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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9日,韩国前第一夫人金建希涉“卖官鬻爵”一案迎来二审阶段最后一次听证会。庭审现场,金建希否认所有指控,坚称自己无罪。她还含泪表示,自从尹锡悦当上总统,自己就失去了一切财富和名誉,早知如此她还不如保持单身,专心经营自己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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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6月,韩国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就金建希涉嫌利用影响力收受高价礼品贿赂、进行“买官卖官”一案作出有罪宣判,金建希获刑7年。如今,距离二审宣判已为时不远,也难怪金建希不惜与尹锡悦“划清界限”,也要为自己争取无罪判决。
在她的叙述中,尹锡悦并不像外界所说的那样“听老婆的话”,更不是一个因她的请求就随意妥协退让的人,因此,她根本没有能力对尹锡悦的用人政策产生影响。然而,事实真的如金建希所说的这样吗?
种种迹象表明,早在尹锡悦参选总统阶段,金建希就深度介入了他的各项决策。韩国 MBC 电视台曾爆出一段长达7小时45分钟的录音。录音中,金建希直言“尹锡悦什么都不懂”,还主动提议用职位和资金笼络媒体,为竞选添砖加瓦。
助力尹锡悦以微弱优势赢得大选后,金建希的暴露焦点从竞选转移到了权钱交易上。检方指控显示,2022年至2023年间,金建希利用其总统配偶的影响力,多次收受巨额奢侈品,其中包括瑞熙建设董事长李奉宽价值1.038亿韩元的财物、前韩国国家教育委员会委员长李培镕价值265万韩元的金龟摆件、商人徐成彬价值3990万韩元的江诗丹顿腕表等。
尽管金建希坚称这些礼物只是“交易应酬”的一部分,是“社交礼仪”,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巨额礼物对应的是一系列人事便利或利益调整,是有明确利益诉求和对价关系的政治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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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上台后不久,尹锡悦就废除了专门监督第一夫人事务的“第二附属室”。后来,共同民主党频繁围绕金建希发难,尹锡悦又不断动用总统权力终止对妻子不利的司法调查。甚至有调查表明,尹锡悦发动“紧急戒严行动”的动机之一,就是消除金建希面临的司法风险。
尹锡悦的种种“护妻”举动,让网友调侃其为“半岛第一深情”。不过,金建希显然不愿意继续与尹锡悦“同舟共济”。但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论金建希如何卖惨,甚至主动将责任推到尹锡悦头上,都很难改变其被判有罪的结局。
当然,金建希此举也可能是夫妻两人通过律师团队沟通后,敲定的一种策略:发动“紧急戒严”的尹锡悦几乎注定要进入监狱长期服刑,如果金建希能争取到轻判,早日走出监狱,就能为尹锡悦四处奔走争取特赦。
9月11日,即金建希“卖官鬻爵”案二审听证会结束后不到72小时,韩国法院对前总统尹锡悦涉嫌帮助前国防部长官李钟燮潜逃海外案进行一审宣判,判定尹锡悦无罪。法院认为,无法认定尹锡悦任命李钟燮为驻韩澳大利亚大使时,是出于妨碍调查的目的。尹锡悦此举一定程度上是作为国家元首行使人事任免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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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深陷多起指控的尹锡悦来说,一次无罪判决虽然还不足以改变其锒铛入狱的命运,但已经是一场难得的胜利。毕竟,这是特检组相关案件中尹锡悦拿到的首份无罪判决,它证明了尹锡悦一方并非没有“翻盘”可能性,韩国法院不会无条件认可特检组提交的证据。
拿到首个“好消息”后,尹锡悦要做的是将精力转向二审结案审理阶段的“政治资金法”案,也就是所谓的“明泰均免费民调案”。这个案件的一审结果对尹锡悦不算有利,两年有期徒刑外加追缴1396万韩元。目前,特检组方面正提请法院维持并强化有罪处罚。
在“政治资金法”案之后,就是关乎尹锡悦命运的“内乱案”二审。今年2月,尹锡悦一审被判无期徒刑。但韩国检方认为,尹锡悦出于个人权力欲望,动用本应仅为国家和集体利益服务的军警等人力和物力资源,犯罪性质极其恶劣,应被判处死刑。该案二审宣判时间定在9月下旬。
由此可见,尹锡悦虽然拿到了一张无罪判决文书,但他的处境并未得到明显改善。特检组方面早已构建完整的司法追责链条,一个小案件上的“失利”并不影响检方对尹锡悦追责到底。当然,韩国司法系统仍然在按照证据判案,而非“逢尹必判”。也就是说,尹锡悦所涉各项案件的最终判决结果,未必都能达到特检组预期,量刑上也未必能达到死刑。
从过往案例来看,韩国被判刑的前总统实际服刑时间都远低于量刑时长,如果尹锡悦侥幸“逃过一死”,还是有不小希望争取特赦、尽早结束牢狱之灾。不过,尹锡悦至今仍未表现出反省态度,加之现任总统李在明曾明确表示不会特赦尹锡悦,所以后者短期内被特赦出狱的可能性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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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李在明政府还要借法办尹锡悦这一契机,重构韩国检察权力体系,终结政坛借助司法工具相互攻伐的乱象,并顺带转移韩国民众对执政党的部分不满情绪。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金建希还是尹锡悦,都很难逃脱李在明政府的政治清算。即便侥幸在某场审判中获胜,也几乎不可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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