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雨下得很大,雨滴砸在出租屋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刚洗完碗,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夏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没有开,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她穿着那件宽大的灰色家居服,双腿蜷缩在胸前,下巴抵着膝盖,显得格外瘦小。
我和夏桐恋爱快一年了,在我们这个年纪,二十四五岁,正是刚步入社会、对未来既迷茫又充满憧憬的时候。夏桐是个在普通人眼中近乎完美的女孩,她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性格温和,做事细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月牙。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平淡却温馨,周末一起逛菜市场,晚上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唯一让我偶尔感到困惑的是,她对身体的亲密接触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克制。
我们拥抱、接吻,但每当气氛即将推向更深一步时,她总会找各种理由躲闪。我一直以为是她性格保守,或者还没完全准备好,所以从未强迫过她,只是耐心地等待。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她的头发,却发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我以为她冷,正准备起身去拿毯子,她却突然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极冷,手心却布满细汗。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眶是红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有些发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极其微弱,却在安静的客厅里犹如一声闷雷。
她说:“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我今年二十四岁了,但我从来没有来过月经。”
我当时直接愣住了,大脑在最初的几秒钟里完全失去了处理信息的能力。我下意识地想,是不是内分泌失调?是不是多囊卵巢综合征?或者是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严重闭经?我试图用我有限的生理常识去拼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握紧她的手,故作轻松地安慰她,说没关系,明天我请假陪你去医院看看中医,调理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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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桐却摇了摇头,眼泪终于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她看着我的眼睛,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说:“不是的......”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绵密的雨声。
过了一会儿后,她开始向我讲述那个被她深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十五岁那年,初中班上的女同学们都在私下里抱怨生理期的烦恼,只有她始终没有迎来那个标志着成长的初潮。
起初,母亲以为她只是发育晚,给她炖了各种补品。直到她十七岁上了高中,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母亲才慌了神,带着她去了市里的三甲医院。
那是一段对她来说如同噩梦般的记忆,彩超室里冰冷的仪器在她的腹部游走,医生紧皱的眉头,母亲焦急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