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来就有严重的恐高症,站在二楼阳台都会腿软头晕。
未婚副宋衍半年来不断给我安排“脱敏训练”。
先是把我放在十米高的云台,只留一架梯子让我爬下去。
我抓着扶手哭到脱水,他却在监控那头记录我崩溃的表情。
后来宋衍又带我玩悬崖秋千、走高空玻璃桥。
每次我吓得尖叫、跪在地上不肯走,他就摇头叹气:
“阿禾,我的婚房是江景顶层,你连这个都克服不了,怎么和我结婚。”
我以为他是恨铁不成钢,是想帮我克服恐惧。
直到今晚,他把我带到郊区一座废弃的观光塔。
塔顶的玻璃观景台年久失修,围栏已经松动。
他蒙着我的眼睛将我带上去,随后突然消失。
我扯下眼罩,百米高空猝不及防撞入眼底。
眩晕感席卷全身,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腿根淌下,洇湿了裤脚。
惊慌间,我捡到宋衍遗落的蓝牙耳机,里面传来闺蜜和哥哥的爆笑。
“你们拍到没,沈禾都吓尿了。”
闺蜜忍着笑说:“拍了拍了,裤腿湿了一大片,趴在地上哭得跟狗一样,悠悠看了一定会笑。”
哥哥的声音带着戏谑:“还是宋衍厉害,想到拍沈禾恐高症发作的糗样逗悠悠开心,她的抑郁症最近好转了不少。”
宋衍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要不是她,悠悠也不会被网暴患上抑郁,让她出丑哄悠悠,也算是一种补偿。”
凛冽的寒风一刀刀刮在身上,冰凉刺骨。
原来这半年每次“脱敏治疗”,都是他们为了哄林悠精心编排的“喜剧”。
而我,是台上唯一的小丑。
......
半个小时后,我软着双腿被巡逻的保安救下来。
裤腿湿漉漉的贴在肌肤上,难堪至极。
闺蜜楚佳捏着鼻子,笑得直不起腰。
“沈禾,你身上的味也太冲了。”
宋衍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扔来一套新衣服:
“赶紧换了,看着就恶心。”
四周空旷荒芜,没有遮蔽物。
我小声哀求:“宋衍,我能不能去车里?。”
宋衍立刻皱眉拒绝:
“我车里刚换了内饰,染上一身尿骚味,还坐不坐人了?”
他指着不远处快垮塌的售票小屋:
“你去那换吧。动作快点,悠悠还等着我们回家。”
我拖着发麻的双腿挪进小屋。
强忍着难堪,脱下湿答答的衣服。
刚穿好内裤,身后骤然扑来一道黑影。
大手死死捂住我的口鼻,将我往阴影深处拖。
我惊慌不已,一脚踹在铁皮墙上,试图弄出动静,好让宋衍和楚佳救我。
可他们毫无察觉。
我被一路拖进更深处,双腿被粗粝的石子磨出血,火辣辣地疼。
我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就在绝望之际,那人一把拽下头套。
是我哥,沈逸。
楚佳咯咯笑着走进来,还打着视频,镜头对准我。
“悠悠,你看到没,沈禾刚才的样子,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林悠悠的声音带着笑意:“哈哈哈,早知道我就录屏了,她那副蠢样,我看多少次都会开心。”
哥哥凑过去,温柔安抚:
“没关系,我和宋衍特意给你准备了一段搞笑视频,保证让你看一次笑一次。”
林悠的笑声越发清脆,像细碎的刀子凌迟我的神经。
胸口的怒火骤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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