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寒带着沈昭临、沈昭映冲了进来,看到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林清梦,和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孟沛心,沈令寒的眉头瞬间拧紧。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清梦立刻泫然欲泣,捂着额头,声音柔弱又委屈:“令寒,不怪沛心姐,是我不小心……可能是我刚才说话惹她不高兴了……”
沈昭临立刻站出来,小脸严肃地指着孟沛心:“妈妈!你为什么要推林阿姨!刚刚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们不能离开林阿姨!”
沈昭映也吓得哭起来,扑到沈令寒腿边:“爸爸!你快惩罚妈妈!万一妈妈把林阿姨赶走了,我和哥哥就要死了!我们不要死!”
沈令寒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孟沛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孟沛心!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孩子们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出去!到外面站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孟沛心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
他甚至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定了她的罪。
她站着没动,“我不去。”
“由不得你!”沈令寒声音冰冷。
两个孩子见状,竟一起上前,用力推搡着孟沛心,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埋怨和愤怒:“妈妈你快出去!不要惹爸爸生气!不要害我们!”
他们小小的力气此刻却像有千钧重,硬生生将失魂落魄的孟沛心推出了门外,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也关上了她最后一点微弱的期望。
夜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冷雨。
孟沛心孤零零地站在门外,单薄的衣服很快被雨水打湿。
透过模糊的玻璃窗,她能看到屋内温暖的灯光下,沈令寒正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为林清梦擦拭额头,两个孩子依偎在他们身边,画面温馨而刺眼。
曾几何时,没有林清梦,没有恢复记忆,他们一家三口也是这样。
阿寒会把她冰凉的手脚捂在怀里,会因为她咳嗽一声就紧张得不行,会在每个打渔归来的傍晚,抱着孩子在码头等她……那些温暖的、幸福的回忆,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凌迟着她的心。
上天既然只给她五年的美好,既然如此,她宁愿……从未遇见过他。
冰冷的雨水和滚烫的泪水混在一起,孟沛心在雨中站了一夜,直到天光微亮,她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倒在地。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额头上敷着热毛巾。
沈令寒站在床边,看着她醒来,语气带着一丝不解和淡淡的责备:“你身体一向不是很好吗?怎么会感冒发烧?”
孟沛心扯了扯干裂的嘴唇,声音虚弱却带着讽刺:“如果你在外面淋一夜雨试试呢?”
沈令寒脸色一沉,似乎不喜她这样的顶撞。
看着他瞬间冷下来的眉眼,孟沛心心中刺痛难当。
若是以前的阿寒,早就心疼得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恨不得替她生病。
是啊,他如今是沈令寒了,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又怎么会心疼一个浑身鱼腥味、粗鄙不堪的渔女?
他沉默片刻,又道:“回京北后,我会找私人医生给你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不用了。”孟沛心闭上眼,声音轻却坚定,“我不会和你回去的。沈令寒,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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