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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 | 生命前哨
制作 | 百岁新我
2019年,美国8到11岁的肥胖儿童中,被开具GLP-1类减重药物的比例是0.03%。
到了2026年6月,这个数字变成了9.3%。
7年半的时间,增长了310倍,全美有超过2万名8到11岁的儿童正在服用这类药物。
这是9月4日发表于《Pediatrics(儿科学)》杂志的一项研究给出的数据,研究基于Epic Cosmos数据库——覆盖美国超过300家医院、4.7万家诊所、超3亿患者的电子健康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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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1542/peds.2026-077048)
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质疑:让这么小的孩子过早接触强效降糖减重药物,是不是家长在容貌焦虑下的盲目跟风,或者是医生的处方过度泛滥?但如果仔细审视这组临床数据背后的患者构成,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和严峻。
在这些被开具处方的低龄儿童中,高达93.7%的孩子处于重度肥胖状态,他们的BMI远远高出同年龄、同性别健康儿童的上限;更关键的是,有超过65%的孩子在8到11岁的年纪,就已经并发了至少一种严重的成人代谢疾病——比如高甘油三酯、高血压、甚至是严重的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另外,还有整整1/4的用药儿童已经到了糖尿病前期。
这就把临床医生推向了一个两难的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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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平的一侧,是药物长期安全性的不确定。8到11岁正是儿童骨骼骨量积累、性发育启动以及神经中枢快速塑形的关键窗口期。GLP-1药物通过作用于下丘脑中枢神经系统抑制食欲、延缓胃排空来实现减重,但长期处于低热量摄入和低食欲状态下,对儿童生长发育的影响,目前全球医学界都缺乏长期随访数据。
但天平的另一侧,是放任重度肥胖继续恶化的确定性打击。医学数据早已证实,儿童时期的重度肥胖有极高概率会延续至成年,如果不加以干预,这些孩子在二十岁出头就可能会面临血管内壁硬化、肝硬化,甚至终身依赖透析的终末期肾病。对于那部分生活方式管理、饮食调整和运动干预完全失效的重度患儿,儿科医生手里的工具极其匮乏。开出这张处方,在很多医生看来,是阻断不可逆脏器损伤的唯一途径。
除此之外,这项研究还暴露了处方获取的不平等。
肥胖不挑收入,但“减肥药”会挑。研究发现,居住在高收入社区的肥胖儿童被开具GLP-1的可能性比低收入社区高出整整55%,而低收入家庭往往因为饮食结构中高糖、高精制碳水和超加工食品比例更高,承受着更严重的儿童肥胖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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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的共同作者Allan Massie说:“政策制定者有责任确保所有需要这些药物的肥胖儿童都能获得治疗,让这些价格昂贵的方案能够惠及更多人,而不仅仅是那些拥有医疗保险并负担得起儿科门诊费用的人”。肥胖是一种会伴随终身的健康负债——越早干预,长期收益越大。如果只有一部分孩子能获得干预,那差距会在未来几十年里被不断放大。
目前,针对6岁及以上肥胖儿童的GLP-1临床试验已经启动。随着数据的积累,临床指南会越来越清晰。但这项研究真正的价值,或许是在提醒我们:当一种革命性的治疗手段进入一个全新的适用人群时,我们必须同时回答这三个问题——谁最该用?谁能用得起?如果不用,代价是什么?
第一个是科学问题,第二个是公平问题,第三个是时间问题。
* 文章内容仅供参考,不构成任何建议
since 2015.
来源/ DOI: 10.1542/peds.2026-077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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