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在公司拼了三年，我是整个技术部的顶梁柱。
辞职那天，董事长亲自拦我。
什么条件能留下？
我笑了笑，把工资条递过去。
3800块，连楼下食堂都吃不起。
她接过去扫了一眼，手开始发抖。
猛地抓起电话：给我查，谁动了他的工资，今天全部开除！
我愣在原地。
因为她当初批给我的月薪，是38000。
01
辞职报告我写了三遍。
不是斟酌措辞。
是手抖。
三年了。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整整三年。
程远舟，技术部，工号0217。
整个部门的系统架构是我搭的。
去年那套数据中台，上线前三天三夜没合眼，是我一个人扛下来的。
客户验收那天，所有人鼓掌。
赵恒勋站在最前面，拍着我的肩膀，跟客户说：这是我带出来的兵。
赵恒勋，技术部主管，我的直属上级。
我进公司第一天就是他面试的。
他说：远舟，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我信了。
信了三年。
三年里我拿到手的工资，每个月3800。
扣掉房租2200，剩1600。
早饭不吃。
午饭在公司食堂，最便宜的套餐18块。
晚饭泡面。
有一次加班到凌晨三点，饿得胃痉挛。
我蹲在公司楼道里，给我妈发消息：妈，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晚几天给你打钱。
其实已经发了。
就那么点。
我妈回我：不急，妈有钱，你别饿着自己。
第二天，我妈的银行卡给我转了2000块。
我妈退休金一个月3100。
那天中午我没去食堂。
在厕所坐了半小时。
我不是没想过问。
入职第三个月，我鼓起勇气找赵恒勋。
赵哥，我想问一下，咱们部门薪资结构是怎么定的？
他正在吃外卖，一份五十多块的牛腩饭。
筷子停了一下。
远舟啊，你刚来，试用期工资是低一些。
可我已经转正了。
转正也有梯度的，公司有制度，我也做不了主。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
你信不信赵哥？我肯定帮你争取。
我信了。
又信了一年。
第二年，我又问了一次。
这次他叹了口气。
远舟，不是我不帮你。
今年公司效益不好，董事长那边卡得紧，全员降薪，你知道的。
我知道吗？
我看了看办公室里其他人。
换了新手机的，买了车的，中午点外卖从不看价格的。
全员降薪？
我没再问了。
不是不想问。
是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就值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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