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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副总理兼外长奥尔班9月8日证实,经过评估,俄罗斯驻匈大使中有10名成员在匈牙利从事《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规定外交官不能从事的活动,目前已经要求相关人员尽快离境。
虽然奥尔班强调此举只是在维护主权和安全,并不意味着与俄罗斯断交,但传递出来的信号也非同一般。
现在匈牙利对俄罗斯的态度,确实变了,而且此次匈牙利驱逐俄外交官的原因,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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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十几年,欧尔班治下的匈牙利,一直是欧盟内部特立独行的存在。
在对俄问题上,匈牙利堪称俄方在欧盟内部为数不多的缓冲。
俄乌冲突爆发之后,不少欧洲国家一窝蜂跟着对俄强硬,只有匈牙利屡屡唱反调,多次在布鲁塞尔动用一票否决权,抵制部分对俄制裁、坚持进口俄罗斯油气、拒绝向乌克兰输送武器,一度被西方不少政客视作俄罗斯在欧盟的“代言人”。
但现在,匈牙利总理换了人,游戏规则就彻底改写了。
新政府上台之后,匈牙利外交迅速调整,8月底,匈牙利就已经正式把俄罗斯定义为“安全威胁”,如今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又一次性驱逐10名外交人员。
这两次动作前后衔接如此之紧密,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的突发事件。
当然了,已经下了逐客令的匈牙利也留了后手。
他们反复强调此举不是寻求断交,愿意保留对话渠道,就是不想把路彻底堵死,不想把俄罗斯得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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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因为欧尔班时期的种种分歧,欧盟冻结了大笔本该拨付给匈牙利的财政资金,这笔钱对体量不大的匈牙利而言分量很重。
想要解锁援助、修复和布鲁塞尔的紧张关系,匈牙利就必须在对俄立场上向欧盟主流看齐。驱逐外交官,某种程度上就是一份递交给欧盟的“投名状”。
但这并不代表匈牙利会彻底和俄罗斯一刀两断,毕竟能源合作、经贸往来一样关乎本国民生,所以匈牙利政府刻意拿捏了分寸,相关决定只是针对外交人员,也给出了“正经理由”,自认为不会彻底撕毁双边关系。
这就是小国的两难处境。
如果做得太温和,欧盟会认为匈牙利换汤不换药,依旧在袒护俄罗斯,可要是直接断交,又会彻底激怒俄罗斯,反过来冲击本国能源供应和双边贸易。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幕:行动足够强硬,表态又留有余地,既要向西方交差,又给自己留谈判的窗口
10人不是个小数目,这已经占到俄罗斯驻匈牙利外交团队相当一部分规模。
按照国际外交惯例,大规模驱逐,一般直指情报活动,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外交官身份掩护下的非外交行为。
匈牙利没有公布任何具体证据,只是笼统援引《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就做出决定,这也是国际社会处理同类事件的常规操作。
但俄罗斯未必能接受这个说法。
消息传出之后,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直接表态,称俄方会做出强硬且令匈牙利痛苦的对等回应。
按照过往惯例,俄罗斯大概率也会驱逐同等数量的匈牙利驻俄外交官,一场外交层面的“对等报复”几乎无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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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曾经最亲近自己的匈牙利都选择转身,俄罗斯在欧洲的回旋空间正被持续压缩。
俄乌冲突爆发以来,已经有大量俄罗斯外交官被欧洲各国陆续驱逐,不少俄驻外使馆人手被大幅削减,开展情报收集、双边沟通、民间联络的能力都大打折扣。
过去,俄罗斯还能依靠匈牙利,在欧盟内部拿到一个发声的渠道,借助匈牙利的力量制衡欧盟的对俄政策。
但现在,这个重要的缓冲点已经消失。
当然,匈牙利转向不等于整个欧盟会掀起新一轮的集体反俄浪潮。
欧盟内部本身就利益分化,各国诉求千差万别,部分国家还是希望保留和俄罗斯沟通的通道。
对俄罗斯来说,损失一个欧洲“老朋友”确实是重大挫折,但俄罗斯也早就适应了被西方集体围堵的局面,并不会因为匈牙利的这个举动就全盘改变对外策略。
说到底,世界上没有永远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匈牙利此举是权衡利弊,从本国安全、利益出发的现实抉择,站在他们本国的立场上,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
接下来俄罗斯必然会展开反制,俄匈双边关系会跌入低谷,虽然大概率不会走向彻底断交的地步,但欧洲的紧张局势一定会进一步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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