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教派冲突、大国博弈等因素影响,也门2014年爆发内战。沙特曾支持也门政府打击胡塞武装,但2022年联合国斡旋后,该国基本维持停火状态,呈现出也门政府与胡塞武装南北分治的实际局面。今年7月中旬,平静被打破。沙特被指空袭萨那国际机场,当时,刚参加完伊朗已故最高领袖葬礼的胡塞武装代表团正准备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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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胡塞武装开始瞄准沙特的“痛点”进攻。红海航道是霍尔木兹海峡受阻后,沙特原油出口的重要替代通道。有统计显示,今年3月到7月中旬,沙特经曼德海峡的石油出口量是去年同期的8倍。7月20日,胡塞武装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禁运”,此后多次在红海和亚丁湾袭击沙特油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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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胡塞武装在本土也攻势不断,9月10日拿下荷台达省南部的海斯和豪亥地区,随后继续南进,快速攻占港口城市穆哈,登上红海南部哈尼什群岛;11日夺取曼德海峡附近政府军最后一个主要沿海据点祖巴卜,并占领扼守曼德海峡最窄处的丕林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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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胡塞武装的说法,本轮攻势以来,已在也门西部攻占约5400平方公里土地,相当于40多个萨那市的面积;也门政府也承认,胡塞武装眼下已控制该国整个西部海岸,并继续向南推进。
军事评论员王强指出,“目前的也门局势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首先,胡塞武装已经长期积累了比较明显的军事优势,而也门政府军现在实际上早就不是一支高度统一的军队,它是由多个地方武装部落力量和政治派系拼凑起来的临时联盟,相互之间其实有着比较明显的矛盾,一旦一点失利,各个武装力量首先考虑的不是死守阵地,而是如何保存自己的实力;与此同时,在这次进攻当中,胡塞武装的战术较为得当,多方向同时施压,导致政府军只关注了荷台达方向,但是由于兵力过于前出,侧翼和补给线就暴露出来了;胡塞武装的武器体系装备也发挥了比较重要的作用,它的远程火力、无人机体系和地面突击能力都比较令人瞩目;最关键的还是整个外部环境在发生变化,过去,沙特可以依靠美国空中力量去压制胡塞武装,但是现在美国把主要军事资源集中到了伊朗方向,而胡塞武装自去年开始就已经和美国建立了停火管道,当前情况下,不仅美国不愿意涉足也门局势,沙特方面其实也不愿意陷入也门的地面作战。”
王强分析认为,“也门战局的重大变化,影响确实超出了也门内战本身。比如对沙特而言,安全压力正在由传统的南部陆地边境扩展到整个红海方向。在当前霍尔木兹海峡受到伊朗压力的情况之下,胡塞控制了曼德海峡的沿海地区之后,沙特就有可能会面临双重的能源运输的风险。这样一来,对全球贸易而言,曼德海峡的重要性就上来了。胡塞武装过去主要依靠的是袭击制造航运风险,但是它控制大片西部海岸之后,持续海上拒止能力就会明显增强。即使胡塞武装没有办法真正去封锁曼德海峡,但是它只要提高航运风险,就会大幅度地扰动全球海运。这样一来,全球石油和天然气的运输体系就会更加脆弱,欧洲、亚洲进口成本以及国际油价都会受到连锁冲击。对于美国而言,这是一个新的战略困境。特朗普政府已经将主要的军事资源集中到了伊朗方向,它是希望避免重新陷入也门战争的,但是胡塞势力扩大之后,又可能会迫使美国不得不重新介入。由此,胡塞武装正在由也门内战中的一个地方武装力量,逐渐转变成能够影响全球能源、地缘和地区力量平衡的一支重要战略力量。”
编辑: 孙晓旻
责编: 施远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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