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布局追查假酒来源,仓库现场人赃并获,陷害饭馆的黑心老板彻底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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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五年三月,广州西关,常鹏饭馆。
常鹏的饭馆开在西关老街上,门脸不大,可生意好——菜是地道的粤菜,价也实在,街坊邻居办个生日宴、满月酒,都爱往这儿订。开春这两个月,饭馆的宴席订出去二十多桌,灶上的火就没断过。
得月楼的谭德,跟常鹏的梁子结了三年。谭德的得月楼开在街那头,比常鹏饭馆大,装潢也气派,可菜不行,价格还贵,街坊们办宴席,越来越多人往常鹏这边跑。谭德咽不下这口气,明里暗里使过不少绊子——头年他挖常鹏的掌勺师傅,没挖动;去年他放话让食材供应商卡常鹏的货,也没卡住。常鹏心里有数,可都是街面上做生意的,他不想撕破脸,见着谭德还客客气气叫一声“谭老板”。他没想到,谭德这回下的,是一步死棋。
三月十八这天,是西关何家老太太的七十大寿,订了六桌。何家是老街坊,常鹏格外上心,头天晚上就备好了料,当天一早又亲自去市场挑了两条活鲈鱼。中午开席,何家一大家子坐得满满当当,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常鹏在后厨颠勺,听着前厅的笑声,心里也舒坦。
开席前,阿昌躲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两箱换了标签的酒被伙计搬上推车,心里七上八下。他几次想开口叫住伙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谭德那八千块,还躺在他娘的住院单上。他攥着围裙角,眼睁睁看着那两箱酒被推进了前厅。中午开席的时候,后厨忙得脚不沾地,没人注意到,阿昌一整个中午都没怎么抬头。
变故出在下午两点。何家一个远房亲戚喝多了酒,先是说头晕,接着呕吐,何家老太太也跟着不舒服,一家人慌了神,把人送去了医院。医生一查,说是酒精中毒的迹象——可那桌人喝的,是常鹏店里存了半年的好酒,从来没出过问题。
何家倒没怪常鹏,可消息传出去,坏了。第二天,食品卫生和工商的人上了门,在后厨仓库里查出两箱“剑南春”——包装是名牌,可一开箱,味道不对,是假酒。常鹏当场就懵了:“不可能!我店里的酒都是老供应商供的,从来没进过假货!”
当天傍晚,常鹏关了店门,提着水果去医院看何老太太。老太太躺在病床上,精神还好,见常鹏来了,反倒先开口:“阿鹏啊,你别往心里去。我那远房侄子,本来就爱贪杯,指不定是在外头喝多了才犯的晕,跟你店里的酒没关系。”常鹏心里一热,又愧疚:“何伯母,不管咋说,是在我店里出的事,这责任我担。”何家儿子在旁边说:“鹏哥,我妈说的对,我们不怪你。可你也得当心——我听说,那条街上有人眼红你这店,不是一天两天了。”常鹏心里咯噔一下,嘴上没接话。出了医院,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带队的同志很客气,可程序是死的——两箱假酒封存,饭馆停业整顿,配合调查。常鹏蹲在店门口,看着门上的封条,半天没起来。
小芳急得直哭:“咱们的酒都是正经渠道进的,咋会有假酒?一定是有人害咱们!”
常鹏闷头抽了一根烟,站起来:“你先别哭。酒是假的没错,可它咋进的仓库,得查清楚。”
他先给老供应商打电话。老供应商在电话里指天发誓:“鹏哥,我供你五年酒了,哪一批不是真货?你要不信,我把出货单给你送来,上面批号清清楚楚,你一对就知道。”常鹏让伙计把供应商的出货单拿来,对着仓库里的假酒批号一查——对不上。仓库里那两箱假酒的批号,根本不在供应商的出货记录里。
也就是说,假酒不是供应商的货,是后来被人换进仓库的。



排查那两天,店里的气氛不对。阿昌明显魂不守舍——往常他进货回来,总要跟后厨的伙计说笑几句,那两天他一声不吭,饭也吃得少。小芳看出不对劲,私下跟常鹏说:“阿昌这两天咋了?是不是他娘的病又重了?”常鹏没接话,心里却记下了。他又去仓库看了看那两箱假酒的封条,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底,阿昌跟他请过一天假,说是去白云看一个亲戚。那天,正好是供应商送货的日子。常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可他还抱着一丝希望:阿昌跟了他五年,他愿意信他一回,给他一个自己开口的机会。
常鹏心里咯噔一下。仓库的钥匙,除了他自己,就只有采购阿昌有。阿昌跟了他五年,老实巴交,平时连句重话都不会说,常鹏不信他会干这种事。可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天晚上,常鹏把阿昌叫到后厨,关上门。阿昌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头绞着围裙角,绞得发白。
常鹏给他倒了杯茶:“阿昌,你跟了我五年,我信你。可仓库的钥匙就咱俩有,假酒咋进去的,你给哥一个说法。”
阿昌“扑通”一声跪下了,眼泪哗地流下来:“鹏哥,是我……是我干的。可我不是存心要害你!我娘上个月住院,要动手术,差八千块钱,我借遍了亲戚都凑不齐。得月楼的谭老板找到我,说借我八千,不要利息,只要我帮他办件事……”
“谭德?”常鹏的眉头拧起来,“他让你干啥?”
“他让我把他给的一箱酒,换进咱仓库里。”阿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说就是普通的酒,让我换进去,他就当没借过我钱。我……我鬼迷心窍,就换了。鹏哥,我对不起你!你把我送派出所吧,我认!”
常鹏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后厨的抽油烟机嗡嗡响着,灯光昏黄,照着阿昌跪在地上的背影。他想起五年前,阿昌刚来店里的时候,瘦得像根竹竿,在门口站了三天,就为了讨口饭吃。他收下阿昌,教他认菜、认货、管账,五年了,阿昌从来没出过差错。他娘的医药费,他上个月还跟常鹏提过一嘴,说凑不够,常鹏当时说要借他,他死活不要。
“你起来。”常鹏说。
阿昌跪着不动,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起来!”常鹏提高声音,“你跪着,能把你娘的病跪好吗?”
阿昌这才爬起来,抹着眼泪,不敢抬头。常鹏看着他,叹了口气:“阿昌,你糊涂啊。你缺钱,你跟哥说啊!哥是那种看着你娘没钱治病的人吗?你倒好,去借谭德的钱——他那钱是白借你的?他是拿八千块,买你替我背这口锅!”
阿昌呜呜地哭:“鹏哥,我错了,我这就去自首……”
“你先别急着自首。”常鹏说,“你把那箱假酒换进仓库,谭德图啥?他图的是我常鹏饭馆的名声——他得月楼跟我抢了三年宴席生意,抢不过,就使这种下三滥的招。你自首了,我店是能开回来了,可谭德还好好开着他的得月楼,回头他还得祸害别人。你想不想将功补过?”
阿昌抬起头,眼睛通红:“鹏哥,你说咋办,我就咋办!”
“你听我的。”常鹏说,“你回去找谭德,就说常鹏想私了——他要是肯出一笔钱摆平这事,咱就不追究了。他要是不肯,你就说,那批酒的尾货你帮他处理,问他还有多少,放哪儿了。”
阿昌点点头,把泪擦干,出了门。



第二天,阿昌照常鹏的吩咐,去找了谭德。谭德四十多岁,胖,一脸和气的笑,在得月楼的雅间里见了阿昌,开口就问:“咋样?常鹏那店,关了吧?”
阿昌低着头:“关了。谭老板,我……我心里害怕。常鹏要查,查出是我换的酒,我就要进去了。”
谭德脸上的笑更深了:“怕啥?有我呢。你嘴严实点,他查不出来。他那店,这回少说关仨月,等开回来,生意早凉了。”
谭德这话不是吹的。他那批假酒,是从一个走街串巷的贩子手里进的,一箱才两百多,转手当“剑南春”卖,一箱能卖两千八。三年来,他靠这路货,从常鹏手里抢走了小一半的宴席生意——客人喝不出真假,喝完了也不会计较。他常跟手下的伙计说:“开饭店,菜要实在,酒要会省。菜实在这能落个好名声,酒会省才是真赚钱。”他算盘打得精,却忘了老话说的: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
阿昌按常鹏教的,小心翼翼地开口:“谭老板,常鹏今儿跟我说,想私了。他说,要是能赔一笔钱,把这事压下去,他就不查了。”
谭德眼睛一眯:“他想要多少?”
“他没说数。”阿昌说,“他说让我来问问您,您要是肯出钱,他就当没这回事。他要是不肯,就要查到底——他还说,那批酒要是还有尾货,让我帮着处理了,他不想再看见那东西。”
谭德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他本来想着,假酒的事闹大,常鹏这店不死也脱层皮。可没想到常鹏想私了——私了好啊,他谭德不怕花钱,就怕事情闹大查到他头上。他想了想,说:“你回去告诉常鹏,钱可以谈。至于尾货嘛——我手里还压着十几箱,放在白云一个仓库里,本来想慢慢出手的。你让他别急,我先把尾货处理干净,再跟他谈钱。”
阿昌心里一紧,脸上不动声色:“行,那我回去跟他说。”
出了得月楼,阿昌拐进一条巷子,掏出大哥大,给常鹏打了个电话,把谭德的话原原本本说了。常鹏听完,说:“好。你做得对。剩下的,交给哥。”
常鹏转头就给加代打了电话。加代在深圳听完,问了一句:“谭德那批假酒,在白云哪个仓库?”
“阿昌套出来了,在石井那边,具体哪间还得盯。”
“行。”加代说,“这事你别自己扛。假酒害人,那是犯法的事,咱该报警报警,该工商工商。你先把阿昌稳住,别让他露馅,我让马三过去帮你盯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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