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陆向谦)
作者:赵老师
先说一个几乎每个家庭此刻都在纠结的问题。
孩子用 AI 写作业,到底该不该管?
大多数家长的做法很一致:管,而且要严管。 有的没收手机,有的关掉账号,有的干脆把 AI 归进「作弊工具」那一栏。
而科技未来学家凯文·凯利,给出的答案完全相反。
凯文·凯利是谁?《连线》杂志的创始主编,《失控》的作者——那本书在中国被无数创业者奉为圣经。他被称为「硅谷精神教父」,几十年来一直在预测技术会把人类带向哪里。
在最近一次关于未来教育的对谈里,他被问到这个争议。他的回答是这样的:
「现在有一个很大的争议,是关于孩子用 AI 写论文。而问题在于——这件事为什么重要?」
「他们当然会用 AI 来帮忙写论文。你不该禁止它。你该做的,是帮他们把这件事做好。」
一句「你不该禁止」,把绝大多数家庭正在做的事,直接否掉了。
但真正值得琢磨的,是他接下来给出的理由。
为什么不该禁止:因为「答案」已经不值钱了
凯文·凯利的推理,只有短短几句,但每一句都很重:
「AI 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答案。作为一个学生,你不需要再去制造答案了。」
「你必须学会的,是如何提问。」
「问题,要有价值得多,也更有创造性——而且,即便是对 AI 来说,提出好问题,也要困难得多。」
请注意最后那半句:连 AI 自己,都很难提出好问题。
这就是整件事的关键。
我们的教育,十几年来练的是同一件事——求解一个已经被给定的问题。题目是老师出的,答案在书后面,孩子要做的,是尽快、尽准地找到它。
而 AI 现在把这项能力,做到了近乎无限便宜。
所以禁止孩子用 AI,本质上是在保护一项正在飞速贬值的能力。你护得住这一次作业,护不住十年后那个世界。
真正稀缺的,变成了另一件事:在没有人给你出题的地方,自己看出那个还没被问过的问题。
25 年后的工作,今天还不存在
那学校到底该教什么?凯文·凯利的回答,是这次对谈里最有分量的一段。
![]()
他先给了一个判断:
「无论他将来从事什么职业,那个职业今天都不存在。」
「甚至很可能,在他高中毕业的时候,那个职业都还不存在。所以他必须去学会它。」
如果这句话成立,那「提前给孩子选一条好赛道」这件事,本身就失效了——你没法为一个还没有名字的职业做准备。
那怎么办?他的答案是:
「你希望孩子高中毕业时带走的,不是任何一项特定的知识,甚至不是某一项主要技能——而是那项最基础的技能:知道如何最大化自己的学习,知道如何学习。」
「所以,『学会如何学习』,应该成为一门核心课程。」
「我们希望孩子毕业的时候,真正知道该怎么优化自己的学习。」
这也解释了他那句被反复引用的观察:「我认为现在大多数学生在 YouTube 上学到的,比在学校里学到的更多。而且我认为这会继续下去——学校将不得不适应。」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学校的逻辑是「先学好,将来也许用得上」;而 YouTube 和 AI 的逻辑是「我现在就要用,所以我现在就学」。
后者的动机强度,是前者的十倍。
从瓦匠到包工头:陆教授把「学会学习」讲成了一个画面
「学会学习」听起来很抽象。而定居硅谷三十年的陆向谦教授,用一个比喻把它变成了一幅具体的画面。
他先讲了过去的世界:
「整个互联网时代,做一个互联网产品,就好像盖一个房子——你需要码农来盖,需要瓦匠,一块砖一块砖码上去。所以程序员特别值钱。」
他自己的儿子,就是最好的例子:19 岁那年在 Uber 实习,因为会写代码,公司直接不让他走了,刚上大学就成了 Uber 的全职员工。
「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码代码的事,人工智能给做了。」
然后是那笔账:
「我本来盖个房子,一个人带 30 个瓦匠,把这房子盖起来,我是工头。现在工头不用那 30 个人了,我一个人就盖起来了——那我的工资,是不是得乘十倍?」
所以他给出的结论,是这句我认为极其精准的话:
「陆老师不教你码代码。陆老师教你变成这个包工头。」
而他实验室里那个已经发生的事实,是这句话最好的注脚:
「我们实验室的同学为什么十岁左右就能做出东西来?因为有人工智能帮他码代码,帮他做程序员。」
这就是「学会学习」最具体的形态。
一个十岁的孩子,不需要先花三年把编程语法背熟,才能做出一个能用的东西。他需要的是知道自己要盖什么房子、怎么指挥、怎么验收——而砌砖的活,交给 AI。
凯文·凯利说「学会学习是核心课」,陆教授说「我教你当包工头」——这两句话说的是同一件事。
如何把「学会学习」练成孩子的本能
第一,别禁止孩子用 AI,改成「用完必须过一道关」。
凯文·凯利说「你不该禁止,你该帮他用好」。而「用好」是可以被检验的。比如孩子用 AI 完成任何一件东西之后,加一道属于他自己的关——让他讲清楚三件事:AI 做了什么?哪一步是对的?哪一步有问题、你是怎么发现的? 讲得清楚,他就是那个包工头;讲不清楚,他只是个搬运工。这一问,比没收手机有用一百倍。
第二,每周练一次「只提问,不答题」。
凯文·凯利说,连 AI 都很难提出好问题——而这恰恰是学校完全不练的部分。 家长可以每周挑一个话题(一条新闻、一部电影、家里的一件事都行),规定只准提问,不准回答,看孩子能提出多少个问题。然后一起挑出「最好的那一个」,聊聊它好在哪里。做题练的是找答案,而这个练习,练的是找问题。
第三,用「急用先学」的方式,走完一次完整的学习闭环。
凯文·凯利说学会学习是核心课,而学校教不了它——因为学校的顺序是「先学,将来用」。陆向谦实验室同样的理念,我们倡导:做中学,Learning by doing。比如,让孩子定一个他真心想做成的东西,然后倒推:要做成它,我缺哪些本事?再用 AI、用 YouTube 现学现用,一边学一边做。做完之后,一定要复盘一句:「这次我是怎么学会的?」 这个复盘是整件事的关键——它把一次学习,变成了一套他以后能反复使用的方法。
凯文·凯利那句「25 年后孩子要做的工作,今天还不存在」,听起来让人不安。
但换个角度看,它其实是这个时代最公平的一句话——因为那份工作既然还不存在,就意味着它还没有被任何人预定。
它不在任何一张录取名单上,不在任何一份专业目录里,也不属于任何一个赢在起跑线上的孩子。
它只属于那个,能在没人给他出题的时候,自己看出问题、自己学会本事、自己把事做成的人。
所以别再执着于把答案塞进孩子脑子里了。答案的价格,已经被 AI 打到了地板上。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答得又快又准的人。它缺的,是那个在所有人都低头找答案的时候,抬起头问一句「我们是不是问错了问题」的人。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