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4月18日,浙江义乌中国小商品城,与往日一样,人声鼎沸,生意红红火火。
9时20分,日用品部19751号摊主虞海水接过朋友交回的购房退款8万元人民币,欲存进信用社。他没有想到这8万元钱,如荒原上“咩咩”叫的羔羊,立即引来了一双绿荧荧的“狼眼”。
9时24分,虞海水从人群中走到文体和日用百货之间的楼梯上时,脑后突然响起爆竹炸裂般的声音,他一个趔趄,人靠在扶梯上。紧接着又是一沉闷炸裂声,虞海水终于倒下,蜷缩的身体像一个大问号。
这是怎么回事?
见虞海水鲜血汩汩,一年轻人俯身闪电般抢走了虞海水的一大捆人民币,周围的人很快明白了:有人持枪杀人抢劫。
瞬时,十几个人朝年轻人追去。一个瘦小的身影斜刺冲上去,刚抓住年轻人的后领,那年轻人一个转身,“砰”,一声枪响了,随着瘦小个子倒下去。(备注:与歹徒搏斗而壮烈牺牲的王军,是市场工商所协管员)
追赶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那年轻人手中持着乌黑的手枪,追赶的人不由收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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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堵截的人压过来,那年轻人挥舞着硝烟刺鼻的手枪,低嗥着:“让开,给我让开!”
面对着黑乎乎的枪口,望着狰狞恐怖的脸,恐惧倏地攫住人们的心,堵截的人不由自主往旁边挪开脚步。等他们惊恐的双眼快速一闪,整个市场已像开锅粥,到处是骚动不安的黑压压人头,哪里还有凶手的身影。
2分钟后,义乌市公安民警源源不断赶到案发现场。省刑警总队长边奔赴义乌,边指挥温州、丽水等地公安机关设卡。义乌市委立即成立由市委主要领导任组长的“4·18”案件侦破领导小组。
8万元人民币被抢,两人死亡,案情已够严重。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胆大妄为的歹徒从数万人中消失后,竟没有一人说出其具体逃遁路线。
从4月18日上午9时36分设卡的警笛声在大街上响成一片开始,到4月24日凌晨大规模排查鸣锣收兵为止,义乌市以及金华、东阳、浦江等地共出动近10万人次投入清查、设卡,像梳子般来回梳了几遍,尽管线索仍似洪水般涌来,但凡吃过几年刑侦饭的人,都感到碰上硬骨头了。
刑侦界有句术语:大案不过七。意思说恶性大案7天内没有明显突破,就难了,弄不好还会成为死案。
案情侦破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正确的判断;二是侦查措施是否到位。如果判断的方向南辕北辙,一切都是空忙。方向是对的,但工作不到位,案犯便会从手指缝中漏掉。这两者任何一方面失误,都会使案件久攻不下,甚至成为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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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查方向的判断是否有误?
夜深人静,轻烟袅袅,主管刑侦的陈副局长在团团烟雾中,反复思索着。本案侦查方向判断争论焦点是本地人作案还是流窜作案。从种种迹象证明,本地人作案可能性不是很大。小商品城内各村基本上有人在经商,歹徒必须考虑到碰到熟人的因素,采取蒙面等手段。然而现场最有发言权的8位目击者,有6人对刑警反复言之凿凿道:“歹徒讲了三句义乌话,而且是佛堂那边的口音。”既然没有充分证据排除目击者所说的理由,就不得不考虑本地人或曾在义乌打工过一段时间的外地人作案。
根据立足本地、辐射外地人思路,先后排查了近5万人,筛出了嫌疑对象956人。
其次是歹徒的面貌特征。根据目击者提供的情况,请画家画了张摹拟像。但这画像准确度,陈兴邦总感到心中不踏实。他看过一个材料:美国犯罪学家对20名听课的人作了次试验,课堂上突然冲进两名持枪者,喝令大家手抱头,然后进行搜身。两人离开后,犯罪学家请大家写出这两人面目特征,结果五花八门,有人甚至把彪形大汉说成是金发女郎。
“如果哪天市场监控设备开着就好办了。”陈副局长感叹着。
生活中没有如果,否则人人都成为了诸葛亮。
9月7日,刑警在工作中获知广西南宁解放街派出所抓获的犯罪嫌疑人田伟知道义乌“4·18”案子是谁干的。
大家的心情不由为之一振。
刑警的职业就是这样充满着刺激。希望、失望,失望、希望大起大落,反复交替着,使你为抓住希望始终处于亢奋状态,从而推动着案情逐步走向明朗。
金华刑警支队副支队长汪承基等人立即赶到广西。经查证,田伟确对“4·18”案件知情。但他除了说是辽宁鞍山市八里镇李小四所为外,再没说什么。刑警从他游移不定的眼神中,看出他还有一些事情隐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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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审,田伟又补充说,李小四父亲是个工人,母亲在商场,他自己在舞厅打过工。今年通过云南文山的一个络腮胡子,在文山州买了一支手枪和十余发子弹。说完后,嘴巴便似乎被焊住一般,再也不说什么。
就凭这点鸡毛般的线索,要查到“4·18”案件作案人,难,难呐。
知难而进,是刑警的秉性。指挥部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陈副局长带队到辽宁,一路由刑大副大队长丁仕辉带队去云南,查清李小四买枪等真实情况。
陈副局长率人风风火火来到辽宁八里镇,查遍当地所有户籍资料,对李姓家中有四兄弟的家庭全面调查,没有叫“李小四”的人。又走访了各村治保主任,结果也没有发现此人。
陈副局长赶到南宁,再审田伟。摸出田伟与李小四案发前曾在温州的线索。陈即指令在家的刑侦大队教导员虞向荣指挥查证。赵谦、金祖云两名刑警查遍温州所有旅馆,没找到李小四,查出有一个叫李裕崇的辽宁大石桥市人,3月30日在“一帆”旅馆住过宿。
根据田伟是在南宁捡破烂时结识李小四的情况,汪承基等人在当地公安机关大力配合下,查明李小四去年下半年曾在南宁维新街一带出现,年龄、身高、体貌等均与“4·18”犯罪嫌疑人吻合。今年正月后便没人看到过他。
9月14日,汪承基等人在南宁找到了李小四曾经落脚的破房子。忍着刺鼻的恶臭翻了一天,企图能找到点有关李小四情况的东西,结果大所失望。紧接着又对与李小四接触过的人走访,仍没有得到像样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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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广西暂时没有收获,大家把希望寄托在云南。
丁仕辉已两上云南。“4·18”案发后,为查清枪弹来源,在文山、河口、平远、畹町、瓦市工作了20来天,将边疆涉枪地区所有旅馆去年10月以来的住宿人员名字全部录入电脑。
9月9日,丁仕辉等人经过18小时长途汽车颠簸来到了文山。文山公安局刑侦大队将队里最好的一辆“三菱”越野吉普借给浙江的同行。
4月份的云南,是个花团锦簇的世界,瑞丽、畹町,一路色彩斑斓,别致的竹楼,流翠的竹林,姹紫嫣红的花卉,给人以万物生辉的感觉。就连相对荒凉的文山,也如光绪年间西蜀鲍超所云:秀蔚。
推迟的9月雨季,使国色天香般的沿路景色,如回卧室卸妆后的半老徐娘,显得丑陋不堪。这倒没什么,要命的是路。弯多、坡陡,一边是百丈深崖,一边是裸露着红色岩石的山,不是雨季时,还感觉不出路难行。充沛的雨,将路面浸泡得像面糊。越野性能极佳的“三菱”吉普,一上坡便险情百出,车子跳摇摆舞且不说,还一个劲往下溜。一旦控制不住滑入深崖,那骨灰盒中只能是生前衣服的灰了。
文山公安局驾驶员脸开得惨白,见前面的坡更长、更险,用力咽了下唾沫,对丁仕辉说:“再往前开,弄不好大家都没命了。”
丁仕辉说:“我来开!”挂上前驱动,马达发出粗重的吼叫,冲到半坡,车子仿佛中魔似的原地打滑,松开油门,控制住汽车摇摆后,又加大油门往上冲。进进退退三四次,总算通过那长坡。
李小四是通过络腮胡子买到枪的。“络腮胡子”既熟悉李小四又介绍买枪,找到他,李小四的真实面目也许就显露出来了。经调查,络腮胡子叫朱祥,是个司机。今年3月,李小四来过他家。但朱祥最近到开远寻工作去了,16日可能回家。
丁仕辉一行人守候在朱祥家边,夜幕由浓厚变薄起来,一轮明月升起来了,又大又圆。
一夜过去,不见朱祥的踪影,他老婆也没回家。
9月19日,在当地公安机关卓有成效的配合下,刑警们找到朱祥老婆。向她讲明来意后,朱祥老婆说,朱祥与一个姓陆的人在一起。
刑警带着朱祥老婆去找陆某。路上,丁仕辉一行人再次领略了滇道难,底盘低的轿车稍不留心,便陷在烂泥里。陷了几次,驾驶员死活不愿开,好说歹说,帮助借了辆大货车。大货车不怕陷,但颠得人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似的。好不容易颠到陆某家,陆某不在家,在开远。
刑警们心凉了半截。咬咬牙,驱车去开远。从这里到开远近200公里路程,汽车一上路,便像舞迷进舞厅,跳个不停。天气说变便翻脸,冷起来,骨头都发疼,热起来,恨不得扒光身上衣服了。一路上,刑警们真是把下辈子的苦也预支了。生于斯长于斯的朱祥老婆耐不住苦生起病来。刑警掏钱为她买药、衣服。面对着刑警真诚的面容,朱祥老婆眼眶红了:“丁大哥,我对不起你们,我曾偷偷给朱祥打过电话,说浙江警察来了。我将功抵过行不?”
“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我们相信你。”
朱祥老婆不仅帮刑警找到陆某,而且带丈夫投案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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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祥的照片送到南宁,田伟一口否认不是“络腮胡子”。
陈局长从南宁赶到云南。从目前情况看,知道李小四更多情况的就剩下斯其宾了。据朱祥交代,他是通过斯认识李小四的。
从种种迹象看,李小四是个假名,其真实姓名、地址依然是个谜。现在手头只剩下李小四去年八九月时,给家里打过一个汇钱来的电报线索。汇款,肯定有家里准确地址和收款人真实姓名,陈副局长、丁仕辉在文山、西畴等地邮电局没找到电报底稿,但找到汇给斯的妹妹的汇款存单,汇款人为四川省富顺县的向相明。
几番周折,刑警找到在文山打工的斯的妹妹。斯的妹妹说是哥哥朋友汇的。她说这人相貌特征很像“4·18”重大嫌疑人李小四。
挥师入川。经多方面调查,排除了向相华的作案嫌疑,于是掉头又回到云南。
为找斯其宾,陈副局长带领弟兄,费了很大的劲,好不容易在石屏市中街镇的一个工棚里找到了斯其宾。
斯其宾与李小四是在一家旅馆里偶然认识的,对其真实情况也不清楚。
线索又断了。
雁过留声,既然在旅馆住过,总有蛛丝马迹可觅,陈副局长六上文山,从文山“延河旅馆”查出与斯同房间的人是辽宁省大桥市的李裕崇。
到现在为止,“李小四”真实身份总算像冰山般露出一只角。李裕崇与李小四两个不同身影开始叠印在一起。
专案组研究后决定,速派人去辽宁,彻底查清李裕崇的情况。
9月28日,一听到要派人去辽宁缉捕“4·18”重大嫌疑人李裕崇,刑警们嗷嗷请战。几经掂量,刑侦大队教导员虞向荣,工作细致,带领5名刑警对956个重点嫌疑人员作出了令人信服的排除工作。汪承基,老刑警,参与不少大案侦破、追捕,是个骁将,由他俩带队再加上两名刑警组成一支精悍的小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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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小分队向海城市八里公安分局通报了案情。分局刘振海教导员立即亲自驾车送小分队到30公里外的大石桥市公安局南楼分局。
大石桥市南楼镇实际上是个工厂区,由8万多工人的辽美公司大耐厂组成。由于国营企业不景气,工人基本下岗,治安状况相当复杂。
辽宁省公安机关对渐江同行的工作高度重视,省公安厅刑警总队领导赶过来听取汇报,商量对策,大石桥市公安局长指派刑警大队长与小分队一起到南楼。南楼公安分局领导见小分队成员没带枪,以东北人特有的豪爽话语道:“需要的话,分局里的枪随你们挑。”
根据指挥部不暴露浙江刑警身份,不惊动对象,始终依靠当地警方的要求,小分队通过南楼分局一天两夜的调查,把李裕崇一家的情况查得清清楚楚。
本案全面突破的曙光初现了。
李裕崇,22岁,在家排行老四,1996年在外,行踪飘忽不定。李裕崇家庭情况与田伟交代的对上了号,全家下岗,家庭生活拮据。9月22日回家时,出手阔绰,以1000元的代价要一熟人找一漂亮妞玩玩。据知情人反映,李裕崇除玩女人外,在海城找了个女朋友。云南文山、浙江温州出现其住宿记录,与买枪、北上时间衔接。相片上的李裕崇与“4·18”嫌疑人面貌特征基本吻合。据此可以认定,李小四就是李裕崇。李裕崇是“4·18”重大嫌疑人。
小分队即向指挥部报告查证情况,提出几套缉捕方案。指挥部回电:不见兔子不撒鹰。
从侧面了解到,李裕崇全家都已搬到海城市西柳市场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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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获取的李裕崇家人照片,小分队决定以客商的身份,先查找李裕崇家人,然后再找到李裕崇。
一进西柳市场,小分队刑警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寻找着李裕崇家人。市场真大。人真挤。一天下来,脚肿了,眼酸了,仍不见踪影。
通过工商、税务部门查,也没有收获。翻阅海城市所有暂住人口资料,依然一无所获。
事后才知道李裕崇父亲暂住证的地址是假的。
10月7日,刑警通过南楼分局熟悉李裕崇三哥的民警查找,终于发现其在市场综合楼二楼174号摊位经商,秘密追踪后,查实李裕崇三哥租住在南楼镇一家四合院里。
恰好,该四合院一人退房。小分队便以南方客商名义租下这间房子,作好长期布控的打算。由于不清楚李裕崇是否也住在这里或何时到这里来,小分队当晚便开始监控。李裕崇身上有枪,缉捕无疑危险重重,小分队刑警对自个生死无所谓,只希望李裕崇能尽早出现,尽早抓获。
10月10日晚,西柳公安分局3名民警敲开李裕崇三哥租住的房子,李裕崇正在边上看二位哥哥清点营业款。一见警察上门,脸色微微一变,欲抽身离开。
“对不起,为查案件,请大家都登记一下。”李裕崇见警察一口地道东北话,便放心地跟民警走出门外。突然一道白光一闪,两只手便被铐上。李裕崇见势不妙,正欲喊叫,被民警们推上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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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审由曾在预审科工作多年的虞向荣担任主审。
“我们不是东北警察,是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的刑警。”虞向荣停了下,锐利的眼睛直逼李裕崇。
李裕崇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腿不由自主抖了一下,随即故作镇静道:“我没去过义乌。”
虞向荣截断他话题:“你到过义乌。在那里杀了人,抢了8万元钱……”
在凌厉攻势、确凿证据面前,李裕崇顽抗了一个小时后,终于交代了犯罪事实。
1996年下半年,李裕崇走上了亡命之“途”。在云南一家旅馆认识了斯其宾。随后在斯家认识了朱祥等人,李裕崇与他们混熟后,提出要买枪。由于一时找不到卖主,加上李裕崇也没钱,他又窜到广西,在那里结识了田伟。
1997年2月25日,李裕崇伙同田伟等人从一辆中巴车上窃取了29000多元人民币。第二天就奔往文山,终于如愿买到枪支、弹药。
腰间有了硬邦梆的真家伙,李裕崇顿觉腰杆铁硬,拉上田伟北上浙江,在富得流油的义乌呆了七天,寻找作案目标,最后商定抢小商品市场老板的钱。进了小商品市场,一见虞海水手中成捆的人民币,李裕崇看得眼睛发直,迫不及待地开枪抢钱。
从义乌逃窜后,李裕崇像只丧家犬,仓惶逃回辽宁老家。对母亲说在外打工赚了5万元钱,让家人经商。剩下3万元钱,花天酒地玩女人,到10月已挥霍殆尽。
随着李裕崇交代,田伟的犯罪事实也清晰起来。难怪这家伙对关键性问题讳莫如深,原来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侦破枪案,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就是要找到作案用的枪支,否则,侦查便难以画上句号,后面的起诉、审判也将造成被动。
“枪呢?”一俟李裕崇基本交代清楚犯罪过程,刑警便厉声追问道。
“枪已扔进大石桥市南柳镇百寨区的一条河里。还有6发子弹放在床底下。”
时值子夜,深秋的辽东地区白霜皑皑。小分队来到抛枪现场。眼前的河,还不如说是臭水沟更为准确。还没走近,令人作呕的臭气便扑面而来,雪亮的电筒光柱中,清晰可见动物腐尸以及一段段人的大便。忍着奇臭,从淤泥中摸上了手枪。6发子弹也被收缴,批号与“4·18”现场遗留弹壳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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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何世昌交代,共卖给李裕崇11发子弹,李裕崇作案前一天在山上试枪打了2发,抢劫时打了3发,剩下来正好是6发。
拘捕涉嫌包庇、窝藏枪支的李裕崇哥们郑义、初盈,追缴沾满鲜血的被抢巨款,剥下同案犯田伟伪装画皮,安全迅速将已缉捕人员押回义乌审判……刑警来不及分享胜利的喜悦,又像一只上紧发条的闹钟忙个不停。
10月12日下午,义乌市委书记带领党政领导和公安民警一起,敲锣打鼓地在机场路迎接辽宁缉捕小分队凯旋。
14时10分,三辆警车警灯闪烁风驰电掣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锣鼓声,惊天动地;“辛苦了”的问候声,似春风吹拂。浩浩荡荡的车队从义乌城穿过,沿街群众情不自禁向公安民警鼓掌。
中国小商品城悬挂着“公安民警,好样的!”的20几米长的横幅。车队到商城大门口地段,几万群众将车队围得水泄不通。一群如花似玉的商城小姐向小分队刑警献上了义乌城内最昂贵的鲜花,群众争先恐后拉着刑警的手连声说:“向警察致敬!”
车上的李裕崇被这波涛汹涌的场面吓得脸白如纸,身子发软,押到刑警队后,连站都站不稳,喃喃说:“太可怕了,这场面太可怕了!”
艰辛的背水之战,终于以辉煌的结局画上了漂亮的句号。
不久后,李裕崇被判处死刑;其他涉案人员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文章内容基于真实素材,部分情节含文学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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