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0年北京西市刑场,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都在等一件事,看大明曾经的“辽东长城”挨三千刀凌迟。更瘆人的是,刽子手每割下一块肉,当场就被百姓抢着买走,就着烧酒生吞进肚子。人人都骂袁崇焕是通敌的叛徒,可这事儿真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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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本来是广东东莞来的文进士,按正常流程走,这辈子大概率在翰林院坐办公室啃圣贤书。可这人偏不按套路出牌,天天泡兵书研究辽东局势,还自己跑去边关实地晃悠。回来就放话,给我几千兵,我一个人就能守住宁远。
1626年努尔哈赤带着六万后金精兵打过来,周边城池接连沦陷,守将跑的跑降的降,宁远真成了一座孤城。袁崇焕锁死城门,留下遗书,亲自站在城墙上指挥炮兵开炮。用从葡萄牙人手里买来的红衣大炮轰得后金军大乱,努尔哈赤本人都挨了伤,退兵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后来皇太极继位,又带着兵来打锦州宁远,袁崇焕还是硬扛到底,再一次把后金打退。两代后金君主都折在他手里,大明朝上下都把他当成了救命的“大明长城”。谁也想不到,仅仅四年之后,他就会落到千刀万剐万人唾弃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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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刚登基的时候才十七岁,第一时间把袁崇焕召到宫里问计,问他辽东局势到底能不能稳住。袁崇焕张口就说了一句让他后来悔断肠的话,五年就能收复整个辽东。崇祯当时眼睛都亮了,立马拍板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还把代表最高权力的尚方宝剑赐给他,一口允诺所有要求都满足,前后拨了二百万两军饷,几乎是倾全国之力支持他。
后来有个官员私下找到袁崇焕,问他五年复辽的具体计划是什么。袁崇焕轻飘飘吐出四个字,聊慰上意,说白了就是哄皇上开心罢了。等袁崇焕反应过来大话说过头,再去找崇祯补一堆前提条件,崇祯已经把他当成救星,所有条件都一口答应了,这个欺君的坑,就此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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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9年夏天,袁崇焕以阅兵的名义约东江总兵毛文龙见面,转头突然翻脸,列了人家十二大罪状,掏出尚方宝剑当场就把毛文龙杀了。别人不知道,崇祯心里门清,毛文龙自己也有皇帝赐的尚方宝剑。袁崇焕没拿到皇帝授权,就擅自杀了同级别的大将,这事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对皇权的挑衅。
崇祯当时没发作,只是把这事记在了心里,可后续的麻烦接踵而来。毛文龙的旧部见主帅莫名被杀,个个心寒,没过多久就有大批人投靠了后金。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这三个后来影响了中国百年历史的人物,全都是毛文龙的旧部,他们不仅带走了精兵,还把明朝的火炮制造技术也带了过去。
同年十月,皇太极带着大军绕开了袁崇焕精心构筑的关宁锦防线,借道蒙古从喜峰口突破,直扑北京。这条路刚好是袁崇焕之前反复提醒崇祯要加强防守,却最终没能落实的蓟门方向。后金军兵临城下,京城直接戒严,袁崇焕带着关宁铁骑千里驰援,赶在京城被攻破前拦下了后金军,在广渠门外苦战击退了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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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怎么算都是护驾有功,可架不住京城里谣言满天飞,到处都说是袁崇焕把后金放过来的,他早就通敌了。皇太极刚好顺水推舟,玩了一出反间计,故意让被俘的明朝太监听到自己和部下“密谈”,说袁崇焕和后金有秘密约定,再故意把太监放回去报信。生性多疑的崇祯,当场就信了这套说辞。
当年十二月,崇祯召袁崇焕进宫,当面质问他擅杀毛文龙、引后金兵入关的事,袁崇焕一时答不上来。崇祯当场暴怒,直接下令把袁崇焕抓了起来。从被捕到处死,中间隔了整整九个月,如果崇祯真的认定袁崇焕是叛徒,根本不用等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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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九个月里崇祯想明白了很多事,可最终让崇祯下定决心杀袁崇焕的三个原因,一个都不能公开说。第一个就是那句五年复辽的谎言,袁崇焕拿一句空话骗了整个辽东的兵权和二百万两军饷,结果第一年就让后金打到了京城门口。
崇祯要是公开说杀他是因为被骗了,那不就等于当着全天下承认,自己被臣子当三岁小孩耍,还把核心兵权双手奉送。这种丢脸的事,皇帝怎么可能说出口。第二个就是擅杀毛文龙的僭越,袁崇焕没经过皇帝同意,就杀了同样持有尚方宝剑的大臣,本质就是不把皇权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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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要是把这件事摆上台面,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皇权不振,臣子都敢私自诛杀朝廷大将,自己之前还忍了下来。这种奇耻大辱,崇祯根本抹不开面子说。第三个就是反间计这事,后来的史料都证明皇太极确实用了反间计,崇祯要是承认自己中了敌人的圈套,误杀了国之长城,那不就坐实了自己昏庸无能,被敌人耍得团团转。
没有哪个皇帝愿意主动承认这种事,所以“通敌叛国”就成了最完美的罪名。这个罪名分量够重,能直接把人压死,还不需要太具体的证据,当时根本没人敢在这件事上深究。
1630年九月二十二日,凌迟行刑,整整三千刀,用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临刑前袁崇焕留下绝命诗,“一生事业总成空,半世功名在梦中。死后不愁无勇将,忠魂依旧守辽东”。可刑场上的百姓根本不在乎这些,只当是叛徒的胡话,抢着买肉生吞,都觉得自己是在惩治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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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抄家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想到,袁崇焕家里居然没有一点余财,《明史》都特意记下了这一笔“家亦无余赀”。当时有个叫佘义士的人,冒着灭族的风险偷回了袁崇焕的头颅,藏在家里秘密供奉,还留下家训世代守墓,不能离开北京。这一守,就是十七代,一直守到了今天。
袁崇焕死了之后,明朝的辽东局势再也没能稳住。十四年之后,李自成打进北京,崇祯吊死在煤山的歪脖子树上,大明王朝就此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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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百多年,乾隆皇帝整理清朝的满文档案,看到了当年反间计的完整记录,公开给袁崇焕平了反,还称赞他是忠烈可悯的忠臣。说起来真的讽刺,给这位一辈子抗击后金的忠臣平反的,居然是对手的后代。袁崇焕死时万人唾骂,沉冤百年才得以昭雪,算得上是明朝历史上最沉重的一桩憾事了。
参考资料:《明史·袁崇焕传》 京报网《袁崇焕被杀是因为崇祯中了反间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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