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线下：你的红我的红和 AI 的红一样吗｜意识科学国际会议

导语

2025 年 11 月，集智俱乐部邀请整合信息理论（IIT）创始人 Giulio Tononi 到访集智谷，与张江、宋晨等学者展开深度对谈。这一次，来上海的是站在同一条战线另一端的实验家：莫纳什大学的土谷尚嗣（Naotsugu Tsuchiya）教授。他不问“意识是什么”，而是问：“你的红和我的红，能不能比？”

9 月 14 日，人工智能与哲学读书会与走向意识科学读书会联名加餐一期，集智俱乐部、意识之桥与金泽工艺社联合举办一整天的学术活动。下午是闭门圆桌，晚上是公众讲座与对话，主题是你的红，我的红，和 AI 的红一样吗？也就是主观体验能否被科学测量，从人、动物到大模型。线下活动设在上海青浦的金泽工艺社，线上同步直播。

从“永远无法知道”到“可以比较”

土谷尚嗣是日本“感质结构（Qualia Structure）”大型研究项目的领域代表。他过去二十年做的事情，是把一个古老的哲学问题变成实验问题。

不直接问“红是什么感觉”，而是让被试大量判断颜色之间的相似性，得到每个人的一张“体验关系地图”；再用 Gromov–Wasserstein 最优传输这样的数学工具，看两张地图能不能在不预设任何对应关系的情况下自动对齐。你的红和我的红是不是同一种感觉，这个问题被绕过去了；留下的是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题：两个人的体验结构，是不是同一个形状？

感质结构的比较已经做到了色觉正常者与色觉异常者之间、人与大型语言模型之间，也做到了儿童与成人之间；前两类工作进一步用 Gromov–Wasserstein 最优传输做了无监督结构对齐。人与 GPT-4 那项工作的作者说得很明确：结构对得上，不等于大模型“看到”了颜色。

对读书会的老朋友来说，这里有一个熟悉的张力：土谷在理论上偏向 IIT 一侧，但他 2015 年提出的“无报告范式”，恰恰是对整个领域（包括 IIT 和全局工作空间理论）的一次方法论清理：许多看似与意识相关的脑活动，其实是与“报告”相关的。剥掉报告之后，还剩什么？

下午：闭门圆桌

结构能走多远？感质结构、无报告范式与不能报告的主体

14:00–17:00。九位来自神经科学、临床医学、哲学与复杂系统的学者围坐一桌，每人十分钟数据、三十分钟讨论，不做综述，只谈真问题。

三个主题是一条逐步收紧的论证线：体验的结构能不能量；剥掉报告之后结构还剩什么；这套判据能不能用到病床边，以及大模型上。

谁在桌边

• 土谷尚嗣，莫纳什大学：引题，我的红能是你的绿吗？用无监督结构对齐，把“倒转感质”思想实验变成可实证检验的问题

• Robert Prentner，上海科技大学人文科学研究院：数学化现象学、范畴论与意识的拓扑结构

• 张江，北京师范大学 / 集智俱乐部：因果涌现，内在因果结构的度量

• Vishal Kapoor，中国科学院脑科学与智能技术卓越创新中心，国际灵长类脑研究中心（ICPBR）：内源性意识知觉切换中的前额叶动态

• Henry C. Evrard，ICPBR Logothetis 实验室：灵长类岛叶皮层与内感受，一种几乎从不被报告的体验

• 田兴，上海纽约大学：脑磁、脑成像与颅内脑电下的无报告范式，心像与麻醉

• 吴雪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意识障碍患者的隐匿意识与高密度脑电

• 刘皓滢，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意识测量的哲学，什么算证据

• 十三维，意识之桥 / 轻刻健康科技：意识纤维丛，神经几何与现象体验结构；圆桌主持

圆桌的走法

土谷教授引题二十分钟，收尾时抛出三个问题，写在白板上留一下午；之后每个主题三段十分钟分享、三十分钟讨论。每一场先开口发问的人，都来自另一个主题：主题一由刘皓滢向土谷发问，主题二由土谷向 Kapoor 发问（猕猴前额叶的数据正对着他自己 2015 年的无报告立场），主题三由 Kapoor 向吴雪海发问（猕猴不能报告，患者也不能报告，是同一套判据吗），最后由刘皓滢收尾：这套判据推到大模型上，会在哪一步失效？

旁听

线下报名的参加者可旁听圆桌全程，旁听席位有限，集智 VIP 会员与集智读书会成员优先确认资格。

晚上：公众讲座与对话

你的红，我的红，和 AI 的红一样吗？主观体验能否被科学测量，从人、动物到大模型

19:30–21:00。线下公开报名，线上同步直播。从下午桌上长出来的话题，讲给公众听，往前多走一步，一直问到大模型。

晚场安排

时间

环节

19:30–19:35

开场：张江（集智俱乐部）、于春景（意识之桥）

19:35–19:40

现场微实验：你的红、我的红、大模型的红

19:40–20:10

主讲：土谷尚嗣

20:10–20:30

分享：刘兆庭，研究机器意识：我们如何应对不确定性？（含问答）

20:30–21：00

线上分享：Ali Ladak，中美公众如何看待 AI 意识？（含问答）

21：00–21：20

桥上对话

21：20–21:30

公众问答

现场微实验。开场后，观众用手机做一组颜色相似性判断，后台实时汇总；会前，同一套任务跑在几个大模型上。讲到中段，把现场观众、莫纳什实验室和大模型的三组结果放在一起：哪两组更像？还有一个小对比：中文语料训练的模型，颜色结构是不是更像中文母语者？全程匿名，只收相似性评分。

嘉宾

土谷尚嗣 Naotsugu Tsuchiya｜主讲

莫纳什大学心理科学学院教授。感质结构研究的领域代表，2005 年与 Christof Koch 共同提出连续闪烁抑制（CFS），2015 年提出无报告范式。主讲：你的红，我的红，体验的结构能被测量吗？

张江｜开场与对话

北京师范大学系统科学学院教授，集智俱乐部创始人，长期从事复杂系统与因果涌现研究。张江及其团队提出 NIS / NIS+ 等机器学习框架，推动从观测数据中自动识别宏观变量、宏观动力学与因果涌现。

刘兆庭｜分享

剑桥大学数字心灵实验室（Cambridge Digital Minds），爱丁堡大学心智、语言与具身认知硕士。研究机器意识：我们如何应对不确定性？在尚无法确定人工智能是否具有意识、也缺乏公认判定标准的情况下，我们应如何提出问题、选择证据并开展研究。

Ali Ladak｜线上分享

剑桥大学数字心灵实验室（Cambridge Digital Minds）博士后研究员，爱丁堡大学心理学博士。研究 AI 与数字心灵的道德心理学，人们如何在人工系统中知觉到心灵，以及这类系统何时、是否值得道德考量。从英国视频连线：中美公众如何看待 AI 意识？分享 CDM 正在进行的中美调查结果。

刘皓滢｜对话

复旦大学哲学学院。研究泛心论、Russellian monism 与意识测量的哲学，进入机器意识测量与主体辨认问题。

吴雪海｜对话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医师、教授。中国重型脑损伤与意识障碍临床科学的代表性学者，用高密度脑电、PET/fMRI 与机器学习在无法报告的患者中检测层级语言加工与隐匿意识。

桥上对话由土谷尚嗣、张江、刘皓滢、吴雪海四人展开，主持于春景（十三维）。三个固定问题：两个人的结构对上了，还差什么才能说体验一样？病人不能报告，我们靠什么判断他“还在”？大模型的结构也对上了，这和人、和病人的情况，差在哪里？第三问由张江从因果涌现与 AI 的角度主答。

场地：金泽工艺社

本次线下活动设在上海青浦区的金泽工艺社，下午的闭门圆桌与晚上的公众讲座都在这里进行。

报名

活动报名须知（线下 & 线上）

线下参与（审核通过制）

• 费用：

• • 集智读书会成员：599元/人（含一顿晚餐）

  • 集智VIP会员：免费

• 席位：旁听席位有限，集智VIP会员与读书会成员优先确认资格

• 报名方式：线下报名即自动包含圆桌旁听 + 晚场活动

住宿推荐（可选）

• 地点：金泽工艺社客房

• 价格：500元/晚(集智俱乐部会员特价，原价2499)

• 地址：上海青浦

线上直播

• 面向对象：人工智能哲学与意识科学读书会成员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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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与哲学读书会

「集智俱乐部」联合人工智能哲学、心智哲学、逻辑学、知识论、科技哲学与复杂科学等领域的学者，共同发起“涌现之后：追问机器的智能、意识与知识”。本季读书会将采用腾讯会议线上直播的方式，从 2026 年 8 月26 日开始，每周三晚19:30-21:30，通过10期讲座和各位一起回到人工智能的概念基础与思想史现场，从人工智能哲学的方法论出发，依次讨论归纳、具身认知、机器意识、大语言模型的符号学，并进一步延伸至赛博格行动、价值对齐和AI驱动的科学发现。

详情请见：

意识科学读书会

集智俱乐部联合来自哲学、认知神经科学、计算机科学、复杂科学领域的研究者共同发起，跨越理论与实证、功能与现象、生物与人工的视角，全面深入研讨意识这一现象本身。重点探讨当代主流意识理论的核心主张与分歧，神经机制与主观体验之间的桥梁，以及AI意识、脑机接口等技术如何重塑人类意识主体的边界与文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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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集智俱乐部

集智俱乐部自2003年起源至今，已走过二十余年的学术探索历程。作为中国历史最悠久、最具活力的跨学科学术社区之一，我们致力于复杂系统、人工智能的前沿交叉研究，汇聚了来自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高校的教授与研究员，并通过集智斑图线上平台凝聚了全球近30万对复杂科学充满热情的研究者、工程师与青年学者。

集智俱乐部的主体单位是集智科学研究中心，一家注册于中国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独立科研机构），3A级社会组织。

使命愿意：营造跨学科探索小生境，催化复杂性科学新理论

关于意识之桥 Ponscient

意识之桥孵化自集智俱乐部的意识读书会，是一个中文跨学科意识科学研究与传播共同体，连接临床意识障碍、神经科学、意识数学建模、AI／机器意识、心灵哲学、艺术与公共传播六条主线。从临床到模型，从神经到机器，重新理解意识。

关于金泽工艺社

金泽工艺社是致力于中国传统文化传承的公益性学术研究机构，目标是在传统与现代、人文与科技、中国与世界三个维度搭建连通彼此的桥梁，重点关注中国传统文化中重要但仍未被充分发掘的领域，并通过推动学科建设、人才培养和产业赋能来发挥其时代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