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派人卧底拆穿假欠条骗局,仓库救出被关学徒,黑心老板终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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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二年八月,粤西阳西,沙扒渔港。

这地方靠海,干货一条街顺着码头排开,晒虾皮、晒鱿鱼、晒蚝豉,海风里全是咸腥味。街口的贵记海味行,开了三十年,是这条街上最老的字号。

老板贵叔五十多岁,黑瘦,手上全是干货磨出的老茧。他收海味有讲究——虾皮要淡口的,蚝豉要金黄的,鱿鱼要闻着带甜腥的。三十年来,广州、江门、湛江的客商都认他的货。

曾财是贵叔的老主顾。他每年都来沙扒收两趟货,一趟春汛后,一趟秋汛后。八年前,曾财头一回跑阳西,赶上台风天,船靠不了岸,他在码头边蹲了两天两夜,是贵叔把他领回家,给他煮了碗姜汤面,又教他认了一下午的干货。

后来曾财在广州立住了脚,做的还是海味干货买卖。他逢人就说,他这行的师傅,是沙扒的贵叔。

这天下午,曾财带着伙计到沙扒收货。他刚进贵记的门,就觉出不对——铺子里冷冷清清,货架上空了大半,贵叔一个人坐在柜台后头,对着本账发呆。

“贵叔?”曾财喊了一声。

贵叔抬起头,看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财来了。坐,叔给你泡茶。”

曾财没坐,走到柜台前:“贵叔,出什么事了?你的货呢?”

贵叔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门口进来个半大小子,是贵叔的学徒阿聪,十六七岁,瘦得像根竹竿。他一见曾财,眼圈就红了:“财哥,我师父让人欺负了!”

贵叔瞪了他一眼:“阿聪,别胡说。”

曾财心里一沉,拉着贵叔坐下:“贵叔,慢慢说。”

事情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沙扒干货街,这两年来了个莫大嘴。此人四十来岁,原是湛江那边跑干货的,后来不知攀上了什么关系,到沙扒做起收干货的生意。他收干货跟别人不一样——他不挑货,只管压价,谁家的货便宜他要谁的,转头掺着卖高价。

莫大嘴的买卖越做越大,慢慢就把干货街的收购价压了下去。贵叔这样的老字号,靠的是货好价实,被莫大嘴一搅,生意淡了许多。

贵叔不是没找过莫大嘴。他提着两斤上好的虾皮上门,客客气气地说:“莫老板,你收你的货,我收我的货,咱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压价压得太狠,渔民活不下去,这行就做烂了。”

莫大嘴靠在太师椅上,剔着牙,眼皮都没抬:“贵叔,你这话说得不对。我压价,渔民可以不卖嘛。他卖给我,是觉得我公道。你货好?你货好你卖得出去就行,管我压不压价呢?”

贵叔碰了个软钉子,只好回来。可他没想到,莫大嘴不只是压价——他还收买了几条船,专在贵叔收货之前拦货,把好货都截走。贵叔收不到好货,老主顾渐渐就流失了。



曾财听到这儿,问:“那阿聪是怎么回事?”

贵叔叹了口气,没说话。阿聪抢着说:“财哥,上个月,莫大嘴说他丢了一批货,硬说是我师父收走了。他拿着一张纸,说是我师父签的欠条,欠他十万块货钱,要我师父三天内还清。我师父说没签过,他就……他就把我扣下了,说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时候放人。”

曾财愣了:“扣你?他凭什么扣你?”

阿聪说:“他说我是人证,怕我跑了。我在他铺子里关了三天,后来是派出所的同志来了,他才放我走。”

曾财看着贵叔:“贵叔,那欠条……”

贵叔从柜台下摸出一张纸,递给曾财。曾财接过来一看,上头写着:“今欠莫大嘴货款十万零八千元整,三个月内还清。”落款是贵叔的名字,还按了个红手印。

曾财看了半天,问:“贵叔,这字真是你签的?”

贵叔苦笑:“你看像吗?”

曾财又看了一遍:“不像。你写字我认得,你那个‘贵’字,最后一笔总往上挑。这个‘贵’字,是照着描的。”

贵叔点点头:“是照着描的。可我跟莫大嘴说,他不认。他说这欠条是三个月前签的,那时候我跟他借过钱周转,他说有凭有据。我去找派出所,派出所的同志说,这属于经济纠纷,得走法律程序。我去找了律师,律师说,欠条上要真是我的手印,官司就不好打——可我明明没按过这个手印啊。”

阿聪在旁边说:“财哥,那个手印,是他们趁我师父不注意,拿着他喝过水的杯子……不是,是拿着他按过手印的旧单据,描上去的!”

曾财心里一沉。

他想了想,问:“贵叔,那个莫大嘴,平时都在哪儿?”

“他在码头那边有个仓库,自己收的货都堆那儿。”贵叔说,“他白天在仓库,晚上回镇上住。”

曾财点点头,站起来:“贵叔,你先别急。这事儿,我帮你想想办法。”

贵叔拉住他:“阿财,你别掺和。莫大嘴不是好惹的,他在湛江那边就出过事,听说手底下养着一帮人。你一个做生意的,别把自己搭进去。”

曾财笑了笑:“贵叔,你放心。我有分寸。”

曾财没有直接去找莫大嘴。他先打了个电话回广州,然后去了趟派出所,把欠条给办案的同志看了,又问了问情况。

办案的同志挺负责,说:“这案子我们也查过。莫大嘴那边咬死说是三个月前借的钱,可我们查了银行,他那个账户,三个月前并没有大额转出的记录。但欠条这东西,光凭这个,定不了案。你要是能证明欠条是伪造的,或者找到当时的见证人,这案子就能翻。”

曾财心里有数了。

他回到干货街,没有声张,先去码头转了一圈。莫大嘴的仓库在码头东头,门口停着两辆货车,几个工人正往车上装货。曾财远远看着,忽然发现一个熟人——莫大嘴仓库里管事的那个瘦高个,姓梁,以前在湛江跟曾财打过交道,人还算老实。

曾财没上前,转身走了。

晚上,曾财住在干货街的小旅馆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八年前那个台风天,贵叔给他煮的那碗姜汤面,想起贵叔教他认干货时的样子——那是他这辈子,除了爹娘之外,头一个对他这么好的长辈。

他掏出大哥大,拨了个电话:“喂,是我。曾财。”

“曾财?你大半夜的,什么事?”电话那头是马三的声音,带着点刚被吵醒的不耐烦。

“我在阳西,遇上点事。”曾财把事情一说,最后说,“我明天想去会会那个莫大嘴,可我怕一个人镇不住他。你能不能跟代哥说一声,让建哥来一趟?”

马三一下子清醒了:“哟,财哥,你这是要跟人干仗啊?等着,我跟代哥说,明天一早就让建哥过去!”

第二天中午,丁建到了阳西。



丁建还是那副样子,话不多,穿件旧夹克,看着跟个普通跑货的差不多。他找到曾财,先问了句:“人在哪儿?”

曾财说:“码头的仓库。可我不想硬来——硬来把莫大嘴打了,欠条的事还是说不清。咱得让他自己把欠条的事吐出来。”

丁建看了他一眼:“你有主意?”

曾财点点头:“我打听过了,莫大嘴这人贪。我打算扮成广州来的大买家,去他仓库收一批货,跟他把关系混熟。他要是贪我的单子,就会放松警惕,到时候,我再想办法套他的话。”

丁建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当天下午,曾财换了身行头,租了辆车,去了莫大嘴的仓库。

莫大嘴正在仓库里指挥工人装货,见一辆车停在门口,下来个穿着讲究的中年人,赶紧迎出来:“老板,收干货的?我这货全,虾皮、鱿鱼、蚝豉,要什么有什么!”

曾财慢悠悠地踱进仓库,四下看了看,随手拿起一把虾皮,在鼻子下闻了闻,又放下:“货还行。不过我是要大批货的,你这儿,能供多少?”

莫大嘴眼睛一亮:“老板要多少?”

“我有个北方的客户,要收五千斤虾皮,两千斤鱿鱼,一千斤蚝豉。你要是能供上,价格好商量。”曾财说,“不过我有个条件——货要好,价钱要实在。你要是拿次货糊弄我,我下次就不来了。”

莫大嘴一听五千斤的大单,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老板你放心!我这儿的货,都是上好的!您要是不信,咱先看货,看好了再谈价!”

曾财点点头,在仓库里转了一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莫大嘴聊着。他注意到,仓库角落里有个铁皮小屋,门锁着,门口坐着个打盹的工人。

“那屋是干什么的?”曾财随口问。

莫大嘴脸上的笑顿了一下,随即说:“存货的,里头放些怕潮的货。”

曾财没再多问,可心里记下了。

接下来两天,曾财天天去莫大嘴的仓库,看货、谈价、套近乎。他故意把价格压得很低,又时不时露一点“北方大客户”的口风,勾得莫大嘴心里痒痒的,天天好吃好喝地招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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