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特使刚结束莫斯科和基辅之行,特朗普很快把电话打给了普京。
俄美两国总统通话约一个小时,俄罗斯总统助理乌沙科夫形容这次交谈“坦率而具有建设性”。按照克里姆林宫公布的内容,特朗普希望尽快结束俄乌冲突,认为停战将为全面恢复美俄关系打开大门,特别是带来巨大的经贸利益。普京赞同这一思路,并向特朗普介绍了战场局势以及美国可以为推动谈判采取哪些行动。
此次谈话有个细节十分重要,普京专门谈到了欧洲安全问题。乌沙科夫称,针对欧洲政界不断炒作的“俄罗斯威胁”,普京向特朗普保证,莫斯科根本没有进攻欧洲国家的计划,相关说法只是欧洲增加军费、继续支持乌克兰的借口。双方还同意继续推动交换战俘,保持领导人之间的直接联系。截至通话消息发布时,白宫尚未公布自己的详细版本。
这通电话紧接着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的穿梭访问。两人9月5日在莫斯科会见普京,第二天又前往基辅,与泽连斯基及乌方团队连续举行会谈。泽连斯基承认,美方带来了一些“很不错、值得研究的想法”,但没有公开具体内容。已经浮出水面的议题,包括恢复美俄乌三方会谈、暂停相互空袭、保护能源和粮食运输设施,以及扩大交换战俘。
问题是,美方特使跑了一圈,双方都给了面子,却没有拿出停火协议。俄军只在美国代表团访问期间暂停对两国首都的打击,三天期限结束后,导弹和无人机便重新飞向基辅。俄方称袭击目标是乌克兰军工、无人机仓库和军用物流中心,乌方则称住宅、学校和商店受损,并指责莫斯科破坏和平努力。
因此,普京此时强调“不会进攻欧洲”,首先是给特朗普吃一颗定心丸。特朗普8月底已经公开表示,相信俄罗斯不会攻击北约国家。普京的承诺正好配合这种判断,让特朗普能够对国内解释,俄罗斯虽然在乌克兰继续作战,却没有发动俄欧大战的打算,美国不必被欧洲安全问题无限拖住。
对莫斯科来说,这句话还有分化美欧的作用。欧洲国家担心的并不只有俄军坦克越过边境,还包括网络攻击、破坏基础设施、无人机侵入、情报活动和政治干预。普京把这些警告统称为欧洲扩军的借口,实际上是在告诉特朗普,华盛顿与莫斯科可以直接谈,欧洲对俄罗斯的判断过于夸张,不应成为美俄改善关系的障碍。
从军事角度来看,俄罗斯主动进攻北约的可能性本来就很低。俄军仍有大量兵力和装备被牵制在长达1250公里的乌克兰战线上,虽然在顿巴斯保持攻势,却没有取得能够迅速结束战争的突破。
在这种情况下,直接攻击任何一个北约成员国,都可能触发北约的集体防御机制,把俄罗斯拖入与美国及整个欧洲的大规模战争,核战争的升级风险也会随之失控。莫斯科没有必要在乌克兰战事尚未结束时,再主动打开一条更危险的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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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不代表俄欧之间已经安全无事。欧洲国家担心,俄罗斯完全可以把军事压力控制在正式战争门槛以下,通过电子干扰、网络行动、情报渗透、边境试探和军事演习牵制欧洲。这些行动既能制造紧张,又尽量避免触发北约第五条。
特朗普关注的重点则与欧洲不同。他在电话里反复强调,结束战争之后,美俄关系可以全面恢复,贸易和经济合作将产生巨大收益。这套思路依旧带有鲜明的交易色彩,先谈停战能给美国和俄罗斯带来什么好处,再处理乌克兰领土、安全保证以及欧洲长期安全秩序。
特朗普希望在任期内拿到一份能公开展示的协议,普京则希望美国承认俄罗斯的安全诉求,并向基辅施加更大压力。俄方所说的“美国可以做什么”,大概率就包含这层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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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仍要求乌克兰放弃剩余顿巴斯地区,解决所谓冲突“根源”,并限制乌克兰与北约的军事联系。乌克兰愿意讨论能源、粮食和战俘等问题,却坚持先沿现有战线停火,同时要求西方提供可靠的安全保证。双方围绕领土和战后安全安排的分歧,远不是一次总统通话能够抹平的。
普京一边肯定特朗普的调停,一边强调俄军将继续打下去以完成既定目标,克里姆林宫甚至宣称胜利“已经很近”。这说明莫斯科仍把战场推进当作谈判筹码。只要俄方相信继续打下去还能扩大控制区,就不会为了迎合美国特使而接受无条件停火。但是外交接触可以帮助俄罗斯减轻制裁压力、避免特朗普彻底倒向乌克兰,还能争取更多的作战时间。
这通电话的积极意义,是俄美最高层沟通渠道仍然畅通,交换战俘、能源设施、粮食运输和局部停火可能取得一些阶段性成果。但它还称不上和平突破。普京保证不会进攻欧洲,降低的是俄美之间的战略疑虑,乌克兰最想要的长期和平和安全保证,依旧没有答案。
判断这次通话是否有效,不必听双方用了多少“建设性”措辞,只需观察两个变化:俄军是否接受持续停火,美俄乌三方是否愿意讨论领土安排和安全保证。如果这两件事没有进展,那么美国特使的穿梭访问和总统热线,只是把已经停滞的谈判重新启动,并没有把战争真正推向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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