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罗马不是唯一的目的地。
Rome is not the only destination.
什么才是我们无法逃脱的命运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为这个问题作答。
回望自己那点过去的人生，暂且的自己就是还没有足够多的阅历，去勘破「命运」背后那宏大的谜底。
抑或是说对于自己的命运，尚且我也有许多看不明白的地方。
庞大、漫长，抑或是无解。
当然，这是对于我们自己来说的。站在外人的角度，有些人的「命运」又好像可以被书写或是定义。
如何被定义，大概也会因人而异。
暂且不想研究任何的人命运，我也只是在看一些故事的时候，忽然就对「命运」二字生出了一些独属于自己的念想。
1
何为命运？
命运二字，拆开来看，命是先天的底色，运则是流动的际遇。二者交织在一起，便构成了我们口中的「命运」。
所谓的命，是我们无法选择的出身起点，原生家庭，天生的性格秉性，或是因时代、地域、早年遭遇给定的边界。
亦可简单概括为，命就是我们与他人，与生俱来的一种差距。
就像有人一出生就生在了罗马，而有人终其一生也不知道罗马在哪里。
可是，这句话最容易让人忽略的是：罗马不是唯一的目的地。
为什么非要奔赴罗马才算抵达？
一个人出身，只是人生的起点，而非丈量人生好坏的标尺。
是有人幸运地生在了罗马，可罗马城内也有阴翳与困局，繁华之下自有它的枷锁。
生来坐拥大道的人，未必懂得路边草木的温柔。
一眼望见终点的人，也未必拥有行路的体会。
有人一生不曾踏足罗马，却照样可以在沿途遇见溪流、落日与鲜花，在自己的土地上建立起内心的城邦。
命运划定了出发的位置，却无权规定我们要向往何处。
所以，不必因他人生来就在罗马，便认定自己的路途只是徒劳。
命只是属于我们的命，或好或坏，也只能由我们自己去经历、去定义。
2
有关「运」，其实我也说不好，或是暂且还无法说得清楚。
更多时候，我会认为所谓的运，就是我们在既定的命局里，一次次面对世事时，生出的心念，做出的选择。
现实生活里，有人喜欢把自己人生里的一些遭遇归咎于「运气」。
顺遂时，归为天赐好运。受挫时，便叹一句时运不济。
可所谓的运气，也是人的心念与选择积攒之后，才显现出来的表象。
同样一份机遇摆在眼前。
有人因怯懦、怀疑而转身错过，旁人便叹他没有运气。
有人平日里保持清醒，默默积蓄力量，恰好接住了机会，旁人便赞他好运当头。
可风只是风，能否借风而行，也要看人是否早已备好行囊。
当然，人生也总有一些事情，完全不在人力的掌控之中。
好比一些突如其来的变故，毫无来由的得失，或是猝不及防的别离。
对于这一部分，我们只能承认它的无常。
但运的妙处，恰恰也在这里。
变故本身是无可回避的现实，可如何承接那些风雨，却是属于我们的选择。
所以，风本身只是风，无谓吉与凶。
所谓吉运与厄运，也不过是人站在风里，做出的选择，以及由此生出的感受。
无论如何，我相信「运」是动态的，它会随我们的认知、坚守、取舍慢慢转向。
我们无法决定「运」的最终走向，但我们可以在既定的土地之上，尽可能转动属于自己的运。
所谓转动，不是强行扭转所有结局，也不是强求万事称心。
而是让我们在有限的空间里，不断校准自己的心念，慎重对待每一次取舍，一点点拓宽内心的疆域。
罗马不是人生唯一终点，而运，则是我们一步步走出属于自己城邦的那条路。
3
木心有一句话说：“所谓命运，就是说，这一出‘人间戏剧’需要各种各样的角色，你只能是其中之一，不可以随意调换。但角色之外，你仍保有你的灵魂。”
我想，所谓的命运，或许就是那不可更改的开端，加上尚有机会为自己做选择的一生。
说简单点，人无法决定自己会遇上什么，但人可以决定自己最后成为什么样的人。
一点点不是那么成熟的想法，希望我们都可以接纳自己拿到的那一份底色，不企图在他人的坐标里赶路。
不必羡慕别人生来就在罗马，也不必因为旷野多风雨就否定脚下的路。
承认无常，接纳局限，依旧守住心念，认真做好人生里的每一次取舍。
无论如何，希望我们都可以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慢慢耕耘，慢慢走向属于自己的旷野。
不必抵达谁的都城，只需忠于自己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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