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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有幸来和意大利的学者们和演员们探讨《弄臣》这部伟大的歌剧,听到很多知识的分享,非常精彩。以前就特别喜欢威尔第的歌剧,《弄臣》的故事是很多朋友都知道的,因为这是经典中的经典。她在世界舞台上已经有将近两个世纪,一直脍炙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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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背景设在16世纪意大利曼图亚公国的宫廷,曼图亚公爵专以玩弄女性为乐,无论是贵族妻女还是民间姑娘,只要被他看中就逃不过被引诱,蹂躏的噩运。蒙特罗内伯爵的女儿被公爵玷污,吉尔达被公爵诱骗后又被朝臣当作物品劫走,献给主子。这些情节确实暴露了封建特权阶层把他人,尤其是女性当作玩物和收藏品的荒淫本质。
雨果的原著是《国王寻欢作乐》,1832年首演当晚,就被法国政府禁演,官方理由正是“宫廷无法容忍君主在舞台上受到百般嘲弄”,此后禁演长达五十年。威尔第和皮亚韦在威尼斯进行二次创作时,又遭奥地利审查当局百般刁难。被斥为“令人厌恶、道德败坏”,被迫将法国国王改编,降格为曼图亚公爵、将剧名从《诅咒》改为《弄臣》 才得以上演。一部让两个时代的审查机构都如临大敌的作品,
说它没有对权贵的批判锋芒,那是不诚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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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哥莱托的身份是宫廷弄臣。这种人以貌丑背驼之躯,供贵族取乐插科打诨讨赏的豢养之人,他确实身处底层、备受侮辱,但请注意他在剧中的实际行为,他主动替公爵出谋划策、勾引朝臣妻女,并对受害者的不幸大加嘲讽,他其实等同于一个帮凶。也就是说在那个时代,很多被剥削的劳动人民,他意识不到自己的性质,他可能会自觉或不自觉的充当一个这个剥削阶级的帮凶。
蒙特罗内伯爵来为女儿讨公道时,正是弄臣在一旁油嘴滑舌帮腔,才换来那句致命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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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臣是一个有受害者与加害者双重身份的人。他的恶毒不是统治阶级强加的,而是他主动选择的生存策略。
因为在过去那个时代,把人豢养在宫廷里当成宠物一样,本来就可以让人非常难过,让人精神扭曲。
弄臣借主子的权势向权贵报复泄愤,真正承受他所谓恶箭的却往往是和他一样无力自保的人。这就是“利哥莱托射向众人的恶毒之箭最终射中了自己”。他既是宫廷等级的牺牲品,也是这个等级制度的共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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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不是说这个悲剧就不值得同情了。
这首先是一个父亲想保护女儿的故事,但是做出错误选择,引发连锁反应的一串悲剧。
弄臣知道女儿被诱骗了,他打算复仇,他没有对制度反抗,他也不可能有那种觉悟。所以选择雇凶杀人。
这是私人化的盲目报复。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悲剧的每一个音节,都是他自己亲自写下的。他把女儿藏在家里与世隔绝,养活得过于不谙世事。女儿就很容易上当。公爵伪装成穷学生勾引,女儿就上钩了。
凶手的妹妹也被公爵勾引了,说白了就是也爱上他了,愿意为他献身,所以凶手的妹妹就说随便杀一个其他人。不管是谁,杀完了之后装到口袋里,给弄臣就行了。
弄臣雇凶杀人,他女儿听到了就打算第一个开门,去替公爵死。
所以看起来,吉尔达之死不是封建制度直接杀死的,而是父亲的仇恨、女儿的痴情和公爵的轻浮在命运的偶然中绞合的结果。是一个以误杀亲生女儿为高潮的故事。
一手交钱,一手拿尸体,并且要扛到河边上,准备往河里扔那一段其实才是最最令人心痛的。打开口袋发现奄奄一息的吉尔达,戏剧冲突就达到了高潮。
让观众看到好像这是人性的扭曲以及命运无常。
弄臣痛恨权贵,但反抗方式是“借国王的手收拾权贵”。让真正受害的始终是那些被当作猎物的女性。他至死都没有意识到问题出在制度本身,只意识到“诅咒应验”,他把一切归结为命运。这样让很多观众认为这就是个人恩怨,以及看到华丽的舞台表演。大家看到的是那种被等级制度扭曲了灵魂的小人物。
但事实上当然是绝不仅仅就这样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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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作品是有时代局限性的,每个人在写作的时候也有他的时代局限性和阶级局限性。比如说雨果这个人,他在创作这个原作的时候,他也不可能就让大家感觉到无产阶级要联合起来,因为他当时还没有这样的意识土壤。
在威尔第进行改编的时候,1850年左右,欧洲已经发生过了革命。但是封建的力量还是根深蒂固的,创作也是受到了一些局限和打压的。大家其实可以从这当中看到很多封建压迫的血泪。
当我们把目光从单纯的宫廷家庭悲剧拉远,放到19世纪中期风起云涌的资产阶级革命与民族解放运动的宏大画卷中时,我们可以看到,为什么这个剧能够引起那么多社会的共鸣?这就是这部剧的灵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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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第生活在意大利遭受异族统治、民族解放运动此起彼伏的时期。
他本人不仅具有强烈的爱国主义和革命热情,甚至他的名字“VERDI”在当时都被意大利人民用作表达国家统一的政治口号(“Viva VERDI”即是“万岁,意大利的胜利和解放”)。
他出身农民家庭,对底层人民的苦难有着天然的共情。因此,他在创作中经常采用现实主义手法,鞭挞黑暗的社会现实,反映社会底层人民悲惨的生活 。
刚才说了《弄臣》的原著是雨果的讽刺戏剧,就是抨击昏庸腐朽的封建君主专制制度,一开始说的是法国的弗朗索瓦一世的时代。
威尔第在改编时忠实于这一核心意图。剧中的曼图亚公爵骄横、腐朽、糜乱,正是封建统治阶级荒淫无道政治生活的缩影 。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里,像弄臣这样出身低微、身体残疾的底层人,为了生存只能昧着良心充当权贵的帮凶。
这种为了谋生而被迫扭曲人格、依附权贵的设定,本身就是封建压迫下底层人民血泪的写照 !这并不是像现在有人说的,你到了公爵大人的身边去做事,好像你就已经出人头地了,其实不是的。
弄臣的本质就像是达官贵人的宠物,就和我们现代人养一个宠物狗的性质是一样的。可以说,我掌握着我的狗的生杀大权,我掌握着它的伙食和生活条件,就像过去公爵对弄臣一样。例如,现在社会上有些人不想养狗了,就往外一扔,造成流浪狗的现象,但是没有法律能管,只能道德上谴责他们,就在那个时代,对于可怜的弄臣们也是一样的,玩腻了把他们扔出去,没有任何人能够管。所以弄臣和他的孩子本质上就是那个吃人制度下的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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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形成的时期正好就是欧洲1848年革命的那个时期,整个欧洲都有革命运动和思想风潮。
1851年,《弄臣》在威尼斯首演时,现场观众爆发了持久热烈的掌声和兴奋激动的神情,整个剧院营造出了一种胜利和喜悦的氛围。
这种广泛的社会共鸣说明,当时的民众,尤其是处于革命风暴中的资产阶级和底层人民,完全听懂了作品中对封建统治阶级的嘲讽与批判。
当时,很多人应该还记得大革命的断头台,那下面的筐子里应该装着不少贵族的头,很多人被砍下来也根本不算冤。
这部作品为当时的革命文化阵营注入了新鲜血液,起到了社会舆论引导和文化先锋的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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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确实是有时代的局限性和作者们个人阶级的局限性,所以呢,这个表达也就不可能那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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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说到了,当时的剧作审查制度极其严苛。因为害怕戏剧激起人民的反抗,警察和审查官对威尔第百般刁难。当局斥责剧本,说是“令人厌恶、道德败坏”,甚至要求删除和修改。
威尔第为了能让这部作品问世,被迫做出了妥协,将背景搬家,改为中世纪意大利的曼图亚,把国王降格为公爵,并将剧名改为《弄臣》 。一开始是打算叫《诅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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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表面上看,威尔第写的是一个宫廷弄臣的复仇悲剧,但在1850年那个特定的历史节点,在审查制度的夹缝中,他实际上是用一种“隐晦”的方式,借古讽今,将矛头直指当时依然存在的封建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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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作品当中确实是一个荒诞的故事,甚至有的时候大家只欣赏那里边的唱段和华丽的音乐。但是作品当中确实包含了父爱和命运的探讨,更深一层的是1850年,欧洲当时整体都在革命的时代土壤。
透过那层意大利封建宫廷的华丽外衣,我们能够看到确确实实的是被压迫的,被剥削的底层人民在黑暗时代当中流下的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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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审查的压力下,剧作家具体删改了一些内容。这也确实削弱了剧本原先批判的那个感觉。
1850年,威尔第和剧本作者皮亚韦在创作这部歌剧时,面临着奥地利占领当局极其严苛的审查制度。
为了让这部作品能够顺利上演,他们被迫在剧本上做出了巨大的妥协。这些删改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原著对封建统治的直接政治批判锋芒,但也迫使威尔第将批判转化为更为隐蔽、深刻的人性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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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说了,因为原著叫做国王寻欢作乐,是那个历史上非常著名的法王弗朗索瓦一世,和著名的英格兰亨利八世是同时代的人。
弗朗索瓦一世和亨利八世唯一不同的就是,他虽然不是胖子,但是他的那些荒淫无道的享乐方式是完全一样的,而且有过之无不及,因为英国是跟着法国潮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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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瓦卢瓦王朝早就化为尘烟,但是审查机构还是不愿意。所以剧作家就把主角的身份从国王变成了意大利曼图亚公国的公爵。其实这就是规避那种大逆不道和冒犯君主的意思。
歌剧最初的暂定名是《诅咒》,La Maledizione。但宗教审查官认为这个标题带有迷信色彩,将诅咒的力量置于教会之上,因此强烈反对。
威尔第最终不得不妥协,将剧名改为主人公的名字《弄臣》,Rigolett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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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包含了一些极具争议和露骨的情节,例如公爵引诱吉尔达,吉尔达在逃跑时阴差阳错将自己锁进了公爵的卧室。这些也是一种戏剧的描写,为了制造一种戏剧冲突,当然也是为了让观众愿意看。
审查机构以令人厌恶的不道德且粗俗轻浮为由,要求删去这些情节。威尔第最终同意删去这一片段,使吉尔达的受害过程变成了单纯的绑架和误认 。
在原著当中弄臣是残疾人,他是驼背的。然后审查的时候,奥地利当局进行刁难,所以就弱化了这个情节,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有一点带着风险的边缘试探。但是在那个时代,很多弄臣确实都是残疾或者说畸形人才可以做这个职业,就是因为他们这样是肢体上的有一些不幸和残缺,所以就是会让贵族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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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国王”改为“公爵”,使得剧本对封建最高统治阶级的直接抨击变成了对一个虚构的、地方性封建领主的道德谴责。这在很大程度上消解了原著中强烈的“反君主制”政治色彩,使其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道德劝诫故事,而非政治檄文,这样就对政治上的矛头比较钝化了。
由于不能直接书写对封建制度的控诉,威尔第被迫将批判的锋芒向内收束,转向了对人性扭曲、权力腐败和命运无常的探讨。他无法在舞台上大声疾呼推翻封建压迫,只能通过展现一个被压迫者弄臣如何在仇恨中迷失自我,最终被自己的仇恨反噬,来隐晦地揭示封建环境对人性的摧残 ,批判焦点也进行了一种转移,从制度到人性,这个也是没办法的,这是资本主义革命的软弱性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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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作品是不可能写这么直白。要不然的话,恐怕大家就看不成了。这些修改也等于是面对审查制度的一种生存策略。
因为《茶花女》也是被各种审查过的。把法国的小仲马的《茶花女》改编成为歌剧的时候,剧名就叫做一个走上邪路的女人,这其实也是有着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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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弄臣》保留了故事的情感内核,父爱与诅咒,但剥离了最敏感的政治外衣。这种做法虽然削弱了表层的政治批判,却让作品获得了更长久的艺术生命力。当政治背景随风而逝后,作品中关于权力、人性与命运的悲剧依然能够跨越时代,引发共鸣。
审查压力下的删改,确实让《弄臣》失去了一把直指封建君主专制的政治匕首,但威尔第用音乐和戏剧的张力,将其打造成了一面映照封建社会下人性扭曲与底层血泪的“悲剧镜子”。这种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创作,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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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严酷的审查制度之下,威尔第无法在台词和剧情上对封建统治阶级进行直接的政治控诉。但是他的专业是音乐呀,所以他把控诉藏到了精妙的旋律当中。
他通过不朽的音乐语言,把批判藏在每一个音符里,每一个小节里。
威尔第为全剧的万恶之源曼图亚公爵,打造了全剧最优美、最轻快、最朗朗上口的音乐。无论是开场的《这位还是那位》,Questa o quella,还是风靡世界的《女人善变》,La donna è mobile,其旋律始终保持着流畅、轻盈和极致的诱惑力。这些都是特别好听的经典唱段,甚至现在已经有了京剧版本《弄臣》。
这是一种极致的反差,他用最美的旋律刻画那个最丑恶的灵魂!
这种好听恰恰是威尔第最高级的戏剧反讽,公爵的音乐世界里没有任何内心的挣扎、反思或痛苦,他就像一块光溜溜的鹅卵石,永远只指向享乐与诱惑,或者是说什么好东西让他吃了一遍之后,也不会滋养这个空虚的灵魂,他仍然是他的那个味道。
威尔第用这种极致优美却空洞的华彩,将公爵塑造成了一个纯粹的欲望符号。
观众在舞台上听到的越是迷人的美声,就越能直观地感受到封建特权阶层那种将他人视为玩物、毫无道德底线的轻浮与邪恶。这种俊俏的反派用迷人的音乐外衣包裹着内心的放荡,构成了对封建统治者最无情的嘲弄!
与公爵轻浮华丽的男高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弄臣利哥莱托沉重、压抑甚至刺耳的音乐形象。作为在宫廷中供人取乐的底层小丑,弄臣的音乐语言大量采用了直白的自由吟诵/Recitative和宣叙调 。
在第二幕中,当弄臣发现女儿被劫走,面对朝臣们的嘲弄时,威尔第为他谱写了充满辛酸、痛苦与绝望情绪的咏叹调 。
这种音乐不仅精准刻画了一个底层小人物在强权面前既要隐忍又要爆发的扭曲心理,更展现了现实主义音乐悲剧性的震撼力量 。
威尔第没有给弄臣安排任何轻松愉悦的旋律,这种音色上的不完美与沉重感,正是封建压迫下,底层人民血泪与痛苦的直接听觉化表达!
所以说沉重的音色是为底层被压迫者赋予悲剧命运的力量,让人听起来就知道这不光是好笑的,这不应该笑,这其实应该哭……
威尔第在《弄臣》中创造了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音乐色彩,tinta。全剧贯穿着一个阴森、不祥的“诅咒动机”,它通常以减和弦的形式出现,伴随着阴暗、低沉的管弦乐织体 。
这个动机就像封建强权下无形的枷锁和宿命!每当这个阴郁的音乐动机响起,它都在提醒观众,在这个荒淫无度的宫廷里,权力的腐败和人性的扭曲是结构性的,身处其中的底层人无论如何挣扎,最终都会被这种黑暗的社会制度所吞噬……所以这不光是命运的诅咒,这是阶级的诅咒。
还有交响乐的伴奏,乐队也是控诉者,弄臣这个剧当中极大提升了管弦乐团的地位。
打破了以往意大利歌剧只有人声躲的那种传统。
他让厚重的和声和精致的室内乐效果参与到叙事中。例如,在蒙特罗内伯爵诅咒公爵的那场戏中,弦乐组奏出了极其迅速、令人窒息的上升音阶,这种极具冲击力的交响化写法,将戏剧的紧张感和对强权的愤怒推向了顶点,起到了决定性的戏剧强化作用 。
审查制度封住了威尔第的笔,却逼出了他音乐上的天才。他让代表封建权贵的公爵唱着最甜美却最空洞的歌,让代表底层人民的弄臣发出最痛苦最沉重的叹息,再用阴郁的诅咒动机和充满张力的交响伴奏,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悲剧之网……他没有喊出一句推翻封建制度的口号,却用音符让观众真切地“听”到了那个吃人制度的荒淫与残酷。所以我们现在要欣赏歌剧,不光是记住那些华美音乐之下的故事,还要读懂那些戏剧背后的阶级斗争和血泪,为了不再让这样的悲剧出现,人民最终选择了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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