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挂着中国品牌车标的汽车,你在美国的马路上一辆都找不到。可就在底特律和硅谷这两个地方,一百多家带着中国背景的汽车公司早就悄悄住下了,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三十来个州里散落着来自中国的汽车零部件供应商。
普通美国人开着车经过,压根想不到这一层——你要跟他说中国车企其实已经进来了,他多半会摇头:"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可它就是真的。人已经在那儿了,正蹲着,等一个开卖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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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来年前,中国的汽车工业几乎可以说不存在。到今天,这个国家造出来的车,足够供应半个地球。
有位业内人士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哥斯拉"。他说,全世界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规模、这么大体量的汽车工业,这是一台刚刚开始加速的巨型机器,而它的眼睛,正盯着美国——因为中国自己的崛起,美国现在反倒成了全球第二大的汽车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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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美国确实没有一个中国汽车品牌在公开发售,虽然像沃尔沃、极星、路特斯这几个牌子背后其实都是中国资本。但圈里人都说,中国车正式登陆美国,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先掰扯一个最扎心的账。中国国内一年的汽车需求大概两千多万辆,可它的产能能顶到这个数的很多倍。国内消化不掉的那一大块,就得往外走。于是中国一年往一百多个国家送出去几百万辆车,一跃成为全世界最大的汽车出口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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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去看,除了美国和加拿大,几乎每一个市场都能见到中国车的影子。加上国内正打着一场惨烈的价格战,车企们被逼得比谁都想往外冲,尤其是往欧洲使劲推。你换位想想,家里堆满了货、还天天在打折血拼,谁能坐得住?不出去找活路才怪。
美国人心里清楚,这套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上世纪八十年代起,中国就把外国车企请进门,规矩很简单:想在我这儿卖车,可以,但你得跟一家本土车企合资,人家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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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利后来还直接从福特手里把沃尔沃买了下来。再加上不少企业本身就有官方背景,就算是民营公司也能拿到扶持。
有分析者管这叫"国家资本主义"——目标就是要建成一个世界级的汽车强国,为此要培养出一批过硬的企业,地方、省、中央各个层面还会给各种各样的帮衬。西方车企看着这套打法,只能干瞪眼:这让我们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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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光靠扶持造不出好车,关键是中国车真的做起来了。一位业内人回忆,十五年前中国车第一次开到底特律车展,那车根本没竞争力,你往座位上一坐,随手一摸,毛病一眼就看得出来。现在完全不一样了,质量上去了,竞争力实打实。
更狠的是,他们不只把驾驶座那一块伺候好,而是把车里每一个座位的每一处配置都琢磨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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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福特出身、后来做过克莱斯勒高管的人说得更直白:中国人真正厉害的地方,是围绕软件和服务搭起了全新的商业模式,因为很多做车的人本来就是搞科技、搞电子、搞手机出身。他打了个比方——当年iPhone一出来,诺基亚很快就没影了,现在中国的汽车行业,正在上演同一幕。
美国的消费者其实也不排斥。有调查显示,差不多一半的受访者说自己听说过中国车的品牌;四十岁以下的人里,超过七成表示会考虑买一辆中国牌子的车,哪怕对隐私之类的事有些顾虑。年纪越大,愿意考虑的比例才明显往下掉。年轻人认账,这才是让底特律真正睡不着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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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个新局面,美国人抄起了最顺手的政治工具——关税。加征关税这件事从很多年前就开始热闹,那会儿连特斯拉的马斯克都跳出来抱怨中美之间的贸易规则不对等。
到了拜登这一届,更是把关税当成头号武器,直接把中国电动车的税率从四分之一提到翻倍,理由是中国的巨额补贴和产能过剩带来了风险。不光是整车,锂电池、石墨、磁材、钢、铝、半导体,这一长串造车用的材料都在加税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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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给的说法是,中国把持着电动车电池供应链里某些环节八成以上的份额,这让美国的供应链变得脆弱,牵扯到国家安全。
业内的反应却很分裂。工会举双手赞成,这不难理解,饭碗要紧。行业里那个最大的贸易协会也支持。
可就连之前批评关税的马斯克,都说过一句掏心窝的话:要是没有贸易壁垒挡着,大多数西方车企会被中国对手直接碾平。人家的电动车能卖得比最便宜的燃油车还便宜,软件和技术上还领先一大截,你拿什么跟人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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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人对关税这剂药方直摇头。那位前高管说过一句很扎人的话:这场贸易战像是一枚射向北京的导弹,结果却结结实实砸在了底特律头上。为什么?第一,贸易战一打,美国车企从外面采购零部件的成本蹭蹭往上涨,通用和福特都报过账,光钢和铝就各自多掏了一大笔冤枉钱。
第二,这反倒逼着中国企业加快往全世界铺摊子,绕开贸易壁垒——他们跑去墨西哥建厂,跑去非洲、中东、东欧、西欧、东南亚建厂。你越是围堵,人家越是往外扎根,这道理,堵过谁家水管的人都懂,一处堵死,水总会从别的缝里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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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还放话,说要对任何在墨西哥由中国企业造出来的车征收百分之百的重税。可政策分析者指出,真这么干,等于违背了当初亲手跟墨西哥签的那份协议,还会得罪这个已经成为美国最大贸易伙伴的邻居。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说的就是这种。
在这些明白人看来,所有这些招数,说穿了都是在拖延一件躲不掉的事。美国企业得正视一个现实:中国的产品既有竞争力又招人喜欢,美国消费者是真的想要。把一件让人向往的东西做得又便宜、配置又给人惊喜,这是全世界通吃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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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难听的,美国人买中国货、享受这种实惠,已经享了几十年了。你现在硬把它掐断,唯一的结果就是让东西变得更贵,最后掏钱的还是老百姓自己。
那有没有别的路?有人给出的答案很有意思:把中国三十年前那套原样学回来。当年中国说,想进我的市场?欢迎,但你得在我这儿设厂、建生产线,还得跟一家本土企业合资,让人家占一半股份,顺带着,你还得从我这儿出口,让我多捞一层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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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美国完全可以照方抓药,把剧本反过来演一遍。问题从来不是怎么把人家挡在门外,而是应该有条件地放进来,把对方身上那股子基因学过来,为自己所用——当然,得在有章法、有政策引导的前提下进行。
可眼下的尴尬在于,根本没人去写这样的政策,没人去设计一条能让全球化的规模、产品配置和技术回流到西方的路子。一味地堵,堵不出一个强大的产业,只会把自家产业越拖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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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一个国家最怕的不是对手太强,而是明知对手为什么强,却只会关门、加税、喊口号,就是不肯低头学。中国车企没在美国卖出过几辆车,销量约等于零,可对面已经进入战斗状态很多年了。
它们此刻就散在底特律和硅谷,安安静静地待着,把每一颗螺丝、每一寸座椅都准备妥当,只等那扇门被推开的一刻。门早晚会开,问题只是,到那天,是谁先没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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