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贸易：中国对外贸易高质量发展的新引擎

文 /安芷萱

随着我国服务领域对外开放持续深化，以及全球人口老龄化的发展形势，服务贸易正逐步成为中国对外贸易高质量发展的“新引擎”。“十四五”时期，我国服务贸易呈现出总量稳中有升、结构持续优化的良好态势，新兴服务贸易规模稳步扩大。根据商务部数据，2021—2025年，我国服务进出口额累计达33.5万亿元，年均增长12.1%。运输、旅行、建筑等传统服务贸易快速增长，网络文学、网络影视剧、网络游戏等数字内容贸易也实现快速发展。中国对外贸易中，服务贸易呈现规模逐步增长、结构逐步优化的发展态势，服务贸易竞争优势显现。中国对外贸易高质量发展离不开服务贸易，应当顺应中国对外贸易发展态势，不断夯实服务贸易“强引擎”作用。

持续稳固中国对外贸易中服务贸易的“基本盘”。服务贸易是国际服务贸易的简称，指的是以服务作为商品进行跨国交换的经济活动，核心是以资本、劳动力、知识技术和数据等为基本要素的服务交易。《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国家鼓励以跨境交付、境外消费、商业存在、自然人移动等各种模式开展国际服务贸易。服务贸易是中国对外贸易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国际环境中展现出强大韧性，在中国加快建设贸易强国的进程中地位越发凸显，发展潜力巨大。要持续稳固服务贸易这个“基本盘”，直面服务贸易面临的风险挑战。2026年4月17日，商务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等多部门联合制定《服务贸易标准化工作行动计划（2026—2030年）》，提出加快建设服务贸易标准化工作体系，加快构建形成结构合理、重点突出、国际接轨、符合我国服务贸易发展阶段和需求的标准体系，逐步形成市场驱动、政府引导、全面参与、开放共享的工作格局。此举措正是立足中国服务产业和贸易发展实际，助推中国对外贸易高质量发展的有力手段，也是中国对外贸易中服务贸易蓬勃发展的一个内在表现。2026年4月22日，商务部会同相关部门制定《国家服务贸易创新发展示范区建设总体方案》，提出在北京、天津、上海等16个城市和海南省率先开展示范区建设，计划到2035年，建设35个左右服务贸易规模居全国前列、高端要素集聚、创新能力突出、辐射作用显著的示范区。根据商务部新闻办公室消息，2026年1—5月，我国服务进出口总额30994.8亿元，同比增长6%。其中，出口12304.6亿元，增长15.9%；进口18690.2亿元，增长0.4%，服务贸易出口增势明显，服务贸易正成为中国对外贸易高质量发展的新引擎。

保持中国对外贸易传统服务贸易“压舱石”地位。根据商务部近年来发布的《中国服务贸易发展报告》，传统服务贸易，以劳动密集型为主，主要包括运输服务、旅行（旅游）服务、建筑服务，是服务贸易稳定运行的“基本盘”“压舱石”。近年来，随着我国不断加强同共建“一带一路”国家的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建设，优化出入境政策，做强国际运输服务，传统服务贸易快速增长。《“十四五”服务贸易发展规划》提出，推动传统服务贸易转型升级，提升旅游国际竞争力，增强国际运输服务能力，做优建筑服务贸易。2021—2025年，运输、旅行、建筑等传统服务进出口额年均增长15.1%，旅行、运输服务表现出强劲增长势头，传统服务贸易的“压舱石”地位凸显，传统服务贸易综合竞争力不断提升。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科技进步和生态发展，中国运输服务、旅游服务、建筑服务的优势日益明显，尤其得益于完善的基础设施、便利的物流业和社会文化发展，多项基础条件的优势“叠加”，共同稳固了传统服务贸易的“压舱石”地位。传统服务贸易不仅成为中国对外贸易的重要支撑，也为中国深化国际合作提供了坚实基础。中国企业在国际工程承包、跨境物流网络建设及文旅融合项目等方面不断取得新突破，“走出去”步伐越发坚定，进一步增强我国在全球服务市场中的话语权与影响力。

激活中国对外贸易市场数字服务贸易“动力源”。绝大多数数字服务贸易属于新兴服务贸易，但不等同于新兴服务贸易。新兴服务贸易主要是按行业属性划分，指区别于运输、旅行、建筑等劳动密集型传统服务贸易，以技术、知识产权、数据等高级生产要素为依托的知识密集型服务贸易。数字服务贸易主要是按交付方式划分，指的是依托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等数字网络载体，以数字化方式跨境提供的服务，属于可数字化交付的服务贸易。《“十四五”服务贸易发展规划》提出，加快服务贸易数字化进程，大力发展数字贸易，推进服务外包数字化高端化，促进传统服务贸易数字化转型，建立数字贸易治理体系。伴随着信息化的发展，“数字经济”时代到来，数字服务贸易正成为中国对外贸易新的“动力源”。中国正处于数字服务贸易发展的“引擎”上，从便捷式数字支付惊艳全球，到完善的数字政府基础服务，以及AI的探索性应用，中国在数字经济发展上蹄疾步稳，在政策支持和创新发展上，兼具实用性和适用性。尤其是在网络文学、网络影视剧、网络游戏等领域，中国数字内容产品出海，形成具有全球影响力的IP矩阵和文化输出渠道。中国凭借庞大的数字产业基础、活跃的市场主体和日益完善的规则体系，正逐步从数字服务贸易的参与者转变为引领者。中国社会数字化程度基础条件完善，优秀的人工智能、现代通信等基础设施，为知识密集型服务贸易孕育了良好“土壤”。同时，发展数字服务贸易，也迎合“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绿色发展理念，有助于绿色低碳经济高质量发展，实现经济和生态双赢目标。推动中国服务贸易数字化转型升级，是激活中国对外贸易市场，参与国际数字服务贸易竞争的有力手段，也是中国对外开放“走出去”“引进来”的现实体现。

紧紧抓住中国对外贸易适老性服务贸易“窗口”。人口老龄化发展趋势显现，人口老龄化正成为全球性问题，机遇与挑战相伴而生，“银发经济”有望成为新的对外服务贸易的“金钥匙”，发展潜力巨大。2025年9月24日，商务部、文化和旅游部等8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大力发展数字消费共创数字时代美好生活的指导意见》，提出“面向银发群体，开发老年数字文化体验等‘智慧+’新内容”，“提升移动支付各环节的友好度和便利性，持续优化消费支付体验”。2026年3月，商务部等6部门确定北京等18个地区为第一批中医药服务消费和服务贸易融合发展试点地区，试点时间为2026—2028年。老龄化的发展往往与地区经济呈现正相关性，即经济越发达地区，老龄化趋势越明显，“银发经济”应运而生。“适老性”正成为中国对外服务贸易的新“蓝海”，中国的基础医疗条件、人才培育机制、养老产业发展和中医药服务的传统优势，为“适老性”服务贸易带来“先天优势”。面对当前人口老龄化的发展趋势，人口寿命值普遍增长，老年人对于自身的预期寿命值也不断提高，更重视健康管理、日常享受和个人体验，良好的“适老性”服务成为中国对外贸易的“金钥匙”，迎来新的发展窗口。

“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大力发展服务贸易正是顺应全球贸易从单一货物贸易为主向服务贸易拓展的发展态势，中国服务贸易处于规模扩张与结构向优并行的发展阶段，深入理解并牢牢抓住中国对外服务贸易发展的新趋势，有望提升中国产业全球竞争力。一方面，进一步完善中国对外服务贸易政策制度，对标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在传统服务贸易、新兴服务贸易领域双向发力，加快服务贸易数字化进程，推动跨境服务流动便利化。另一方面，重视中国对外服务贸易的创新性和品牌化打造，“打铁还需自身硬”，深入挖掘自身优势，创新服务内容，避免同质化，拓展国际市场空间。同时，依托共建“一带一路”等机制，紧紧抓住服务贸易发展“窗口”，助力中国服务贸易在全球服务贸易中站稳脚跟。

（作者单位系中国矿业大学公共管理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