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中国历史上,很多事情往往都存在一个类似先遣服的版本:比如明朝有过小宗推翻大宗的例子(靖难之役),这件事的先遣服可以类比为先秦时代的曲沃代翼。一样的,靖康之耻其实也存在先遣服:那就是耶律德光入主中原,俘虏石氏晋朝(五代后晋)的皇帝石重贵——石重贵和西晋的怀帝和愍帝不同,因为契丹人打发石重贵在契丹地盘上务农。石重贵也一直活到北宋初年才在契丹地盘上去世。不过,耶律德光在中原没统治几天,就被原晋朝的军阀给赶走了。反倒是后世金朝,在灭掉北宋以后,最终实现了统治中原近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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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耶律德光入主中原昙花一现,后世金朝却成功统治中原?
1、辽金比对
辽入主中原的时候,辽的皇帝是辽历史上的第二任君主耶律阿保机,而金入主中原的时候,金的皇帝是金历史上的第二任君主完颜吴乞买——这一点很有意思。
辽金入主中原的时候,文明指数差距也是存在的:辽从阿保机建立契丹国开始,阿保机就开始祭祀孔子。不过,辽在行政制度这块,在耶律德光时代依然处于一种夹生状态——比如辽在解决军费这块,保留“打草谷”制度,说白了就是对中原进行劫掠。对于耶律德光来说,他理想的情况就是在保留“打草谷”制度的基础上,对中原进行统治——耶律德光是具备做中原皇帝的野心和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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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入主中原的时候,比起辽要野蛮很多:比如耶律德光善待石重贵,其实也是因为耶律德光以文明人自居,所以才打发石重贵去种地,对石重贵基本上也没有太过分的羞辱。但是金不一样。金入主中原的时候依旧十分野蛮。金人对治理中原也没兴趣,当然也意识不到善待徽钦二帝。所以金在灭掉北宋以后做出了一系列决策:扶持张邦昌做中原皇帝,然后继续在中原收税,供给金朝。至于汴京的金银珠宝和人口(包括徽钦二帝、宗室百官和百姓),都作为战利品拿走。
所以直观来看,好像更野蛮的金,战胜了半野蛮的辽,实现了入主中原?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2、环境差异
五代十国时期,可以视为“军头共和”时期(当然这个词可以视为调侃):那个年代,皇帝是最大的军头,或者说武林盟主,而其他军头则服从武林盟主。但是,武林盟主不是必须世袭。所以五代十国时期,新皇帝如果军事才能不行,必然会被其他军头推翻、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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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入主中原的时候,其实顶多算是活捉了中原的武林盟主。但是,其他的军头还是有实力反抗的。而辽兵在中原的“打草谷”激起了民间反抗,于是有了刘知远这样有实力的野心家趁机发难,赶走了契丹人,并且建立了沙陀汉朝(五代后汉)。
但是北宋末年的局面并不如此:北宋初年,解决了“军头共和”的历史。并且宋廷对武将高度猜忌。所以当金兵活捉徽钦二帝以后,类似刘知远这样的野心家生态位做出了其他选择——比如北宋官员刘豫就选择和金人勾兑,做了伪齐皇帝。而伪齐朝廷的存在也确实实现了金人的预期:那就是消耗宋朝抵抗力量,同时帮助金人收税。刘豫为了解决金人的财务需求,还专门设立盗墓部门,盗挖宋朝皇陵。
等到金到了第三代君主完颜亶在位的时候,金也逐渐掌握了治理中原的能力。所以伪齐朝廷被取缔,金开始直接统治中原——金有伪齐这个缓冲存在,并且到第三代才具备治理中原的能力,这一点和辽有本质上的不同。
所以说环境的不同,也导致两者结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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