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9年前后,徐州城外,关羽与纪灵交锋三十回合,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这个场面看似普通,却点出了《三国演义》评判武将的一条规矩:没有被打败,不等于真正平分秋色;可若能在正面厮杀中撑住,也绝不是寻常人物。
所谓“战平五虎上将”,并不全是两人拼到筋疲力尽。有的是主动退兵,有的是中了计谋,有的是因为战场形势变化被迫收手。若把这些情况都排除,三国武力排名反而会变得过于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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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灵便属于争议较大的一位。袁术派他率军进攻刘备,纪灵自恃兵多将广,想借此立威。关羽出阵后,两人大战三十回合未分胜负。有人认为关羽有意留手,毕竟刘备当时势单力薄,不能轻易激怒袁术;但纪灵能顶住关羽三十回合,至少说明他不是徒有虚名。
夏侯惇的两次交手,也常被忽略。下邳一战,他与关羽斗了十余合,随后诈败退走。关羽过五关时,夏侯惇又追上来厮杀,双方再战十合左右,最后被张辽劝止。此时夏侯惇已经失去一只眼睛,仍敢正面拦住关羽,勇气和武艺都不能低估。
徐晃与关羽的八十余合,则有特殊背景。关羽刚刚刮骨疗毒,右臂尚未完全恢复,荆州军又处于败退状态;徐晃得到援军助阵,士气正盛。徐晃曾对关羽说:“公明今日,只为军令。”关羽明白,两人已经不是曹营旧日相交时的情形。结果虽是未分胜负,却不能简单看作徐晃与全盛关羽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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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含金量较高的,是襄樊战场上的庞德。关羽久经沙场,向来少有公开称许敌将的时候,可与庞德大战一百余合后,也承认对方刀法娴熟。庞德抬棺出战,摆明了决死之心,关羽则处在威震荆襄的阶段。两人这一场,确实是十人之中最接近硬碰硬平手的较量。
张飞的对手,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吕布。虎牢关前,张飞先战吕布五十回合,随后关羽加入,最后刘备也投入战团。到了小沛城外,张飞夺走吕布的马匹,吕布前来问罪,两人又恶斗一百余回合。张飞未能击败吕布,吕布也拿不下张飞,燕人张飞的强悍由此完全立住。
张郃与张飞的关系更有意思。两人先后多次交锋,或二十余合,或三五十合,张郃都没有被张飞当场斩杀。后来张郃还曾用诈败引诱张飞,只是张飞没有上当,魏延伏兵又及时杀出,张郃才狼狈撤离。若只看结果,张郃不是张飞的对手;若看单挑过程,他至少具备拖住张飞、全身脱离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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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少年时期在界桥救援公孙瓒,遇到的是刚刚击败公孙瓒的文丑。文丑正要追杀败军,赵云挺枪截住,双方大战五六十回合。赵云当时还未成名,文丑却是袁绍麾下名将,这场交手没有胜负,既抬高了赵云的出场分量,也说明文丑并非浪得虚名。
穰山之战中,许褚与赵云又斗了三十回合。两人都在主公面前出战,不可能故意敷衍,结果仍未分高下。许褚后来与马超鏖战二百余合,甚至脱去铠甲裸衣相斗,马超的长枪也被折断,双方依然无法取胜。许褚因此成为唯一一名分别与赵云、马超交手而未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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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面对的两名对手,一位是夏侯渊,一位是李严。定军山阵前,黄忠与夏侯渊曾先战二十回合,曹军因担心中伏而收兵。后来夏侯渊在定军山被黄忠突袭斩杀,那是战术和战场态势共同造成的结果,不能倒推为他此前完全不敌黄忠。
李严与黄忠在绵竹交锋,双方大战四五十回合,诸葛亮却下令鸣金收兵。黄忠当时并未显出败象,李严也守住了阵脚。诸葛亮看重李严的才干,不愿让黄忠继续冒险,这场较量遂以中止告终。
这样算下来,十名与五虎上将打成平手或未被直接击败的人,便是纪灵、夏侯惇、徐晃、庞德、吕布、张郃、文丑、许褚、夏侯渊和李严。这里的“战平”有严格程度之分:庞德、吕布、许褚属于硬战未分胜负,纪灵、徐晃、张郃等人则带有伤势、军情、计谋或退兵因素。把这些细节分开看,才不会把《三国演义》的武力描写读成一张简单的排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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