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啪!”
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被狠狠砸在我的办公桌上,褐色的液体溅了我一身。
![]()
“林风!你长本事了是吧?”
部门主管赵强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我让你去给王总倒酒,你敢提前开溜?这个月的绩效你一分钱都别想拿!”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渍,攥紧了拳头。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我忍了他整整三年,今天真的到了极限。
“赵主管,昨天是你亲口说王总喝多了,让我先把单买了早点走。”
我猛地站起身,平视着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发票还在我口袋里,三千八百块钱,您打算什么时候报销?”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要钱?”
赵强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那个大客户给我哄回来,你立马给我滚蛋!连那个天天只知道拿外卖的废物前台,也得跟着你一起滚!”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角落里,前台小雅正端着个破纸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瑟发抖。
我冷笑一声,一把扯下胸前的工作牌,狠狠砸在赵强脸上。
“不用你开,老子不干了!”
我叫林风,在这家名为“鼎盛科技”的公司已经干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我怀揣着梦想来到这座一线城市,想着凭自己的努力打拼出一片天地。可现实却给我上了结结实实的一课。
在这个职场里,老实人就是原罪。
我属于那种典型的“黄牛”员工,业务能力扎实,干活最多,但因为性格木讷,不善言辞,习惯了讨好别人,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公司里的透明人。
我的直属上司赵强,是个不折不扣的职场小人。
他能力平平,却极度钻营。仗着自己背着高额房贷,为了保住位置和奖金,他把压榨下属这一套玩得炉火纯青。我辛辛苦苦熬夜写出来的方案,到了汇报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变成了他的署名。我谈下来的客户,最后签单的奖金也总是被他以各种理由扣下一大半,美其名曰“部门团建基金”,实际上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我心里清楚,但不敢反抗。
房租、水电、日常开销,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我的背上。我太需要这份工作了,哪怕它让我受尽委屈。
直到苏晓晓的出现,我的职场生活才泛起了一丝波澜。
苏晓晓是两个月前刚入职的前台。怎么形容她呢?用赵强的话说,这就是个“脑子缺根弦的傻白甜”。
她长得很乖巧,扎着个马尾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整天笑眯眯的。但她做起事来,真的是笨手笨脚。打印机卡纸了她不会弄,饮水机没水了她搬不动,甚至连给客户倒茶,都能不小心把水洒在沙发上。
更要命的是,她完全不懂职场的人情世故。
别人让她干活,她从来不会拒绝;别人抢她的功劳,她也只会傻乎乎地笑。短短两个月,她就成了全公司的“出气筒”和“免费劳动力”。
“晓晓,去帮我拿个快递,楼下丰巢柜,快点啊!”
“前台,我点的一点点怎么还没到?你去楼下看看外卖员是不是迷路了!”
“那个谁,把这份材料复印五十份,装订好放我桌上,下午开会要用!”
每天,晓晓就像个陀螺一样在公司里转个不停,谁都能使唤她。
不知为什么,看着她,我总能想起三年前刚毕业时的自己。那时的我也像她一样,满怀热情,却处处碰壁,被老员工当枪使,被领导当牛马。
或许是同病相怜,我开始默默地帮她。
她搬不动水,我趁着休息时间悄悄换好;打印机坏了,我默默帮她修好;遇到刁钻的同事让她干一些不属于前台的杂活,我就借口自己刚好顺路,替她跑腿。
“林风哥,谢谢你啊。”
每次帮完她,她都会递给我一颗大白兔奶糖,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像个月牙。
那是这座冷冰冰的公司里,唯一的温度。
她对我越来越依赖,遇到不懂的事情总喜欢跑来问我。我偶尔也会开导她,教她一些职场生存法则,虽然我自己也混得很惨。
两个底层员工,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倾轧的办公室里,就像两只抱团取暖的刺猬,逐渐熟络起来。
矛盾的爆发,往往只需要一个微小的导火索。
上周,赵强为了讨好一个姓李的大客户,简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李总是个很难搞的人,偏偏手里捏着一个能决定我们部门半年业绩的大项目。
那个项目,我跟了整整半年。从前期的市场调研、方案策划,到后期的预算评估,每一个字都是我熬大夜敲出来的。可就在昨天,赵强突然在部门群里发了个通知,宣布由他全面接手李总的项目,而我,被踢出了项目组。
我去找他理论,他却冷笑一声:“林风,你一个底层员工,懂怎么跟大老板打交道吗?让你跟了半年都没签下来,说明你能力不行!我这是在替你擦屁股,你还不知好歹?”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赵强又把邪火发到了晓晓身上。
那天下午,外面下着暴雨,天黑得像要塌下来。
李总来公司考察,顺口说了一句:“要是现在能喝一杯星巴克的冰美式就好了。”
赵强一听,眼睛都亮了,转头就冲前台喊:“苏晓晓!马上去买两杯星巴克的冰美式,加冰,不加糖,快点!”
“赵主管,外面雨太大了,外卖都不接单了……”晓晓为难地看着窗外。
“不接单你不会自己去买啊?!跑着去!李总要是喝不到咖啡,你明天就别来上班了!”赵强厉声吼道。
晓晓咬了咬嘴唇,什么也没说,拿了把破伞就冲进了暴雨里。
等她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淋成了落汤鸡。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衣服也湿透了,冻得直打哆嗦。她小心翼翼地把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声音发颤:“李总,赵主管,咖啡买来了。”
可能是因为手冻僵了,放咖啡的时候,杯子稍微倾斜了一下,几滴咖啡洒在了茶几上。
就这么几滴咖啡,成了赵强发飙的借口。
“你瞎了吗?没长眼啊!”
赵强猛地站起来,指着晓晓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看大门的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还指望你干什么?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穷酸样,把公司的脸都丢尽了!滚!明天不用来了!”
李总在一旁皱了皱眉,显然对这场闹剧感到厌烦。
晓晓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一刻,我心里的火终于压不住了。
我猛地站起来,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晓晓拉到身后。
“赵强,你够了!”
我死死盯着他,声音大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只是个前台,不是你的私人保姆!外面下那么大雨,你为了讨好客户,逼着一个小姑娘去给你跑腿,你还是个人吗?”
![]()
全场鸦雀无声。
赵强愣住了,李总也愣住了。
“你……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赵强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绿了。
我懒得理他,拉着晓晓的手腕,转身就走。
“这破班,老子早就不想上了!”
那天晚上,夜市的路边摊。
大雨过后的空气里透着丝丝凉意。我点了几瓶啤酒,一盘烤串,坐在折叠桌旁大口灌着闷酒。
晓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我对面。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才偷偷哭过。
“林风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她低着头,声音像蚊子一样小,“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顶撞赵主管,这份工作对你那么重要……”
我看着她自责的样子,心里突然一软。
我举起酒杯,跟她面前的可乐碰了一下,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瞎说什么呢!我早就看那个死胖子不爽了,今天骂他一顿,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可是……明天咱们肯定会被开除的。”她担忧地看着我。
“怕啥?”
我借着酒劲,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咱俩都被开除,去街角摆个煎饼摊。我摊煎饼,你收钱。每天赚个两三百,也够咱们俩吃饭了。到时候,咱俩就凑合凑合过日子得了。”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
我这不是趁人之危调戏人家小姑娘吗?
我赶紧想把话圆回来,却发现晓晓愣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借着喝可乐的动作掩饰着什么。但在路灯昏暗的光线下,我分明看到,她的脸颊连同耳根,都悄悄地红透了。
![]()
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第二天一早,我和晓晓硬着头皮来到了公司。
刚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劲。所有的同事都在工位上交头接耳,看到我们进来,立刻停止了议论,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林风,你还有脸来?”
赵强冷笑一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我的桌子上。
“你自己看看吧!昨天因为你顶撞李总,导致李总对我们公司的服务态度极其不满,那个五百万的项目,彻底黄了!”
赵强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恶毒,“这份是严重违纪通知单,由于你个人的违规行为,破坏了公司重大客户关系,给公司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我拿起那份单据,扫了一眼,冷笑出声。
“赵强,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昨天李总明明是对你大呼小叫的态度不满,关我什么事?再说了,那个项目本来就是我跟的,你半路截胡,自己搞砸了,现在想把黑锅扣在我头上?”
“随便你怎么说。”
赵强抱着胳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通知单已经下发了。按照公司规定,你不仅要被立刻开除,还要赔偿公司前期投入的公关费用,一共三十万!否则,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抓你,告你职务侵占和蓄意破坏公司财产!”
三十万?!
我脑袋“嗡”的一声。我一个月工资才八千块,交完房租水电,连买包好烟都得心疼半天,去哪里弄三十万?
“还有你!”
赵强转头指向旁边的晓晓,满脸嫌恶,“苏晓晓,试用期不合格,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立马给我收拾东西滚蛋!你们这对狗男女,真是天生一对的丧门星!”
周围的同事纷纷低下头,假装看电脑,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们说一句话。在这个冷漠的职场里,每个人都只关心自己的饭碗,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我浑身发抖,愤怒、恐惧、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我急需这笔工资交下个月的房租,我不能失去这个月的结款,更不能背上三十万的债务。
我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晓晓。
她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单薄的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委屈。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勇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挡在了晓晓的身前。
“赵强,你冲我来就行了。”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所有的责任我认。那个项目是我的,搞砸了算我的。你扣我工资可以,开除我也可以。但这事跟她没关系,她只是个前台,她没有破坏任何客户关系。让她留下。”
“哟,还真是个情种啊!”
赵强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装什么英雄?你以为你是谁?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想保她?我告诉你,今天你俩这底层垃圾,就该一起滚!”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这两个人给我轰出去!”赵强大声叫嚣着。
我握紧了拳头,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就在这时,我身后的晓晓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不再发抖,也没有哭。她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快速地点了几下,发了一条微信出去。
“我看谁敢动!”
一声怒喝突然从公司大门口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恐怖压迫感,瞬间让整个办公区安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推开玻璃门,分列两旁。紧接着,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斑白却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沉着脸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公司里平时高高在上的几位副总裁和总监。
是咱们公司的幕后大老板,董事长苏建国!
听说苏总平时极少露面,公司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他今天怎么突然来了?而且还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赵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像一条闻到骨头香味的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
![]()
“苏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赵强点头哈腰,满脸堆笑,“您来得正好,我们部门出了两个败类,正在处理呢!您放心,绝不会影响公司的日常运营!”
苏建国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什么败类?”
赵强以为老板在给他撑腰,顿时来了精神,指着我和晓晓,添油加醋地说道:“就是这两个人!这个叫林风的,仗着自己是老员工,工作态度极其恶劣,昨天竟然当众辱骂重要客户,导致我们损失了一个五百万的大单!还有这个前台苏晓晓,跟林风勾结在一起,损害公司利益。我正准备把他们开除,并要求林风赔偿公司损失呢!”
说着,赵强还大声表起了忠心:“苏总您放心,对这种损害公司利益的毒瘤,我赵强绝不姑息!一定严惩不贷!”
我听着赵强颠倒黑白的污蔑,心里一片冰凉。
完了。
连大老板都惊动了,这次我恐怕不仅要背上天价索赔,搞不好真要面临牢狱之灾了。
我苦笑一声,转头对晓晓说:“对不起啊,晓晓,连累你了。我去收拾纸箱,咱们走吧。”
谁知,苏建国根本连看都没看赵强一眼。
他径直越过赵强,大步走到我和晓晓面前,站定。
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赵强还在旁边不知死活地阴阳怪气:“老板,就是这两个毒瘤,保安马上就来,我立刻把他们赶出去,免得脏了您的眼……”
“闭嘴!”
苏建国猛地回过头,冲着赵强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这一声吼,吓得赵强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脸上的肥肉也跟着颤抖起来。
整个办公区死一般地寂静,所有人都被老板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吓傻了。
苏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再次转过头看着我和晓晓。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晓晓。
“你们俩,马上滚进我办公室!”
说完,苏建国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留下一脸懵逼的我,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赵强。
赵强凑到我身边,幸灾乐祸地压低声音说:“林风,你完了。惊动了苏总,你就等着面临天价索赔吧!下半辈子准备在牢里过吧!”
我心里忐忑不安,但事已至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拉起晓晓的手,在一众同事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走向了总裁办公室。
![]()
随着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门外所有的嘈杂和目光都被彻底隔绝。
偌大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建国背对着我们,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久久没有说话。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正准备开口解释:“苏总,昨天的事情其实是……”
“行了。”
苏建国转过身,打断了我的话。
让我震惊的是,他脸上的雷霆之怒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甚至还有一丝……宠溺?
他走到办公桌前,指着身边的苏晓晓,对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就这一个闺女。本来想着她刚大学毕业,让她隐瞒身份在基层当前台,受点社会的毒打,长点见识,学点人情世故。”
苏建国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全被你小子给挡了!”
什么?!
我脑袋“轰”的一声,仿佛有十万个响雷在耳边炸开。
我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苏建国,又猛地转头看向身边那个一直低着头、脸颊微红的“傻白甜”前台。
苏晓晓?苏建国?
难怪她不怕赵强,难怪她刚才发了一条微信老板就从天而降!
这特么是鼎盛科技的真假千金微服私访记啊!
我整个人都石化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接着,“啪”的一声脆响。
苏建国将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夹,重重地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鼎盛科技集团10%股份无偿转让协议》。
“听说,你昨晚在路边摊,跟我闺女说要跟她凑合凑合过日子?”
苏建国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和老丈人的审视,“还说要带她去街角卖煎饼?”
我吓得魂飞魄散,老板这是在试探我,想弄死我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