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8日,欧盟贸易委员谢夫乔维奇在柏林放话了。欧盟委员会将正式要求中国承诺处理持续扩大的贸易失衡问题,希望北京在10月初之前拿出初步行动方案。
他还不忘补一句:10月初他会亲自来北京,希望取得“切实成果”。这份“最后通牒”式的表态,把中欧贸易紧张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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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中国对欧盟贸易顺差飙到了3606亿欧元,比2024年涨了15%。2026年上半年,这个数字又扩大了9%。折合下来每天将近10亿欧元。27个欧盟成员国,清一色对华逆差。
这些数字确实刺眼。但关键问题不在于数字本身,而在于这个逆差是怎么形成的。
过去一年,中国对欧出口的纺织品、化工产品、塑料、机械、电池以及电动汽车大幅增加。
欧洲正在推进绿色和数字转型,对这些产品有现实需求。供给能力正好遇上采购需求,欧洲企业自然会按价格、质量和交付效率作出市场选择。这不是一句“产能过剩”就能解释的。
谢夫乔维奇点了三个方向:应对逆差扩大、消除欧盟产品在华壁垒、以及提高中国稀土等关键物资出口政策的透明度。
稀土出口管制确实是欧盟的一个痛点,2025年4月中国对稀土实施出口限制后,欧洲的供应链焦虑明显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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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把这3600亿逆差归结为“中国出口太多”。但有没有人想过,为什么欧洲出口太少?
真实原因是欧洲制造业竞争力在掉档。能源价格居高不下、创新投入不足、劳动力市场僵化,一系列结构性问题让欧洲产业越来越跟不上节奏。
德国汽车在中国市场大幅萎缩:大众二季度销量跌了37%,宝马和奔驰跌幅均超过30%。这是中国“抢走”的吗?这是欧洲自己没跟上。
谢夫乔维奇自己都承认,贸易多元化会带来额外成本,对中国出口设限可能会推高物价。这话说得很实在,如果把中国出口全关掉,欧洲民众日常消费、工业生产都会跟着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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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这套操作的尴尬在于,它的内部是散的。
6月欧洲峰会上,27国对中国贸易政策该怎么做,意见分歧相当大。德国经济部长访华时明确表态:德国企业强烈期待和中国互利发展。斯洛伐克总理菲佐也直言不支持把中国当成对手。
布鲁塞尔喊得凶,地方国家却各打各的算盘。冯德莱恩8月27日在法国放话“中国必须兑现贸易承诺,否则欧盟将采取行动”,但这话说出来容易,让27个成员国统一行动,难上加难。
德国经济部长哈贝克刚刚结束中国之行,带着一卡车德国企业代表回去的。他对媒体说得很清楚:德国企业强烈期待和中国互利发展。德国总理默茨也在多个场合强调,对华贸易是德国经济的支柱,不能轻易动摇。
匈牙利更直接。作为欧盟理事会轮值主席国,匈牙利总理欧尔班早就放话:欧盟不应与中国搞对抗,而应寻求合作。西班牙首相桑切斯也多次表示,欧盟需要在华沙和布鲁塞尔之间找到务实平衡。
为什么分歧这么大?因为每个国家的在华利益不一样。
德国汽车占中国市场的份额虽然在下滑,但绝对值依然巨大。匈牙利是中国电池企业的主要投资目的地,宁德时代、亿纬锂能等巨头都在匈牙利设厂。西班牙正在和中国谈新能源汽车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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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部已经表态了:中欧各层级磋商应坚持平等,不能单方面提要价、谈条件,甚至动辄以关闭市场做要挟。
中欧贸易投资磋商机制已经启动,设立了四个工作板块:贸易和投资平衡、出口管制、知识产权、WTO改革。中方愿意谈,但不可能在压力下做出不符合自身利益的让步。
环球时报的社评点得很透:“挥着大棒喊对话,也唬不住中国”。欧洲产业竞争力下滑的病根在自己身上:能源政策失误、创新投入不足、劳动力市场僵化。想靠压中国“限出口”来解决逆差问题,无异于缘木求鱼。
更重要的是时间节点。11月,欧盟27个成员国将就对华电动汽车反补贴关税做最终投票,决定是否把临时关税转为五年正式关税。10月是谈判的最后窗口。
所谓的“最后通牒”,与其说是决心,不如说是被日程倒逼出来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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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快到了。谢夫乔维奇要来北京。这场“最后通牒”的戏码,最终会演变成什么结果?最可能的走向是:各退一步,各找台阶。
中国可以在扩大进口、改善营商环境方面做出一些承诺,比如增加对欧洲农产品、医疗器械、高端装备的采购。欧盟可以暂缓最激进的反制措施,给谈判留出空间。双方都不丢面子,都能对内交代。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欧盟放下“最后通牒”的架子,回到平等协商的轨道上。
谢夫乔维奇10月初来北京,带的是一份“最后通牒”,还是一份“谈判清单”,差别很大。如果是前者,大概率空手而归。如果是后者,还有得谈。
市场规律不会因为政客的通牒而改变。欧洲消费者每天还在用真金白银买中国货,这个逻辑,比任何截止日期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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