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巴黎看埃菲尔铁塔,去塞纳河畔喝一杯咖啡,去卢浮宫感受艺术的洗礼,这大概是很多女孩年轻时的梦想。
我和闺蜜林娜也不例外,为了那趟为期十天的法国之旅,我们提前半年就开始做攻略,看各种游记,甚至还报了个法语速成班学了几句日常问候语。出发那天,我们在机场激动得像两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经过漫长的飞行,我们落地巴黎戴高乐机场。等待行李就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传送带走走停停,周围的旅客似乎见怪不怪。拿到行李后,我们准备去搭乘地铁前往市区。攻略上说可以用自助售票机买票,但当我们推着两个大箱子找到售票机时,才发现机器只接受硬币和带有芯片的国际信用卡,而且其中两台机器还是坏的。
我们在售票机前捣鼓了半天,因为信用卡读取失败,后面排队的外国大叔开始不耐烦地叹气。那一刻,我本能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脑海里闪过在国内用手机扫码、甚至刷脸进站的丝滑体验。最后还是找了一个人工窗口,排了二十分钟的队才买到两张纸质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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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巴黎地铁站的那一刻,我那浪漫的幻想遭遇了第一次重创。过道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尿骚味,墙壁上满是涂鸦,灯光昏暗。
最让我们紧张的是,刚上车,就有一个好心肠的留学生模样的女孩凑过来,压低声音用中文提醒我们:“包背在胸前,手机不要拿在手里,看好你们的行李。”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防盗成了我们每天出门最消耗精力的事。
那天下午,我们去蒙马特高地看圣心大教堂。风景确实很美,站在高处俯瞰巴黎,仿佛油画一般。但就在我们下台阶的时候,几个手里拿着编织绳的年轻男子突然围了上来,一边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一边就要往林娜的手腕上套绳子。
我反应极快,一把拽住林娜的胳膊,大喊了一声“No”,拉着她拼命挤出人群。因为攻略里提到过,这是著名的“强买强卖”套路,一旦套上就要勒索几十欧元。跑出几十米后,林娜的心脏还在狂跳,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接下来的行程里,我们再也没有心思悠闲地看风景了。坐在著名的花神咖啡馆里,别人在优雅地品尝牛角包,我们俩却神经质地把包紧紧夹在腿中间,每当有人靠近我们的桌子,就会下意识地绷紧神经。
我不禁回想起在国内的日子,夏天的夜晚,我和林娜可以在凌晨一点穿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到街角的烧烤摊吃宵夜,手机就随便放在桌子上,甚至去上厕所都不用带走。
在国内,安全感是一种像空气一样自然存在的东西,你平时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只有当你置身于一个随时需要警惕环境的异国他乡时,你才会知道,那种不用提防四周、可以自由自在呼吸的踏实感,是多么宝贵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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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上的不便,不仅仅体现在安全感上,更体现在社会运转的效率里。
有一天晚上,我们经历了一场意想不到的“危机”。那天我们在凡尔赛宫吹了冷风,又吃了一顿不太习惯的生冷海鲜餐。到了半夜两点,林娜突然急性肠胃炎发作,上吐下泻,整个人蜷缩在酒店的床上直冒冷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吓坏了,赶紧翻出自己带的常备药,却发现唯独忘了带治肠胃炎的药。欧洲的酒店房间里通常是没有热水壶的,我拿着水杯跑到酒店前台,想讨一杯热水。
值夜班的前台小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告诉我,咖啡机已经关了,没有热水,只能给我接一杯常温的自来水。
看着林娜痛苦的样子,我决定出门去买药。我用手机地图搜索附近的药店,发现最近的一家24小时药店在两公里外。
凌晨三点的巴黎,街道安静得让人害怕,偶尔有一两个醉汉在街角大声嚷嚷。我一个人根本不敢走出去。
我在手机上疯狂搜索有没有类似外卖跑腿的服务,结果绝望地发现,在那个时间点,那座国际大都市的商业服务几乎是完全静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