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初,西南石油大学成都校区的校园里,迎新的人潮来来往往。
就在这热闹的人群中,一位父亲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他肩上横着一根磨得光溜溜的扁担,两头沉甸甸的行李袋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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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担这头是姐姐的铺盖卷儿,那头是妹妹的洗脸盆和书本,加起来将近七十斤。
旁人看着都觉得吃力的行囊,他却走得稳当,脸上还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这位父亲名叫代基荣,从泸州老家一路挑着扁担送两个闺女来上大学。
他身后跟着的双胞胎姐妹,姐姐叫代晓诗,妹妹叫代晓雅。
今年高考,姐姐考了606分,妹妹考了609分。
两个人手拉手,一块儿考进了西南石油大学油气储运工程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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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一家人觉得暖心的是,学校还特意把她俩分到了同一个寝室。
有人问代基荣,为啥非得用扁担挑着行李大老远跑来?
他嘿嘿一笑,说得实在:“提包太勒手,扁担用惯了,省劲儿。”
可这根扁担挑着的,何止是行李呢?
从出生就没分开过,一对“连体”姐妹花的十八年
代晓诗和代晓雅,出生在2008年5月,前后脚来到这个世界,中间只隔了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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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以后,这姐儿俩就像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愣是没分开过。
不光同校同班,连寝室床位都是挨着的。
代基荣提起两个女儿,语气里满是做父亲的得意:“小时候也打架,打得凶得很,为个橡皮擦都能吵半天。可你猜怎么着?用不了一顿饭的功夫,俩人就又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头挨着头写作业去了。”
在父亲眼里,这大概就是双胞胎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吧。
更让父母省心的是,姐妹俩在学习上从来不用大人拿着鞭子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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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没上过一天辅导班,全靠俩人互相盯着、互相较着劲儿往前跑。
代基荣说:“一个起早背书,另一个听见动静马上跟着起;一个刷题刷到半夜,另一个绝不先睡。”
正是这股子心照不宣的默契,让她俩的成绩一直咬得紧紧的。
中考时俩人只差几分,这回高考又是如此——姐姐606,妹妹609,跟平时模拟考的水平几乎没两样。
“王牌专业”双倍圆梦,姐妹俩的考量出奇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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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报志愿那会儿,代晓诗和代晓雅压根儿没想过要各奔东西。
俩人在房间里头对头商量了好几个晚上,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首先,得在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大学,最好还能在同一个专业。
这样平时上课能互相搭把手,下了课也有个说话的人,不至于孤单。
挑来选去,她俩把目光齐齐锁定了西南石油大学。
代晓雅说得头头是道:“油气储运工程是学校的王牌专业,跟国家能源保障关系大着呢,老师们讲得深,将来找工作也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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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代晓诗在旁边直点头,补充了一句:“我俩都打听过了,这个专业核心课程可不简单,得下苦功夫才行。”
说到未来的打算,两姐妹又是异口同声。
先踏踏实实把本科专业课吃透,然后一块儿考研,继续往上走。
代晓诗掰着指头算:“四年本科读完,我俩还想再读个研究生,长远来看,毕业后能到油气运输、能源开采这些一线去,把书本上的东西真真切切用到国家建设上,那才叫没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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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担两头挑的是行囊,更是父母压不弯的脊梁
代基荣一家来自四川泸州农村,他是当地小学的门卫,妻子赵永琴在家种地,农闲时到处打零工贴补家用。
除了这对双胞胎,家里还有个已经工作的大女儿。
三个孩子三张嘴,读书的花销像流水一样,这些年夫妇俩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外人根本想象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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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代基荣有他自己的倔脾气:“我们两口子就是因为没读啥书,才吃了大半辈子苦。就算顿顿吃咸菜,也得让闺女把书念下去。”
妻子赵永琴在旁边轻声插了一句:“苦是苦了点,可每次看到俩丫头拿回来的奖状,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
说到这里代基荣顿了顿,声音有点发颤:“大闺女已经能自己挣钱了,两个小的又这么争气,考进这么好的大学。你说我这心里头,能不激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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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肩上的扁担,那根被汗水浸得油亮亮的竹木,仿佛在这一刻忽然有了生命。
替这个不善言辞的父亲,说出了所有没有出口的骄傲和欣慰。
助学贷款 + 奖学金,求学路上处处有温情
供三个孩子读书,光靠代基荣那点工资和几亩薄田,显然是不够的。
但代基荣说,姐妹俩从小就没怎么让家里为钱的事发过愁。
高中那会儿,俩人就经常拿学校的奖学金,加上各种助学补助,大头基本就抵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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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到了大学,学费、住宿费这些问题,国家助学贷款已经帮忙解决了大头,学校还帮着申请了帮扶项目。
代基荣掰着手指头给记者算了一笔账,说着说着声音就亮了起来:“政府有政策,学校有照顾,社会上也有人关心,我们一家人心里头是暖的。”
他反复念叨着一句话:“只要她俩愿意读书,读到博士我也供!”
而代晓诗和代晓雅也把父母的辛劳和所有人的善意,一笔一画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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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代晓诗说:“爸爸的扁担、妈妈的皱纹,还有那么多帮过我们的人,都是我们往前走的底气。”
妹妹代晓雅接过话头,语气坚定:“我们一定把专业课学扎实,将来用本事回报社会,不让所有帮过我们的人失望。”
结语
九月的成都,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西南石油大学的林荫道上。
代基荣仍旧把那根扁担横在肩上,不过这回行李已经卸下来送进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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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空着扁担往校门口走,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
这根从泸州乡下一路挑到成都的扁担,挑起过化肥,挑起过粮食,也挑起过三个孩子读书的学费。
而今天,它见证了又一个平凡农家挣脱困顿、向上生长的全部秘密。
不过是父母咬紧牙关的坚持,加上孩子们手里那支不肯放下的笔。
代晓诗和代晓雅的故事,说到底就是千千万万中国农家子弟用读书改变命运的缩影。
不必惊天动地,一根扁担、两副行囊、三颗同心,便已足够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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