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数人的印象中,霍元甲是天生勇武、体魄强健的武学奇才,是登台击败外国大力士的民族英雄。
各类影视作品的艺术演绎,让他的形象深入人心,几乎成为清末民间武术家的标志性符号。
但真实历史中的霍元甲,和荧幕形象有着巨大反差。
他自幼体弱多病,身体素质不如常人,一生从未真正和外国力士登台打擂、拳脚对决,而困扰世人近百年的死因谜团,也在他离世79年后,通过开棺验骨得到了真实的答案。
今天,楼台君就与大家聊聊爱国武术家霍元甲的故事。
1868年1月18日,霍元甲出生在天津静海小南河村的一个武术世家。父亲霍恩第是当地有名的镖师,精通祖传迷踪拳,常年走南闯北护镖,凭借过硬的武艺在行业内颇有声望。
按理说,生在这样的家庭,从小习武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霍元甲偏偏是个例外,他幼年体质羸弱,受肺病困扰,频繁咳嗽、体虚乏力,免疫力极差,稍微吹风受寒就会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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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亲也都清楚,霍家二公子身子孱弱,根本不适合习武练功。
旧时习武讲究根基扎实、体魄强健,体弱之人很难承受扎马步、练拳脚的高强度训练,霍恩第也因此从未打算让霍元甲继承家传武学,甚至明令禁止他触碰拳法招式。
但霍元甲不肯认命,父亲不让学,他就偷偷学。趁父亲教拳时,他躲在一边看,记下招式,再跑到村外自己练。
就这么偷学苦练了好些年,功夫竟然练了出来。父亲发现后责骂过他,霍元甲保证绝不与人比武、不辱霍家门面,父亲才允许他跟兄弟一起习武。
27岁以前,霍元甲基本生活在老家,靠务农、卖柴为生。
后来去了天津,在码头当装卸工,并且慢慢褪去了幼时的孱弱,身形挺拔、身手敏捷,迷踪拳造诣已然炉火纯青,在京津一带武术圈打出了名气。
也就是在这段时期,开始有了霍元甲“打洋人”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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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历史中,霍元甲确实曾两次直面来华挑衅的外国大力士,但两次都没有擂台对决。
第一次是1901年对阵俄国大力士,对方在上海设擂,公开轻视中国武术、嘲讽国人孱弱。
霍元甲闻讯赶赴上海,主动向对方发起挑战,定下擂台比试的约定。
比试前夕,俄国大力士多方打探霍元甲的武艺实力,得知他深耕武术多年、功底深厚,深知自己没有胜算,最终选择临阵退缩,登报致歉后悄然离开,两人全程没有见面交手。
第二次是1909年对阵英国大力士奥皮音,对方同样在上海设擂挑衅,扬言无人能敌。
霍元甲与其约定比试规则、时间和场地,临近比试时,奥皮音也因忌惮霍元甲的实力,无故爽约逃离赛场。
霍元甲的玄孙女霍静虹后来在一次公开讲座上坦言:“我太爷爷没跟洋人打过擂台,一次都没有。”事实就是,霍元甲这辈子从来没有跟任何外国大力士真正交过手。
那些“三打大力士”的故事,最早出自武侠小说家向恺然1920年代写的《近代侠义英雄传》。小说里的情节后来被影视剧不断放大,传着传着就成了“史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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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元甲真正跟外国人的交手,发生在1910年9月。
那时他刚到上海不久,日本柔道会挑选了十几名高手来精武会踢馆,霍元甲先让徒弟刘振声上场,连败对方五人。
日本领队亲自与霍元甲过招,几个回合下来被霍元甲磕断了手臂。这才是霍元甲唯一一次跟外国人的真实较量。
说到精武会,霍元甲创办精武体操学校这件事倒是真的。
1910年,在同盟会成员陈其美、农劲荪、陈公哲等人的倡导下,精武体操学校在上海闸北王家宅成立。
霍元甲担任武术总教练,农劲荪任校长。这个学校就是后来上海精武体育总会的前身。
可惜霍元甲在这个位子上没坐多久,1910年9月14日在上海病逝,年仅42岁。
霍元甲的突然离世,在当时就有很多人心存疑虑。
他的肺病虽是旧疾,但病情恶化速度异常迅猛,不符合常规肺病的发病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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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弟子察觉药物存在问题,将剩余的药物送去化验,最终发现药物中含有慢性损伤肺部的毒素,长期服用会慢慢侵蚀脏腑、拖垮身体。
结合日本医师主动送药、精准跟进病情的反常举动,众人判定霍元甲是遭人暗算、中毒身亡。
但晚清民国初年时局动荡、战乱不断,没有足够的条件追查真相、举证定论,这起疑似投毒事件最终不了了之。
民间虽有中毒离世的说法,但始终没有实质证据,后世也有不少人认为他是旧疾加重、因病离世,霍元甲的死因就此成为近百年的历史谜团。
直到1989年,天津西青区要修建霍元甲陵园,需要把他的遗骸从祖坟里迁出来。法医在现场对遗骨做了检验。
结果发现,霍元甲的遗骨多处呈现深黑色,骨头上还有明显的黑斑。法医据此判定,这是中毒留下的痕迹。
霍元甲去世于1910年,1989年开棺验尸,正好过去了7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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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年之后,那个在小说里写了又写、在民间传了又传的“中毒而死”的说法,终于被实物证据证实了。
不过,遗骨中毒素到底是谁下的,至今没有定论。
早期的精武会史料里有一段记载:“力士殁之翌晨,秋医已鼠窜归窟,力士门弟子大疑,检力士日服之余药,付公立医院察之,院医曰:‘此慢性烂肺药也。’”
这段话出自1919年为纪念精武会成立十周年而出版的《精武本纪》。霍元甲的曾孙霍自正、玄孙女霍静虹也都公开说过,霍元甲是被人害死的。
但具体是不是日本人下的手、秋野医生是不是真有其人,史料的记载并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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