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小姐,你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吗?
不清楚。
整整八个小时!
他压着火气。
开水烫伤后,你又耽误了二十多分钟,再晚一点,这条胳膊很难保住。
我妈坐在窗边,一直没说话。
她年轻时脾气很烈,嫁给我爸后更没人敢惹。
此刻她只盯着门。
门外传来顾淮压低的声音。
小荔疼得休克了,我怎么可能先管闻弦?
她的胳膊看起来好好的,谁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妈拉开门。
滚。
顾淮身后还跟着两名顾家长辈。
他大概没料到我妈会当众让他滚,脸上挂不住。
阿姨,我也是担心小荔。
你担心谁,跟我女儿没关系。
订婚已经完成了。
顾淮皱起眉。
两家的合作都在往前走,您总不能为一场意外翻脸。
意外?
我妈转头问我。
弦弦,她泼水时有没有恶意?
有。
你怎么知道?
顾淮冷笑。
她的手伤成那样,闻弦还想给她扣罪名?
我妈深吸一口气。
顾淮,你听好,闻家的合作随时能停,这桩婚事也一样。
顾淮脸色一沉。
病房里僵持许久,他身后的长辈扯了扯他。
他这才走到床前。
对不起。
这三个字又轻又硬。
我看着他。
你在替谁道歉?
小荔当时气昏了头。
她醒了吗?
醒了。
那让她自己来。
顾淮闭了闭眼。
她的十根手指都严重烫伤,连杯子都拿不住,闻弦,你躺在这里好好的,何必再逼她?
我忽然想起岑伯的话。
恶意越深,反噬越重。
白荔手上的伤比我重了十倍。
她想毁掉的,恐怕也远远超过我的一层皮。
当天夜里,白荔来了。
她坐在轮椅上,两只手缠满纱布。
顾淮推着她进门,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
小荔有话和你说。
白荔眼睛红肿,声音很轻。
姐姐,对不起。
我只是太喜欢阿淮,看见你们订婚,一时没控制好情绪。
她望向我的伤口。
我也受了惩罚,你能原谅我吗?
我还没开口,顾淮已经替她补上后半句。
她以后不会再碰你。
闻弦,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问白荔。
水壶是你自己拿的吗?
是。
你泼之前,知道水刚烧开吗?
她嘴唇动了动。
顾淮握住轮椅扶手。
够了。
我在问她。
白荔咬着唇点头。
知道。
病房门口站着两名律师。
我妈刚要让他们进来,顾淮忽然走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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