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岁我找了个伴搭伙过日子,相处半年后我发现,没有她我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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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走了整整七年,这七年里,这套九十平米的三居室就像一口巨大的冰窖,一点点抽干我身上的热气。儿子在上海安了家,一年到头除了春节能回来待上几天,平时也只能靠视频电话看看孙子。日子过得像是一杯兑了太多水的白开水,寡淡,且没有温度。

到了我这个岁数,72岁,身体虽然没出什么大毛病,但零件老化是骗不了人的。血压时高时低,膝盖一到阴雨天就发酸,最折磨人的是睡眠。起初是起夜频繁,后来演变成整宿整宿地睁着眼睛到天亮。

夜晚的时间被无限拉长,我常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心里会不可抑制地生出一种恐惧——万一哪天晚上我没挺过去,恐怕要等尸体发臭了才会被人发现。

找个伴搭伙过日子的念头,就是在一个心悸惊醒的凌晨冒出来的。

老同事老林是个热心肠,知道了我的想法后,没过半个月就把李梅带到了我面前。李梅今年68岁,老伴十年前得肝癌走了,女儿远嫁去了外省。她是个退休的小学语文老师,个子不高,微微发福,穿一件暗红色的呢子大衣,头发烫着小卷,梳得整整齐齐。

我们俩坐在楼下的茶馆里,没有年轻人相亲时的那种脸红心跳,只有两个老年人对余生最现实的盘算。我们开诚布公地把各自的身体状况、退休金、儿女态度都摆在了桌面上。

我们达成了一个默契的协议:不领证,不牵扯双方儿女的财产继承;生活费一人出一半,我出房子,她负责日常采买和做饭,家务两人分担。说白了,就是搭伙过日子,互相做个伴,生病了能给对方端杯水,万一倒下了能及时打个120。



半个月后,李梅拖着两个黑色的行李箱搬进了我的家。

第一天晚上,这套安静了七年的房子突然多了一个人的呼吸,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局促。我们分躺在双人床的两侧,中间隔着一条仿佛能流淌河水的楚河汉界。李梅的膝盖常年不舒服,睡觉前要在膝盖上贴两片膏药,那股浓烈的红花油混合着薄荷的味道,在密闭的卧室里迅速蔓延开来。她还习惯睡那种老式的荞麦皮枕头,只要一翻身,枕头就会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我本就神经衰弱,那晚更是一秒钟都没睡着。我僵硬地平躺着,听着旁边逐渐均匀、偶尔还夹杂着几声轻微鼾声的呼吸,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我甚至在黑暗中懊恼,一个人清清静静地过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找个陌生人来打破自己固有的生活秩序?

接下来的半个月,这种摩擦感充斥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我习惯把遥控器放在茶几的正中央,她却总是随手丢在沙发垫里;我早上习惯喝白粥配咸菜,她却非要弄什么燕麦牛奶和煎鸡蛋,说是老年人要注意营养均衡;我洗脸的毛巾必须拧干挂在固定的挂钩上,她却总是随意地搭在水槽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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