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罗德里格斯在纽约世贸中心北塔担任保洁员的近20年里从未请过一天病假。但在2001年9月11日早晨,他认真考虑过请假。
“外面天气那么好,我想,‘我就待在家里放松一下吧,’”他告诉媒体。“我打电话给主管说我不去上班了。”
但老板恳求他来上班——这个决定改变了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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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里格斯那天早上8点30分到达,错过了在第106层“世界之窗”餐厅工作的朋友们通常偷偷给他留的免费早餐。他直接去了地下B1层。
16分钟后,美国航空11号航班撞上了大楼顶部,波及93至99层。
“我们听到一声爆炸,威力巨大,墙壁都裂开了,”罗德里格斯回忆道。“大楼在摇晃,自动喷水系统启动了。太可怕了。”
他起初以为是最深处地下某层的发电机爆炸了。但随后他又听到从高处传来的另一声爆炸——以及一片尖叫声。
突然,一个严重烧伤的男子跑进地下室办公室,浑身是血,手上的皮肤耷拉着,“就像戴着手套一样,”罗德里格斯回忆道。
直到他把这个惊魂未定的男子带到维西街附近的装卸区,他才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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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街上所有人都张着嘴往上看。就在那时我看到了那个洞,”他说。“我看到了火焰和浓烟,浓烟密到遮住了北塔的天线。”
罗德里格斯立刻想到被困在“世界之窗”里的朋友们,开始大喊:“我们得回去!”
由于被飞机残骸和火焰困住,那天餐厅里无一人幸存。但罗德里格斯掌握着一把拯救生命的重要钥匙——字面意义上的钥匙:一把能打开双子塔内任何一扇门的万能钥匙,全世界只有另外五个人拥有。
他带领警察和消防员上到第39层,沿途打开紧急通道的门,让无数员工和访客得以逃生。
第一座塔楼倒塌时他正在外面,他扑到一辆消防车底下躲避。四个半小时后获救,罗德里格斯被广泛认为是北塔最后一名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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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25年过去了,他说那段经历从未远离他的脑海。他仍然保留着那件橙色背心和那把万能钥匙。
“我每一天都在重新经历9·11。没有一天我不想它。主要是因为我失去了200个朋友,失去这么多朋友的情感代价是毁灭性的,”他说。
“那时的纽约对恐怖主义还如此天真,这座城市给予我们的爱如潮水般涌来,令人惊叹,”罗德里格斯补充道。但他担心“这一切现在都消失了。就好像人们忘记了当时的感受。”
因此他致力于让朋友们和那个令人震惊的日子的记忆延续下去。
“我有一箱又一箱的表彰,但我只是活了下来,”他说。“我到处接受采访、拍纪录片,因为这是让人们不忘记的唯一方式。这是我唯一能纪念我们在9·11中失去的朋友和人们的方式。”
他花大量时间与那些尚未出生或太小而无法亲身记住那一天的美国人交谈;如今,美国大约有1亿成年人对那次袭击没有活着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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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着告诉他们,重要的不是那两座塔楼,而是我们失去的人。我相信我能活着是因为那天发生了奇迹,”罗德里格斯说。“所以我试着把这个故事讲给全世界,让人们不会忘记。”
他估计自己累计的努力已为幸存者和遇难者家属筹集了约1.22亿美元(约 8.21亿元人民币),而且还在增加。
他尤其想帮助那些被遗漏的幸存者——他们因各种原因未能受益于为受害者设立的援助项目。
那个可怕的日子,以及失去那么多朋友,帮助罗德里格斯在自己的人生中找到了新的意义——意识到一切可以多么珍贵和短暂。
“我当时想的是享受生活——40岁,单身,”他谈到2001年时说。“但9·11之后,我的人生发生了彻底的蜕变。我变得更加注重精神层面,意识到同情比暴力更有力量,并且持续渴望帮助他人。
“我变得更加融入社区,了解他们的需求以及如何为他们争取。我变得对帮助他人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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