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航空调查发现南露脊鲸繁殖周期拉长至5年

“3年一胎”正在变成5年一胎？澳大利亚50年南露脊鲸调查发现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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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讯 | 海潮天下

持续半个世纪的航空调查显示，澳大利亚南部南露脊鲸（Eubalaena australis）种群的恢复速度正在放缓。研究人员今年记录到的鲸数量低于去年，长期监测还发现，雌鲸过去大致每3年返回繁殖一次的节律正在改变，部分繁殖间隔已经延长到5年左右。

2026年9月6日，根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的报道，今年南露脊鲸航空调查的最新结果出炉了。默多克大学研究人员Joshua Smith带队，在弗里曼特尔至塞杜纳之间的澳大利亚南部海域开展调查，共记录到520头南露脊鲸，其中包括235对母子鲸。去年（2025年）同期记录为646头个体，其中包括304头幼鲸，今年的个体目击数比10年前低约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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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南露脊鲸。摄影师： Michaël CATANZARITI（CC BY-SA 3.0）

自1976年起，研究人员持续在澳大利亚南部海岸开展航空调查，长期序列使研究人员能够把某一年的数量波动跟种群繁殖节律联系起来观察。

Joshua Smith指出，自2011年以来，这一地区的种群数量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并出现产仔率下降的迹象。长期数据中更值得注意的变化，是繁殖周期正在拉长。

南露脊鲸通常具有明显的繁殖周期。过去的长期观测显示，成年雌鲸一般以约3年为一个产仔周期，形成较为稳定的繁殖“世代”。在这种繁殖节律下，某些年份航空调查看到的鲸会明显增多，另一些年份则会减少，因此单年度数量不能直接等同于种群规模变化。

但近年来，这个周期出现了延长趋势。Smith表示，过去被认为较为典型的3年繁殖周期，如今正在向5年延伸。澳大利亚政府2024年发布的南露脊鲸恢复计划也记录到，大澳洲湾头部地区雌鲸的平均产仔间隔在2015~2021年间已由3年增加到了4年。

对于寿命较长、成熟较晚的鲸类来说，繁殖间隔的变化具有明显的种群效应。即便成年鲸死亡率没有明显上升，只要成熟雌鲸平均少产一头幼鲸，种群增长率就会受到影响。对于经历过历史捕鲸、目前仍处于恢复过程中的南露脊鲸，这一点尤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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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澳大利亚近岸海域，南露脊鲸通常不进行大规模摄食，因为澳洲沿岸主要是它们的繁育场与避风湾。在较低纬度及温带海域（如亚南极与澳大利亚南部陆架边缘），南露脊鲸的主要食物包含大量的桡足类、以及其他小型浮游甲壳动物；而当它们洄游至高纬度的南冰洋边缘时，南极磷虾以及澳大利亚亚南极海域常见的纤细磷虾（Euphausia vallentini）等磷虾类则是绝对的核心食源，能提供高脂能量。上图是南极磷虾。图源：Uwe Kils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化，目前还没有可以完全确认的单一答案。澳大利亚南露脊鲸研究计划首席科学家Claire Charlton的观点是，食物条件可能是重要因素。南露脊鲸的繁殖与雌鲸体况密切相关，而体况又取决于摄食是否成功。她提出，海洋变暖可能改变食物网结构，并影响磷虾等猎物的猎捕量；同时人类渔业上的磷虾捕捞也可能增加鲸类的食物压力。在食物不足、体况下降的情况下，雌鲸可能推迟繁殖。

不同地区的情况也有所出入，大澳洲湾仍然是南露脊鲸的重要繁殖区域。今年在当地记录到61对母子对，占西南部调查区域母子对的30%以上。大澳洲湾及其周边的繁殖聚集区仍保持着较高的利用率，说明保护区域能够为鲸类提供相对稳定的繁殖空间。相比之下，维多利亚州、新南威尔士州东南部的南露脊鲸观测数量依然很低，近期监测中也没有发现母子对。

由此看来，澳大利亚南露脊鲸的种群变化不能简单用一个全国平均数字概括，不同区域的恢复进程还是存在明显差异的。最新出炉的这个50年的航空调查提供了一个重要参照，亦即：南露脊鲸保护面临的问题，已经从单纯减少直接捕杀逐渐转向如何维持足够的繁殖成功率。这也说明长期生态监测不可替代，只有在跨越数十年的连续记录下，才有可能发现繁殖周期这样的慢变量正在发生变化。露脊鲸是一种长寿鲸类，繁殖速度本就较慢，虽说种群数量短期下降未必意味着种群已经发生崩溃，但繁殖间隔持续拉长，却可能成为更早出现的预警信号。

南露脊鲸鼻子上的这些白色或黄色的粗糙斑块，叫做胼胝体（callosities）。这些胼胝体其实是鲸鱼皮肤的角质增生，上面寄生着一种叫做“鲸虱”的小型甲壳类动物，以及一些藤壶。更有趣的是，每头鲸鱼的胼胝体图案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人类的指纹一样。因此，科学家们可以通过拍照来识别和追踪每一头鲸鱼，这对于研究它们的迁徙路线、寿命和种群数量至关重要。上图是一头南露脊鲸。图片来源：NOAA Fisheries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小编查阅资料了解到，南露脊鲸每年都会为澳大利亚带来相当可观的观鲸旅游收益，是澳大利亚南部沿海生态旅游经济的重要支柱之一。每年5月~11月，南露脊鲸会从极地索饵场洄游至澳大利亚南部沿海繁育后代。与大洋远海观鲸不同，南露脊鲸有极强的近岸活动习性，常出现在距离海岸仅数百米的极浅海湾或避风湾内，这为当地商业观鲸船以及岸基观鲸提供了天然优势。澳大利亚整个观鲸产业（包含大翅鲸、蓝鲸、南露脊鲸等）每年为国家经济贡献数亿澳元的综合收益（注：此前2003年的全国调查显示，当年约161.8万人参与观鲸活动，相关直接和间接支出约2.76亿澳元。不过，这一数据已有20多年，目前并无一个覆盖全国的最新统一统计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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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源 | ABC，澳洲政府等

文 | 朱潇潇

编辑 | 海潮君

排版 | 卢晓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