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德国政坛被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撼动。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选举中,极右翼政党德国选择党(AfD)以43.8%的得票率横扫全场,将长期把持该州政权的基民盟(CDU)打得溃不成军,得票率甚至不足两成。面对这一令柏林窒息的结果,早已退休在家的前总理安格拉·默克尔罕见地打破了沉默。这位出身东德的德国前掌舵人,在科隆的一场公开活动上难掩震惊与心碎,发出了振聋发聩的警告:我们正亲历德国历史上一个真正的转折点。
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曾是基民盟坚不可摧的“铁票仓”,但在短短五年内,这里已彻底变天。德国选择党不仅赢得了选举,更以绝对优势将基民盟挤到了第二位。这一结果之所以让默克尔感到“心碎”,是因为它标志着二战后德国政坛长期恪守的“防火墙”原则——即主流政党绝不与极右翼势力合作——正在遭遇毁灭性冲击。
默克尔一针见血地指出,这道曾经被视为民主防波堤的“防火墙”,如今已显得过时且漏洞百出。基民盟长期以来机械地拒绝与其他党派开展灵活合作,试图通过孤立对手来维持政治洁癖,却忽视了这种做法在汹涌民意面前的苍白无力。当近半数选民将票投给被宪法保护局标记为“确凿极右翼”的政党时,单纯的拒绝合作已无法解决问题。默克尔认为,基民盟必须停止将败选归咎于选民,而应反思为何自己的政策无法打动人心,必须拿出看得见的具体方案,向民众讲清楚国家的发展目标,这才是回击极右翼的唯一正途。
作为一位深谙东德民情的政治家,默克尔比西方主流政客更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的根源。萨克森-安哈尔特州作为前东德地区,在统一后长期面临人口流失、经济滞后等结构性难题。近年来,移民问题与资源分配矛盾进一步激化了民众的积怨。德国选择党正是精准捕捉了这种情绪,通过激进的反移民、反欧盟言论,将复杂的社会经济问题简化为身份对立,成功裹挟了民众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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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局势对德国主流政界而言极其棘手。德国选择党领袖乌尔里希·西格蒙德已放出狠话,若基民盟无视民意强行组阁,政府将撑不过几个月。这种“鱼死网破”的姿态,加上特朗普等外部势力的隔空叫好,让德国政治的撕裂感愈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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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尔的紧急发声,实际上是在试图挽救基民盟于水火之中,更是在为摇摇欲坠的欧洲政治秩序敲警钟。如果极右翼势力在德国——这个欧盟的核心引擎——正式掌权,其后果将远超一场地方选举的胜负。默克尔所说的“心碎”,不仅是为了基民盟的惨败,更是为了那个理性、包容、基于共识的德国政治传统可能即将终结。在这个历史的分水岭上,德国乃至欧洲,都正站在一个未知的、充满风险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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