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26日晚,印度孟买,泰姬玛哈酒店的住客还在大堂用餐,城市另一端的枪声已经撕开了夜色。十名武装人员从海上潜入,随后分成数组,向火车站、咖啡馆、豪华酒店和宗教场所同时发动袭击。
这场灾难常被称为印度版“911”,但标题中的“24小时”和“195人”并不严谨。袭击从11月26日晚持续到29日上午,前后接近60小时;遇难人数通常统计为166人,另有9名袭击者被击毙,1人被捕。不同口径之下,数字才会出现差异。
最先遭到重创的是贾特拉帕蒂·希瓦吉终点站。这里是孟买最繁忙的交通枢纽之一,人流密集,安检却难以应对突然出现的自动武器。两名袭击者在人群中开火,乘客猝不及防,车站很快陷入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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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买警方并非没有行动。警员赶到后立即组织反击,但普通警察的装备和训练,显然难以对付携带自动步枪、手榴弹的武装人员。马哈拉施特拉邦反恐部门负责人赫曼特·卡卡雷、警官阿肖克·卡姆特和维杰·萨尔斯卡等人,后来都在追捕行动中牺牲。
枪声并未停下。
莱奥波尔德咖啡馆同样成为目标。这家外国游客常去的场所,在几分钟内便倒下多人。袭击者并不急于撤离,而是不断转移地点,制造更多恐慌,使警方很难判断他们究竟有多少人、下一处目标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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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十名袭击者并不是从街头临时聚集起来的乌合之众。他们经过训练,携带通信设备、弹药和爆炸物,并且事先掌握部分目标情况。调查显示,他们乘船抵达孟买海岸,弃船后分组行动,准备明显超过一次普通袭击所需。
泰姬玛哈酒店和三叉戟酒店,是这场行动中最难处理的两个地点。酒店楼层复杂,房间众多,住客来自不同国家。袭击者在大堂开火后,又向楼上移动,并点燃部分区域。浓烟、火焰和枪声交织在一起,许多人只能躲进房间、卫生间或储藏间。
一名躲藏的客人后来回忆,房间里没人敢大声说话,连手机震动都被认为可能招来危险。警方曾通过电话询问位置,幸存者只敢压低声音回答:“我们还活着,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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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买当时的问题,不只是警力不足。印度国家安全卫队的主要力量驻扎在新德里,孟买缺乏能够迅速处置大型武装袭击的专门力量。地方警方发现情况失控后,需要层层协调,才能请求中央调派部队。
11月27日凌晨,警方在一处检查点截停车辆,击毙一名袭击者,并活捉了穆罕默德·阿吉马尔·卡萨布。卡萨布后来成为唯一被捕的袭击者。他的供述、通信记录和海上航行线索,为调查这场袭击提供了重要证据。
与此同时,纳里曼大楼的犹太人中心也遭到占领。这里的人员被扣押,警方不敢贸然强攻,只能等待更专业的力量抵达。几处目标相距不远,却因建筑结构、人员情况和火力差异,无法用同一种方式处理。
国家安全卫队最终抵达孟买后,分组进入各处建筑。突击行动并不轻松,队员必须逐层搜索,确认房间里是否有平民,还要防备炸弹和突然射击。纳里曼大楼和三叉戟酒店相继结束战斗,泰姬玛哈酒店则成为最顽固的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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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9日上午,泰姬玛哈酒店内的枪声终于停止。大火留下的黑色痕迹布满屋顶和墙面,许多房间遭到严重破坏。十名袭击者中,9人被击毙,卡萨布被捕;印度官方统计的平民、警察和安全人员死亡人数为166人。
这场袭击暴露出的,并非单一环节失误。海岸防卫存在漏洞,地方警察装备不足,中央与地方调度迟缓,城市重要建筑的应急预案也不完善。更棘手的是,袭击者把多个目标同时推入危机,使救援力量始终处在被动追赶之中。
卡萨布后来接受审判,并于2012年11月21日在浦那监狱执行死刑。案件调查则指向跨境策划和协助,印度与巴基斯坦之间因此再次陷入紧张。孟买的枪声虽然在11月29日停止,但它留下的安全疑问,远没有随着最后一名袭击者倒下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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