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双方围绕顿巴斯,又打起了一场激烈的舆论战。这一次,乌军将领直接跑到市中心拍视频,用最直接的方式打开辟谣。
日前,普京在比什凯克出席上合组织峰会后宣布,俄军8月份在顿涅茨克地区控制约270平方公里土地、拿下15个定居点,其中包括战略要地斯维亚托戈尔斯克。
第二天,俄国防部也宣称,“西部”集群已经“解放”这座城市。可到了9月7日,乌军第三军军长、准将安德烈-比列茨基却出现在斯维亚托戈尔斯克市中心,身后就是辨识度极高的圣山修道院。
比列茨基在视频中说的很难听,他公开嘲讽俄罗斯军政领导层:“摘掉你们的小丑鼻子和彩色假发,别让自己显得愚蠢。”他声称,乌军第60机械化旅完整控制着斯维亚托戈尔斯克,这里实际上仍是乌军后方。
当地军事行政长官雷巴尔金也公布了9月6日在城内拍摄的视频。画面中虽然街道空荡,城市仍遭火炮、火箭炮和航空炸弹袭击,但商店还在营业,部分设施可以刷卡付款。据悉,目前当地社区仍有1087名居民没有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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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有证据判断,这一轮确实是乌方占了上风。一名军长可以站在市中心地标前从容录制视频,地方官员也能在街道活动,至少说明俄军没有控制城市核心区。
更尴尬的是,部分俄罗斯军事博主同样质疑官方战报,称俄方始终拿不出可靠的现场画面。网上出现的两段所谓“俄军进入斯维亚托戈尔斯克”的视频,还被俄方频道自己指出可能由人工智能生成。外界普遍认为,俄军先头部队距离城市东北部仍有大约9至13公里。
那么,斯维亚托戈尔斯克的得失为什么值得普京亲自宣布?
这座城市战前人口不到5000,规模并不大,价值主要来自它所处的位置。斯维亚托戈尔斯克位于斯拉维扬斯克以北约30公里,横跨北顿涅茨河,东面连接红利曼方向,南面通往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城市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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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森林茂密、地形起伏,还有北顿涅茨河这道天然屏障。俄军如果控制这里,就能获得新的渡河支点,从北侧压迫斯拉维扬斯克,配合东面红利曼和南部战线的进攻,撕裂乌军苦心经营多年的顿巴斯“堡垒带”。
斯维亚托戈尔斯克还有一段俄乌双方都十分熟悉的历史。2022年6月,俄军曾经占领斯维亚托戈尔斯克,同年9月,乌军发动哈尔科夫反攻,俄军防线快速后退,乌军重新进入该城。
对俄罗斯来说,再次夺取这里意味着洗刷2022年兵败哈尔科夫的耻辱,对乌克兰而言,守住它则说明俄军仍未打通斯拉维扬斯克北面的门户。双方争夺的不仅是一座小城,还有“顿巴斯防线是否已开始松动”的舆论主导权。
普京在这个时间点提前宣布战果,可能有两层原因。第一种情况是前线信息层层上报时出现了严重失真。俄军小股部队也许进入外围森林或个别村庄,上级便把“渗透”、“火力控制”逐级放大成“控制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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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无人机战场存在面积巨大的灰色地带,几名士兵插旗、拍摄视频,并不等于建立稳定防线,更不等于完成肃清和驻防。如果前线部队不断地提交战果,指挥官又倾向于报喜时,那么就很可能出现类似的乌龙事件。
第二层原因可能出于政治考虑。普京当天不只提到斯维亚托戈尔斯克,还宣称俄军8月份在顿涅茨克拿下270平方公里,并包围了大批乌军。外界认为,俄方试图让外界相信,俄军攻势正在加速,乌军防线即将崩溃,基辅拖延谈判只会失去更多土地。
而就在普京表态之后,美国特使也前往莫斯科和基辅之间进行斡旋,克里姆林宫当然希望用战场优势压低乌克兰的谈判要价,迫使外界接受“时间站在俄罗斯一边”。
问题在于,一旦身为总统的普京公开说出具体地名,俄国防部就很难再往回收了。后续战报只能跟进,宣传渠道还要寻找画面证明,最后竟出现疑似人工智能生成的视频,反而把漏洞越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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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乌克兰赢下这次辟谣,不代表斯维亚托戈尔斯克已经高枕无忧。当地官员承认城市持续遭到炮击和空袭打击,就连比列茨基自己拍视频时,也穿着厚实的防弹衣,显然当地的安全形势不容乐观。
俄军虽然尚未进城,却仍在红利曼及北顿涅茨河一带寻找突破口,一旦乌军外围阵地被撕开,十公里在战场上并不是很远。
因此,这次事件可以得出两个判断。斯维亚托戈尔斯克目前仍由乌军控制,俄方宣布“解放”明显过早,俄军对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堡垒带的压力并未消失。
普京把未来想拿下的城市提前写进战报,乌军将军则用现场视频对俄罗斯发动嘲讽。舆论场上的胜负已经分出,北顿涅茨河沿线的战斗却还没有结束。俄方若想摘掉这次被扣上的“小丑鼻子”,最后仍要靠部队真正跨过那十公里,而不是继续在地图和视频上宣传“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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