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眉心:霜霜,我每天面对的工作已经够多了。我在队里要抓训练、带任务、管安全,回到家只想安静一点,不想你还要我哄。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不用你哄。
他看着我,似乎觉得这话刺耳:你非要这样说话?
我拿起茶几上的药,放进了抽屉里。
药我收下了。
陆祈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立刻接起,声音比刚才柔了许多:怎么了?
电话那边传来苏晚的哭腔:
陆队,我刚才做噩梦了,又梦见战区的炮火……我是不是很没用?
陆祈风看了一眼我,转身往阳台走:你在宿舍等我,我过去看看。
我站在客厅里,听见阳台门被拉开又合上。
晚风灌进来,吹动窗帘。
十分钟后,他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我问:现在去?
苏晚心理状态不稳定。
我是伤员。
他的动作停住。
我嗓子还哑着,说话很轻:
医生让我住院观察,你知道吗?
陆祈风回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不早说?
我看着他:我说了,你会留下吗?
他抿紧唇。
手机又响,苏晚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陆祈风最终还是拿起钥匙:我先去看她,回来陪你去医院。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窗帘轻轻晃动。
我低头看着茶几上的旧门铃,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原来旧东西不是声音小。
是终于没人听了。
母亲出事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接到邻居电话时,正在厨房收拾早上没吃完的早餐。
霜霜,你妈在菜市场晕倒了!救护车已经叫了,你快来军区医院!
我手里的瓷盘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我给陆祈风打电话。
第一通,无人接听。
第二通,正在通话中。
第三通,他终于接了。
我在训练场,有事快说。
雨声砸在车窗上,我声音发抖:
我妈晕倒了,在军区医院,医生说可能是脑溢血。我一个人在路上,陆祈风,你能不能来?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我现在走不开。
你不是今天休假吗?
临时加了反恐演练。
我攥紧手机:我求你了,就这一次。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的声音:
陆队,模拟人质那边防爆装备不够,一号装备车能不能先给我们用?我这组还没完成考核。
陆祈风压低声音说:等一下。
我听见他对别人说:把一号装备车给苏晚那组,演练继续。
我整个人僵在出租车后座。
军区医院离特战大队只有十分钟车程。
他有车,有权力调车,可是那辆车给了苏晚的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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