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瞒着丈夫孩子悄悄在中石油买了7万股份,一共花了30万
我瞒着全家,在中石油亏了30万
五年前,我瞒着丈夫孩子,把攒了半辈子的30万投进了中石油。
今天,女儿拿着我的手机惊呼:“妈!你账户里怎么有80万?!”
丈夫冲过来瞪大眼:“你哪来的钱?”
我微微一笑:“当年你们都说我傻。”
五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夜,我蹲在卫生间里用手机银行转账的时候,手指头抖得差点把手机掉进马桶。三十万,整整三十沓血汗钱,就这么悄没声儿地从我的定期存折里消失了。
丈夫老陈在客厅看抗日神剧,声音开得震天响。女儿小雅在她屋里背英语单词,叽里咕噜的。我锁好卫生间的门,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门栓插严实了。
“您尾号1234的账户完成交易人民币300,000元,余额6,800.45元。”短信亮起来的时候,我后脊梁骨蹿起一阵凉意,像有只冰凉的手指头顺着脊柱往下滑。
六块八毛五。我陈桂芬活了四十五年,头一回穷得这么彻底。
中石油。每股不到五块钱。我买了整整七万股。售楼处的小姑娘嘴甜,一口一个“阿姨”叫着,说这是“价值投资”,说“中石油是共和国长子”,说“现在股价在地板上”。我听着听着就信了,主要是信了那句“现在不买,以后您孙子都得后悔”。
其实我懂什么股票啊。我就是个在纺织厂干了二十年、去年刚内退的女工。我懂的是织布机的声音,是车间里飞絮呛嗓子,是每个月工资条上那点可怜巴巴的数字。老陈总说我“头发长见识短”,说我“就会存定期”,说我“跟不上时代”。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通常歪在沙发上剔牙,脚丫子翘在茶几上。
那三十万是我偷偷攒了十五年的私房钱。每个月从菜钱里抠出三百五百,年终奖留一半,还有我妈走的时候给我留的五万块钱。老陈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在他眼里,我就是个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老婆子,买件地摊货都得讨价还价半天。
买完股票那几个月,我整宿整宿睡不着。白天做饭的时候走神,把盐当成糖倒进红烧肉里。老陈嚼了两口就吐出来:“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回去了啊!”小雅正念高二,嘟囔着说:“妈,你最近是不是更年期啊?”
我不敢说。说了这个家能炸了锅。老陈是那种一辈子只相信银行定期存款的人,他要知道我把三十万扔进股市,能把我连人带铺盖卷儿扔出门去。小雅呢,这孩子心气高,一直想考北京的大学,要是知道我把她的“教育基金”投了股票,怕是能一个月不跟我说话。
第一年,中石油跌到四块二。我算了一下,亏了将近六万。六万啊,够老陈开一年出租车了。他那辆破出租车跑了三十万公里,发动机嗡嗡响,他愣是舍不得换。我说:“要不咱换辆新车?”他说:“换什么换,能跑就行!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他不知道,钱真的大风刮走了。被我刮走的。
那段时间我得了严重的失眠,凌晨三点还睁着眼看天花板。老陈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像台老旧的拖拉机。我有时候想,要不就卖了吧,亏就亏了,认了。可每次打开交易软件,看着那个绿油油的数字,手指头就僵在半空,怎么也点不下去。
“再等等,再等等。”我跟自己说,“中石油是国企,倒不了。”
第二年,跌到三块八。我反而平静了。人就是这样,跌到肉疼的时候还想着止损,跌到骨头里的时候,反倒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麻木。我甚至开始自嘲:陈桂芬啊陈桂芬,你这辈子就干了这么一件出格的事儿,结果还干砸了。你这辈子就是个老老实实上班下班、买菜做饭的命,认了吧。
第三年,疫情来了。老陈的出租车停了小半年,家里收入锐减。他整天在家唉声叹气,烟抽得一根接一根。小雅在家上网课,老要打印资料,打印机坏了,我琢磨着买个新的。老陈说:“修修得了,买什么新的?你知道现在钱多难挣吗?”
我知道。我太知道了。我的三十万正躺在账户里,市值只剩二十二万。我每天晚上趁他们爷俩睡着了,偷偷打开手机看一眼那个数字,然后关掉,像做贼一样。
有次老陈喝多了,拍着桌子说:“陈桂芬,我跟你说,隔壁老王家媳妇炒股亏了二十万,老王家差点闹离婚!你说这些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我低着头扒饭,说:“就是,脑子有病。”
第四年,中石油开始慢慢往上爬。三块九,四块一,四块五。我账户里的数字像蜗牛爬树,慢得让人心焦,但好歹是往上走了。我开始有心思关注财经新闻了,虽然看不太懂那些K线图,但至少知道什么叫“股息率”,什么叫“市盈率”。
有次小雅问我:“妈,你天天看手机看什么呢?”
我吓一跳,手机差点扣在地上:“没、没什么,看拼多多呢,想给你买双鞋。”
小雅翻个白眼:“妈,你别老看那些便宜货,质量不好。”
我没说话。心里想的是,闺女,等你妈解套了,给你买双好的,买双耐克。
第五年,就是今年,中石油突然像打了鸡血。七块,八块,九块。我账户里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吓人,从六十万到七十万,再到八十万。我每次打开交易软件都觉得自己在做梦,得掐一下大腿才敢相信。
那天小雅拿着我的手机查资料,突然“嗷”一嗓子喊出来:“妈!你账户里怎么有八十万?!”
老陈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根黄瓜:“啥八十万?哪来的八十万?你偷人了?”
我慢慢站起来,从围裙兜里摸出老花镜戴上。五年来,这个动作我做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觉得心虚。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我的腰杆挺得笔直。
“当年你们都说我傻,”我笑了笑,“说我头发长见识短,说我就会存定期,说我跟不上时代。”
我指了指手机屏幕:“喏,这就是你们说的傻。”
老陈的黄瓜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沙发底下去了。他瞪着眼睛,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你哪来的钱?”
“私房钱。”我说,“攒了十五年。”
小雅的眼睛亮得像灯泡:“妈!你太牛了!那你是不是能给我买那个新出的平板了?”
“买什么平板!”老陈突然吼了一嗓子,把我俩都吓一跳。他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半天才说,“先、先换个车吧。那破出租我真开够了。”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五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夜,我蹲在卫生间里偷偷转账的时候,做梦都想不到今天这一幕。我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没读过什么书,没什么大本事,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把闺女养大,把日子过安稳。
可就是这么一个我,居然在股市里赚了钱。居然用三十万,换来了八十万。居然让那个整天说我“头发长见识短”的老陈,掉了半根黄瓜。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明晃晃的。老陈蹲下去捡那半根黄瓜,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小雅抱着我的胳膊晃来晃去,嚷嚷着要换平板。
我关掉手机屏幕,摘掉老花镜,看着这一大一小俩活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五年,我失眠过,后悔过,害怕过,甚至想过跳楼。可我也学会了很多东西。我学会了看K线图,学会了读财报,学会了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咬着牙再等一等。
最重要的是,我学会了相信自己的判断。
“行了,”我拍拍小雅的脑袋,“平板给你买。车也换。不过——”我看了老陈一眼,“以后你少说我头发长见识短。”
老陈的脸更红了,像只煮熟的虾。
小雅趁机起哄:“爸!你快给妈道歉!快点!”
老陈吭哧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什么……晚上我做饭。”
我哈哈大笑。五年来,头一回笑得这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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