车大喊:“把车挪开,这是干什么!”

大志回头,五爷见到他大吃一惊:“哎呀,大志,你怎么来了?”

大志说:“武五爷,我怎么不能来?我们每次来天津出事都和你有关。赶紧让你的手下放了我的兄弟。你随便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谁是你招惹不起的,有没有人一句话就能免掉你的职务。”

五爷看向场内,额头冒汗,左右为难,没有出声。大志见状说道:“行,那我来打电话。”

大志拨通电话,刚响几声,五爷心里紧张,上前一把打掉大志手里的手机。

大志愣了:“武长顺,你敢摔我手机?这部手机两万多,你得赔我。”

五爷说:“大志,不过就是钢材厂这点纠纷,没必要把事情捅到更高层。”

大志眼睛一瞪:“怎么就不至于?加代,把你的电话拿过来。”

加代走上前:“志哥,先听我说两句。五爷,我们几番交手,彼此都清楚分量。今天这事能不能了结全看你。你现在放了我们的人,我们立刻离开天津。让徐明宇拿出一百万给少正,这事就此了结。余作敏当年也是一方人物,就算如今受限,还有我们这帮朋友。真要把事情闹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用我们出手,他也能找到渠道反映情况,他的家人也有不少人脉。我劝你好好权衡。”

五爷听完说道:“加代,你说的有道理。我跟你说实话,徐家在本地势力不小。你应该听过东北那边的徐家。”

听到东北二字,加代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志眉头一皱:“不会吧,东北徐家的手居然伸到这边这么远?”

五爷说:“人家有本事才有这样的影响力。这样,我可以释放其余的手下。但是带头动手、伤到徐明宇的这个人,我必须留下。”

五爷抬手示意,其余二十多名兄弟被释放,唯独留下李正光。小高在一旁悄悄跟加代说:“代哥,一定要救我大哥。”

加代正要开口,五爷抢先说道:“这个人我没法放,除非徐明宇主动谅解。不然我没法向徐家交代,我坐在这个位置,也要权衡各方利弊,不然我自身难保。”

加代明白其中难处,转头问徐明宇:“徐明宇,你有什么条件?”

徐明宇怒气冲冲:“加代,没什么条件,李正光必须接受处理。”

说完,徐明宇抬手扇了加代一巴掌。白小航、马三、老五等人瞬间怒火冲天,就要冲上去动手,被加代拦下来。

徐明宇说道:“怎么,还想动手?李正光打伤我是事实,你看我脚上的伤。我现在要去医院处理伤口,谁都别拦。真想谈,等我看完伤再说。加代,留个你的联系方式,稍后我联系你。”

加代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稳住徐明宇,把名片递给了他。大志心里很不甘心。五爷在一旁劝道:“大志,你不能限制别人自由,他就医合理。等他看完伤,你拿出一笔补偿,这事就能平息。”

大志看向加代,加代轻轻点头。随后徐明宇动身去医院。加代带着一众兄弟留在钢材厂等候。三个小时过去,加代和余少正依旧守在厂里。

大志说:“我找地方休息,有事随时打电话。” 说完便先行离开。没过多久,处理完伤口的徐明宇打来电话:“加代,我的脚伤不算太重。咱们找个地方谈谈,就定在瑞来酒楼,少正知道这个地方,就在钢材厂对面。”

加代一听事情有转机,立刻回复:“行,地点听你的。”

加代不知道,徐明宇早已在酒楼布下埋伏,打算趁机对加代下狠手。

加代说:“丁健,咱们后备箱还有多少钱?”“大哥,剩下的不多了,不过我已经给帅子打过电话,帅子安排手下老九和二宝两个人送钱过来,马上就到。”“行,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算大事。”

说完,一行人朝着瑞来酒楼走去。到了酒楼门口,加代开口安排:“小航,你别跟我上去,去太多人看着像是要打架。你留在对面钢材厂守着,一旦有情况马上联系我,我再通知志哥。马三,你跟着我,少正也跟我一起。”

安排妥当没多久,老九、二宝带着钱款赶到。众人走进包间,看见徐明宇坐着轮椅,已经提前在屋里等候。

徐明宇说:“加代,你来了。说吧,准备给我拿多少钱?”加代抬手示意,马三把一大包现金放到桌上。加代说:“这里是一百万,这笔钱够了吧?”

徐明宇看了看,说道:“一百万,够了,这钱我收下。”说完,他拿起电话打给武长顺:“五爷,加代拿出一百万给我,同意放人。五爷,放人没问题,关他两三天意思一下就行。这一百万我收下,从此咱们两不相欠,这事就此了结。”

武长顺心里盘算,这样解决也算省心,不用夹在中间为难。武长顺说:“行,既然谈妥,那我就把李正光扣留三天。” 说完挂断电话。

加代听完不太满意:“既然已经谈好了,何必还关三天,今天直接放人就得了。”徐明宇摇头:“加代,不行,必须关三天。你要是不同意,这一百万你拿回去,钱我不要,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

加代没有别的办法:“好,三天就三天。没事我们就先走了。”“别急着走,加代。你进酒楼的时候,就没察觉到不对劲吗?”

加代一头雾水:“能有什么不对劲?”徐明宇嘴角勾起冷笑:“加代,我查过你的底细。你有钱,人脉也广,可我看你太过张扬,就你能耐,就你能拿出一百万是吧?”

说着,徐明宇拿起打火机,一把将桌上一百万现金点燃,还往火堆里倒了两杯酒。徐明宇说:“加代,你以为这一百万就能收买我?”

加代瞬间动怒:“徐明宇,你做得太过分了!”“我就是过分,又能怎样?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徐明宇把酒杯往地上狠狠一摔。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三十号人冲上楼,在楼梯口堵住门口。

马三见状,立刻把加代护在身后,老九站在马三前面抵挡,二宝守在马三侧边,加代也赶紧把余少正拉到身后保护起来。

就在这时,对面的人直接动手。二宝为护住加代,胳膊和胸口被击中。老九身手不错,抓起凳子奋力反击,身上多处受伤,胳膊、腿、肩膀接连挨了几下,却依旧硬撑着没有倒下。

加代一行人只能不断向后退,他看见旁边的窗户敞开,立刻让少正先顺着窗户往下爬。马三喊道:“代哥,你也快下去,再不走咱们全都要出事!”

不等加代回话,马三直接推他翻窗。二楼不算太高,加代抓着下水管道慢慢落到地面。马三守在窗口,高声喊道:“我告诉你们,加代背后有大人物,你们要是伤了他,最后一定没有好下场!”

徐明宇毫不在意:“没事,后果我担着。来人,下楼去追!”

落到楼下的加代马上拨通白小航的电话:“小航,赶紧来瑞来酒楼,徐明宇给我们摆了一场鸿门宴。”

白小航怒火上涌:“这小子,我绝不饶他!”白小航一挥手,川子、东子、小高带着十多名兄弟立刻赶往酒楼。加代从后备箱取出器械防身,等了片刻,楼上依旧没有人下来,白小航一行人也赶到了。

加代大喊:“快上去,马三他们三个还在楼上!”小高二话不说,顺着一楼的管道直接爬到二楼。进屋之后,看见三人倒在地上,其余打手已经从后门逃走。

小高跳进屋里,连声呼喊:“三哥,三哥,你怎么样?”马三身上伤势很重,但没有致命伤。马三说:“我没事,就是腿动不了。二宝和老九怎么样了?”

小高上前查看,二宝已经没有气息,老九还有一口气。小高攥紧拳头,心里悲愤。加代也从楼下跑上楼,看到眼前一幕心痛不已,马上安排人把马三和老九送往医院。

加代拨通大志的电话:“志哥,我恐怕回不去了。我的兄弟被徐明宇所害,我已经让小航去追。抓到他,我一定要为兄弟讨回公道。”

大志一听,猛地坐起身:“加代,你别冲动,有事咱们商量着来,我马上联系远哥。”

说话间,白小航已经把徐明宇抓回来,直接甩在加代面前。加代挂断电话,目光凶狠地盯着徐明宇。徐明宇却并不害怕,开口说道:“加代,就算你抓住我,也不敢动手。我们老徐家的势力,不是你能招惹的。”

话音刚落,加代拿起器械,朝着徐明宇的胳膊砍下去,鲜血瞬间流了出来。加代说:“徐明宇,要是轻易让你了结,对不起我死去的兄弟。来人,把他带上车。”

徐明宇吓得浑身发抖,连声大喊:“加代,我是老徐家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加代不理会他的呼喊,手下直接押着徐明宇下楼。还没等大志赶到,武长顺已经带队赶到现场。

徐明宇的手下提前通知了武长顺。武长顺走上前说道:“加代,事情我都清楚了。徐明宇行事太过狂妄。这样,你把徐明宇交给我,我立刻放你们离开,李正光也马上释放,行不行?”

加代不肯答应:“我的兄弟没了,我必须把徐明宇带走,谁也拦不住我。”“加代,我也有难处,别逼我。来人,把他们围住。”

眼看被团团包围,加代拿器械抵住徐明宇的肩膀,小高、白小航全都站在加代身后。白小航说:“大哥,你一声令下,咱们直接冲出去,武长顺带的人手不多。”

加代看着包围圈,咬牙拨通左帅电话:“帅子,哥对不起你,二宝出事了。”

左帅听完愣住,急忙问道:“哥,怎么回事?二宝怎么会出事?”“帅子,这事怪我。你放心,二宝这个仇,哥一定报。你马上通知小迪,立刻回深圳。”“代哥,我为什么要回深圳?”“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左帅还想再说,加代直接挂断电话。

加代指着武长顺说道:“你不让我带走他,我现在就当场了结他。”

武长顺这边连续发出警告,紧接着武长顺开口:“加代,我不再跟你周旋,你执意如此,就别怪我采取措施。”

双方剑拔弩张。就在这时,大志和老五开车赶到。大志远远大喊:“武长顺,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看到加代一行人伤势惨重,大志瞬间明白情况。他上前拉住加代:“加代,你冷静一点。你当着武长顺的面动手,就算远哥、勇哥也保不住你。想要处置徐明宇,就让刘正远过来动手,你先把手里东西放下。”

大志一边按住加代手里的器械,一边拨通刘正远电话:“刘疯子,你在哪?出事了。现在不光是你冲动,加代也失控了,你赶紧开车来天津。加代这边折了一名兄弟,还有两个人受伤,已经送去医院。”

刘正远闻言眉头紧锁:“怎么回事?刚消停没多久,怎么又出事了?”“一两句话说不清。加代的兄弟遇害,他现在控制不住情绪,打算当着武长顺的面处置徐明宇。”

刘正远立刻说道:“你告诉加代,谁伤害他兄弟,不要让加代亲自动手,等我过来,由我来处理,后果我来承担。”“我知道,我怕拦不住。武长顺说可以放我们走,但前提是释放徐明宇。”

刘正远怒火升起:“你跟武长顺说,等我到了,我不会放过他。” 说完挂断电话。

刘正远吩咐和尚开车赶往天津。路上,他拨通小勇的电话。他清楚徐明宇出身徐家,事情重大,单凭自己扛不住。

小勇接起电话:“远哥,怎么了?”“小勇,我马上动身去天津。我到天津之后一旦出事,你尽快赶过来。加代在天津和武长顺起冲突,加代手下兄弟被徐家的人所害。不多说了,你放下手头所有事情,立刻给武长顺打电话。在我或者你赶到之前,不能让加代一行人有任何闪失,记住。”

小勇沉思片刻:“是武长顺是吗?”“对,就是他。不多说了,我先走。” 电话挂断。

小勇摘下眼镜,开口喊道:“李秘书,过来一下。”“领导,您有什么吩咐?”“你帮我找到天津武长顺,还有当地主要领导的联系方式。”

秘书前去查找号码。小勇心里清楚,加代护着手下兄弟,一旦动手,后果不堪设想。徐家势力庞大,一旦出事,加代很难脱身,牵扯极广。

很快秘书拿来两个号码。小勇先拨通宋平顺的电话。小勇说:“你好,我是京城的小勇。”

宋平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哎呀,小勇,怎么打电话过来了?”“宋领导,跟你通报一件事。在你的辖区发生了恶性事件,我这边的兄弟出事了。”

宋平顺听得出了一身冷汗:“勇哥,不会吧?”“领导不用称呼我勇哥。你尽快调查核实。大志、加代都在现场,加代是我的朋友,这件事和武长顺直接相关,你直接联系武长顺,让他给出说法。我现在动身前往天津,听说大志也受了伤。”

宋平顺听得手都发抖:“好,小勇,我马上安排。你真的要亲自过来?”“对,我必须过去,不然他们很难平安回来。” 电话挂断。

宋平顺立刻致电武长顺:“长顺,小勇刚刚给我打电话,他马上就到。记住,绝对不能动加代他们,我现在立刻赶往现场。”

“领导,可是……”宋平顺厉声打断:“武长顺,少废话!你是我提拔上来的,我清楚你的人脉。今天这件事,加代、大志一行人不许碰,听明白没有!”

武长顺没有办法,只能回话:“行领导,我先把他们留在瑞来酒楼,暂时不让他们离开天津。” 挂断电话。

宋平顺驱车赶往酒楼。这边加代依旧被包围着,大志看着加代,心里十分难受。

大志拍了拍加代的肩膀,说道:“加代,你放心。哥在这里拿性命担保,徐明宇一定会付出代价。”

刘正远说:“别管徐明宇背后靠山是谁,实在不行,我让我爷爷亲自过来,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压住他们。”

加代一言不发,目光落在二宝身上,心里百感交集。

没过多久,宋平顺率先赶到。下车一看现场,长叹一声:“哎呀,这架闹得这么凶!在我管辖的地界,怎么能出这么大的乱子?”

他转头看向武长顺。徐明宇胳膊负伤,连忙上前:“宋领导,救我!”

宋平顺站在原地,皱眉说道:“你看看你惹出来的祸,事情闹得太大了。”

大志站出来开口:“老宋,你亲眼看见了,加代的兄弟被徐明宇害死。小勇和远哥马上就到。在他俩赶来之前,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妥当,你头上这顶乌纱帽都保不住,你信不信?”

宋平顺额头冒汗,转头问武长顺:“事情的前因后果你最清楚,大志说的是不是实情?”

武长顺回话:“领导,确实是加代这边兄弟出事了。可您也清楚,徐明宇背后的靠山是兵部的老徐,咱们招惹不起。”

宋平顺左右为难:“行,我知道了。加代,你也听见了,老徐分量很重,差不多就收手吧。就算勇哥、远哥来了,也很难抗衡老徐。所以……”

话还没说完,南边开来一辆小车,飞快停在众人面前。刘正远推门下车,手里拿着家伙,高声问道:“谁是徐明宇?”

加代看见远哥赶来,心里一阵酸楚,差点落下泪来。加代抬手一指:“哥,就是他。”

徐明宇刚想开口询问来人身份,接连数发子弹打了过来,一枪击中肩膀,一枪打在腿上,徐明宇当场倒地。

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武长顺手下的人立刻围上去,把刘正远团团围住。刘正远冷眼一扫:“怎么,敢围我?都滚开!谁敢拦我,明天我就让谁丢了职位回家!”

武长顺上前一步:“刘正远,你别冲动。怎么能当着我们还有领导的面动手伤人?你这个身份,我完全可以拿下你。”

刘正远听完笑了:“你想拿下我?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刘正远一步步向前,武长顺的手下被逼得连连后退。宋平顺见局面彻底失控,赶紧拨通老徐的电话:“老徐,徐明宇是你的人对吧?他闯下大祸,你到底保不保他?现在刘正远要了结徐明宇,起因是徐明宇害死了刘正远兄弟的兄弟。刘正远、大志是什么身份,你心里清楚。小勇马上也要到天津,等小勇来了,事情更难收场。你好好掂量,到底保不保?”

这位老徐出身东北,在济南任职,级别很高。老徐在电话里说:“又是刘正远?不就是死了他手下一个人?他知不知道徐明宇是我的人?”

“老徐,他当然清楚。眼下刘正远已经和执法人员对峙,没人敢轻易动手。刘正远大哥掌管空中防务,大舅哥李小全主管地面事务,都是武科出身。我问你,徐明宇你保还是不保?不保的话,刘正远这边就要动手。你要是打算保人,就得亲自出面,我们兜不住了。而且小勇很快就到,他一来事情更难办。”

老徐思索片刻,回复道:“徐明宇是我得力手下,你先把人护住,我现在给小勇打电话。”“好,你尽快。” 电话挂断。

老徐拨通小勇的号码。小勇一看来电是老徐,第一遍没接。小勇心里明白,徐明宇就是老徐的爪牙,接了电话只会左右为难。老徐和小勇的父辈素有交情,段位不低。

电话第二次响起,小勇不能再不接,拿起电话:“喂,徐叔。”

老徐开口:“小勇,我打电话过来,你应该清楚是什么事。不多绕弯子,徐明宇是我的人,你不能动他。还有,小勇,你身为二代公子,何苦掺和这些江湖纷争?踏踏实实走你的仕途不好吗?要是你父亲知道你总跟社会上的人搅在一起,对你前途影响极大,明白吗?”

小勇手心冒汗:“徐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正在赶往天津,具体原委我还没完全弄清,只听说这件事牵扯到大邱庄余庄主的儿子。”

老徐不屑道:“别跟我提那个老东西,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徐叔,人虽然被关押,但他和上面不少人还有交情。”

“小勇,不用拿这个吓唬我。那位现在已经失势,没有实权。你也不必拿他压我。我把话放在这儿,你要是帮刘正远动我的人,就等于掺和江湖纷争。我一通电话打给你父亲,你的前途就毁了。”

老徐这番话摆明是在威胁,小勇气得双手发抖:“你要直接给我父亲打电话?”

“没错,我当然能打。秘书,接通老李,我和他谈谈这件事。”

小勇再也压不住火气:“我尊称你一声徐叔,你还真拿自己当长辈?你自身就没有贪腐、勾结社会的问题?一边做着龌龊事,一边想保全名声,先管好你自己,再来教训别人。”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老徐愣在原地:“这孩子,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来人,备车,我亲自去天津。”

另一边,小勇的车子也抵达现场。武长顺、宋平顺、刘正远、大志、加代全都等在这里。

小勇下车高声说道:“这么多人围着我们,合适吗?”

走上前,看见川子背着浑身是血的伤者,小勇瞬间明白了一切。

小勇看向宋平顺:“老宋,到底怎么回事?”

宋平顺说:“小勇,你来了。这事原本不算天大的案子,就是余少正钢材厂的纠纷,两边大打出手。如果你是来平息事端,就带着你的人离开。徐明宇必须留在这儿。他今天要是出事,老徐那边的分量,你心里清楚。”

提起老徐,小勇也是满腔怒火:“我当然清楚他在哪。”

“小勇,既然清楚,你该知道,再有一个多小时老徐就能赶到。就凭你们几个人,很难和他抗衡。你劝劝加代,见好就收。刘正远已经伤了徐明宇,也算互相抵消。”

小勇抬手:“加代,你过来。”

加代低着头走上前,小勇问:“这事,怪你吗?”

加代苦笑:“勇哥,我说不怪我,你信吗?”

一旁大志着急插话:“小勇,你别磨磨蹭蹭。大老远过来,难道还怕老徐?”

小勇说:“大志,这里面牵扯太多盘根错节的关系。来人,先把徐明宇送医院救治。”

加代急忙喊了一声:“勇哥!”小勇坚定地说:“加代,听我的。”

刘正远十分不满:“小勇,你是什么意思?叫你来是平事,不是救徐明宇的性命。这事你能摆平就摆平,摆不平就原路回去。还要送徐明宇去医院,你怎么想的?”

刘正远性子直,当场和小勇对视僵持,大志没有出声。加代连忙劝和:“别这样,远哥,勇哥,你们都是我的大哥,不能因为我的事,让二位闹得不愉快。我听勇哥的,先送徐明宇去医院。”

刘正远眉头紧锁:“加代,你不报仇了?不为二宝讨公道了?”

“远哥,我想报仇。但不能在咱们手里了结他。”

刘正远听懂其中深意:“行,先送医院。咱们找个地方等候,等老徐过来。”

加代又开口:“勇哥,我还有个兄弟,被武长顺扣着。”

小勇转头看向武长顺:“你怎么还扣押加代手下的兄弟?”

武长顺答道:“勇哥,事情复杂,我必须扣下一个人。老徐马上就到,你们大人物之间谈判,我们底下人不想夹在中间为难。”

“行,找个地方谈。”“前面有家酒店,拐个弯就到,去那里行不行?”

小勇一摆手:“可以。”

众人前往酒店,武长顺和宋平顺留在楼下等候老徐。不到一个钟头,老徐给宋平顺打来电话。

老徐问:“老宋,我已经进天津市区,你现在在哪?小勇到了吗?大志、刘正远是不是都在?他们是什么态度?”

“领导,您总算来了,这几个人我实在压不住。刘正远情绪最激动。而且刘正远他大哥、大舅哥李小全,段位不比您低。”

老徐听完说道:“老宋,他们人现在在天津?”“老徐,那两位本人不在。”

“不在就好办。徐明宇,我保定了。” 说完挂断电话。

没过多久,老徐带着六台迷彩车辆赶到。大志从楼上往下一望,说道:“远哥,来了六台迷彩车。要不你给大舅哥打个电话,让他帮咱们撑一撑,他也在兵部任职。”

刘正远吐掉烟蒂:“愿意开几台就开几台,我不怕。”

车队停在酒楼门口,天津一把手宋平顺亲自上前开车门。老徐一身正装下车,气场十足,开口问道:“他们在几楼?”

宋平顺:“在六楼等候。”

“行,跟我上去四个人,其余人在门口待命。”

一行人上楼,走到包间门口,看见众人都坐着。老徐面色一沉:“我都来了,你们几个还不起身?”

大志坐在座位上低声嘟囔:“拿着鸡毛当令箭,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话被老徐听见:“大志,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大志不接话,依旧小声重复那句话,刘正远也没有起身。小勇见他俩不动,只能自己站起来。

小勇说:“徐叔,您来了。”

“是,小勇,我来了。你刚才在电话里跟我顶撞,是不是该跟我道个歉?”

小勇压下怒火:“徐叔,是我刚才冲动,您别生气。既然您来了,不妨听听事情的来龙去脉,起因是少正钢材厂的纠纷,少正马上也会过来。”

老徐说:“少正,就是余作敏的儿子吧。余作敏都被关押了,我看你们没必要跟他家来往。废话不多说了,徐明宇现在在医院,我已经派人去接,等伤情稳定,我把他带回济南。”

听到这话,加代按捺不住想要起身,刘正远一把按住他:“别动。” 加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小勇开口:“徐叔,徐明宇打着你的名号在外敛财,这点不用我多说。我知道您位高权重,旁人不敢招惹,但是他害死人命。我提一个解决办法,您把徐明宇交出来,我带回京城,交给田壮或者邢涛依法查办,您看行不行?如果同意,我们现在接手人,立刻返回京城。”

老徐不高兴了:“小勇,难道你那边的人,就没有伤了徐明宇手下吗?武长顺,你来说。”

武长顺上前一步:“领导,双方都有人员受伤。确实是徐明宇设下鸿门宴,带了二十多人打算除掉加代。”

老徐瞪眼:“武长顺,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

武长顺吓得一哆嗦,但不敢隐瞒,两边谁都得罪不起:“领导,确有此事。”

老徐沉吟片刻:“好,既然这样。小勇,你不是要交给邢涛、田壮吗?我给邢涛打电话。徐明宇,我要带回济南处置。”

老徐执意要带走徐明宇,因为徐明宇手里握着老徐大量的财产秘密。

小勇说:“徐叔,就算你联系邢涛,他也会秉公办案,不会让你把人带回济南。今天我小勇既然来了,大志和刘正远都在一旁看着。徐明宇,我必须带走。你想带他离开,很难驶出天津。”

老徐冷笑:“小勇,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带了六车人手,我想离开天津,谁敢拦我?”

刘正远拍手起身:“那我联系我全哥行不行?我本不想麻烦他,但大家同属一个系统。我也不是拿他压你,实在不行,我联系我大嫂,调集人手,看看你这六车人能不能开出天津。”

刘正远往前走了两步,老徐身后的小五上前推刘正远肩膀,示意他不要再靠近。武和尚当即出手,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小五摔在地上。

老徐身后剩下四人准备动手,老徐一声喝止:“住手!刘正远,我和小勇谈话,没你的事。小勇,我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派人把徐明宇接到我的车上。就算你们阻拦,我也要带走人,你们拦不住。刘正远,你现在尽管给李小全打电话。李小全级别虽在我之上,但我开口保一个人,他也不会强行阻拦。” 说完转身准备下楼。

小勇面露无奈,看向刘正远,意思是自己的身份也不能直接动手。

刘正远看懂了,猛地摔碎桌上杯子,高声道:“老徐,今天你要是能离开天津,我就不姓刘!”

说完直接拨通号码,手动拨号,不是通讯录里存好的号码。

刘正远对着电话:“我是刘正远,我现在在天津君悦豪酒店。立刻安排人手,拦住老徐这六台车。只要他试图驶出天津地界,就全力拦截,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所有后果由我刘正远一力承担。”

电话那头领命。刘正远看向老徐:“你走吧,看看能不能出得去。”

老徐嗤笑:“刘正远,你能调动什么人?难不成找社会混混拦我?那些人敢拦我,我直接全部拿下。”

老徐转身下楼,刚走到楼梯口,手下过来汇报:“领导,所有驶出天津的路口全部被封锁,拦路的都是在岗公职人员。”

老徐勃然大怒:“刘正远,你好手段,直接封路!我就不信,凭我的身份,还走不出天津!”

老徐拿出手机,不停翻找联系人。这时,刘正远、小勇一行人也跟着下楼。

刘正远笑着开口:“老徐,怎么不走了?”

老徐气得喘粗气:“刘正远,我就不信我出不去。来人,上车,直奔南边高速,回京城,我看谁敢拦!”

刘正远说:“行,我跟着你,看谁敢放行。”

众人全部上车,没多久,老徐的车队抵达高速口。高速路口横停两台迷彩车,车上人员身着便装。

老徐下车,拿出证件:“看清楚,立刻让路。”

对方人员回话:“领导,实在抱歉,我们接到命令,不能放你们一行人离开天津。如果执意要通行,车上的人必须留下。”

老徐怒火冲天,挥手大喊:“给我撞开!”

刘正远下车,笑着劝道:“老徐,拦路的都是在职公职人员,你要是硬撞,后果承担不起。”

老徐咬牙:“行,我倒要看看,我怎么承担不起。来人,撞!”

就在准备冲撞的瞬间,老徐的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老徐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老徐,我儿子惹了祸,能不能放我儿子一条生路?”

老徐一愣,心里猜想这是谁的父亲,看一眼小勇、刘正远,都不是。老徐问道:“你是谁?”

“八十年代,我在天津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还只是东北一个不起眼的小兵。我如今虽然身陷囹圄,但老话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老徐瞬间反应过来:“你是余老庄主。行,既然你亲自打来电话,你儿子这件事,我不再追究。我这就带着徐明宇离开天津。”

刘正远捏紧手机,强压怒火:“老徐,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根本就是你布好的局,故意只留两个人守病房,引诱左帅上门。徐明宇先摆鸿门宴埋伏,二宝才丢掉性命,整件事的根由在他。”

老徐在车里冷笑一声:“小远,讲缘由得看地方。现在人证物证俱全,病房之内,左帅亲手了结徐明宇,大志的保镖老五还动手打伤值守人员,企图劫人逃走。事实摆在这儿,不是几句话就能翻案的。我给大志留了情面,交出老五,大志就能抽身。左帅,谁也保不住。”

刘正远:“你拿老五拿捏大志,想拆分他们这帮人。大志不可能交出自己兄弟。”

“那就是他自己选的。” 老徐语气冰冷,“六扇门马上就到现场,所有材料直接移交刑侦。我已经快到医院门口了,咱们当面谈。”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刘正远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加代和大志,眉头拧成一团:“果然是圈套。老徐就等着咱们这边有人忍不住报仇,抓现成的把柄,想借着这个案子往上爬。他开出条件,让大志交出老五,就放过大志。”

大志脸色铁青,咬着牙:“让我把老五交出去?不可能。老五跟着我出生入死,我不能卖兄弟。”

加代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左帅,心里像刀割一样。左帅依旧梗着脖子,不停大声辩解:“这事和大志、老五没关系,主意全是我自己拿的。老五是临时赶过来,人是我一个动手做的。”

老五挣扎着大喊:“帅子,别一个人扛!”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六扇门的办案人员赶到,准备将左帅、老五带回审讯。就在准备押人上警车的时候,老徐的车队缓缓驶入医院大院,一众随从下车,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老徐缓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左帅,又落在大志、刘正远身上:“我刚才电话里的话,再说一遍。交出老五,大志可以脱身。我不想把事情无限扩大,闹到高层,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大志上前一步,寸步不让:“老徐,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整件事源头就是徐明宇,是他先设鸿门宴埋伏,害死二宝。这件事不能只看最后的结果。”

老徐抬手打断大志:“起因归起因,命案归命案。法庭上你们可以陈述前因后果,但病房行凶杀人,是板上钉钉的重罪。带走,回局里审讯。”

加代往前一步拦在前面:“老徐,所有责任算在我身上。是我没有管住手下兄弟,要追责,找我。”

左帅急得嘶吼:“代哥!别揽到自己身上!我说了,这事跟你无关!”

老徐冷冷盯着加代:“加代,你躲不开。钢材厂纠纷、鸿门宴,从头到尾你都是核心人物。你以为你能摘干净?”

丁健在一旁攥紧拳头,满心悔恨。要是那晚自己没有被打晕,拦住左帅,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刘正远低声对大志、加代说道:“不能硬拦警车,强行阻拦只会再加一条妨害公务的罪名。咱们立刻分头行动,收集徐明宇策划鸿门宴、蓄意伏击害死二宝的证据,尽快找顶尖律师。老徐想借着这个案子上位,咱们不能让他如愿。”

大志重重点头。加代看着左帅被押上警车,眼眶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左帅隔着车窗,静静望向加代,轻轻摇了摇头。

老徐看着警车开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转头看向刘正远:“咱们等着最后的判决结果。”

刘正远冷声道:“那就法庭见。是非曲直,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定的。”

老徐淡淡一笑,转身安排人封锁现场,清点证物。而加代一行人站在医院门口,冷风刮在脸上。大志叹了口气:“接下来最难的来了。咱们不光要救左帅、老五,还要提防老徐借着案子,把八福酒楼、所有兄弟一网打尽。”

加代声音沙哑:“左帅是为二宝报仇才闯的祸,无论花多大代价,我都要尽力帮他。二宝还有怀孕的媳妇在深圳,这件事,也得安顿好。”

刘正远思索片刻:“咱们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和大志,向上递交材料,揭发徐明宇在先设局伤人的事情;另一路,加代你带着丁健、白小航,整理酒楼这边所有证词证据,同时安排人保护二宝的妻子,防止有人拿她做文章。还有重症室的老九,也得安排人守着。”

就在众人商议对策的时候,老徐的副手悄悄走到老徐身边低声汇报:“领导,人已经押走了。只是有一点,现场不少目击者,鸿门宴的事情早晚会被翻出来。”

老徐面色不变:“翻出来也无妨。徐明宇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只要左帅故意杀人这个主罪坐实,我就能借着督办大案,拿到晋升的筹码。只要大志不肯交出老五,大志也会被拖下水。等把他们这股势力打掉,李小全的位置,就是我的。”

副手低声应下。

刘正远为了救下左帅,主动放低姿态:“老徐,你好不容易从济南回来一趟,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了。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你尽管开条件,只要我这边能办到,一定满足你,只求你别抓走这两个兄弟。你想要怎么样,直接说!”

老徐回道:“我想要什么,你心里清楚。我马上就到医院,咱们见面再谈。”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没过多久,老徐驱车赶到现场。远哥和大志只好上前迎接。老徐开口:“大志,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我可以不抓老五。”

大志一听连忙接话:“老徐,既然肯放了我的保镖,那就送佛送到西,把左帅也一并放了。”

二人交谈间,六扇门的车辆也抵达现场,田壮亲自带队。他起初只接到消息,说是老徐手下的人出事了。下车一看,代哥在场,左帅和老五正被押着,瞬间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田壮看向加代:“代哥,这到底怎么回事?人是谁弄没的?”

加代答道:“是左帅。壮哥,我不为难你,该抓人你尽管抓。只求他们进去之后,别在里面受委屈。”

田壮听罢,只能点头,满心无奈。一旁的老徐依旧不肯松口。远哥见状说道:“不行,我给我大舅哥打电话。”

老徐丝毫没有忌惮:“你尽管打。李小泉确实是我的上级,但我想问你们二位,我做错了什么?就算你联系他,他又能把我怎么样?刘正远,你未免太异想天开。平日里你们打打闹闹也就罢了,这次你们直接把我手下徐明宇销户,你觉得李小泉还会出面帮你们?”

远哥闻言怒火上涌,也清楚事态棘手,实在没脸面给李小泉打电话。大志也急了:“老徐,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找一个能压得住你的人。”

说罢他拨通电话:“彭哥,你现在在京城吗?要是有空,麻烦来一趟市中心医院。”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我去医院干什么?”

“彭哥,我这边出大事了。我手下老五和左帅,失手把老徐的人销户,还被老徐当场抓住,他执意要带走这哥俩。但我跟你说,徐明宇之前也打伤过我们不少兄弟,他在天津本身就留有案底,底子不干净,只要去查,一定能查到证据。彭哥,你务必帮帮我们。”

彭哥沉吟片刻:“大志,我现在在外出差,要下半夜才能回京城。这样,你把电话递给老徐,我试着从中斡旋一下,但我不敢保证能把人保下来。”

“好,只求你别让他对老五和左帅下狠手。” 大志把手机递过去,“老徐,彭哥有话跟你说。”

老徐清楚彭哥分量不低,但二人不属于同一体系。他接过电话:“喂,小彭。你向来不爱掺和闲事。实话跟你说,左帅已经被我拿下,大志这个保镖也在我手上。我可以卖你面子,不抓大志的保镖,但左帅我必须带走,你们还想怎么样?”

彭哥在电话里劝道:“领导,事情已经发生,徐明宇未必就是干干净净。大家都在体制内做事,互相留几分余地。我下半夜才能赶回京城,等我回去,咱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

“小彭,这事你别插手,人我肯定要带走。大志若是态度端正,保镖我可以放过;要是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忙,我这边也还有事,得抓紧审问,查清背后有没有幕后主使。就这样。” 老徐说完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大志。

大志接过电话,语气不满:“你怎么这么跟彭哥说话?”

老徐一摆手,吩咐道:“田壮,把人带走。”

大志急忙大喊:“把老五留下!”

老徐回头看向他:“我凭什么留下老五?大志,你要是低声下气好好求我,我可以考虑放他;态度不够诚恳,那就免谈。还有你,左帅,我听说你大哥是八福酒楼老板?只要你把背后主谋供出来,我就放了你。”

这话一出,一旁的加代按捺不住想要上前。丁健连忙拉住他:“哥,你千万不能开口。左帅已经被扣下,你要是再卷进去,事情就彻底闹大了,忍住!”

可加代实在难以克制,开口道:“左帅是我兄弟,这事是他闯出来的,我这个当大哥的替他扛。”

话音未落,远哥上前一拳砸过去:“你以为主动认下,左帅就能得救?糊涂!和尚,把他塞进车里!”

和尚没办法,只能把加代强行带上车。田壮这时开口:“领导,这两个人都受了伤,总不能看着人出事。一旦人没了,幕后黑手就更查不到了。不如先送老五和左帅去急诊处理腿伤,等伤情稳住,你再审问。”

老徐略一思索:“行,交给你。田壮,我信你,你总不至于为了放这两个人,砸了自己的饭碗。”

田壮连忙应道:“不会,绝对不会。”

随即示意手下,将老五和左帅押上警车。老徐也准备上车,远哥怒火攻心,快步上前一把拽住老徐,将人扯了出来。

老徐皱眉:“刘正远,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 远哥伸手攥住老徐衣领。老徐身后穿迷彩服的人立刻围上来。和尚也快步上前,手里的家伙对着空中鸣响:“别动远哥!我手里有证,是天儿哥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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