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司法部翻车：百名抗议者被控重罪袭击，却遭法官陪审团集体否决

美国司法部去年在四个主要城市以袭击联邦执法人员罪名逮捕了102名抗议者，但未能对其中大多数人取得重罪定罪——这一记录远低于联邦袭击类起诉的通常水平。

所有进入审判的十余起案件，大多在洛杉矶，最终都以无罪判决、流审或撤诉告终。专家表示，对于一个以庭审胜诉能力著称的部门来说，这令人意外。最后三起重罪袭击案件，分别在洛杉矶和波特兰，将于今年秋天开庭审理。

这一糟糕的记录引发了质疑：在急于表明特朗普政府正在打击袭击执法人员行为的压力下，检方是否存在调查仓促和指控过于激进的问题。司法部在政治敏感调查中正面临更广泛的挫折，大陪审团多次拒绝起诉，审判陪审团则作出无罪裁决。

“检察官往往能赢，因为他们控制着追诉哪些案件，而且拥有大量资源和自由裁量权，”前联邦检察官、华盛顿大学法学教授玛丽·范说。

她说，政府未能在庭审中赢得任何重罪袭击定罪，这令人质疑“这些指控当初是否根本就不应该提出”。

美国媒体的分析聚焦于去年夏季和秋季在洛杉矶、芝加哥、俄勒冈州波特兰和华盛顿特区抗议活动中实施的逮捕——这些城市都有大规模抗议活动，特朗普总统曾试图或成功部署国民警卫队。

时任司法部长帕姆·邦迪曾表示，干扰联邦执法的人将面临“严重后果”。

大多数逮捕——102人——涉及对联邦执法人员实施重罪袭击，最高可判处20年监禁。在这些案件中，41%被撤诉，34%被降为轻罪。10人认罪承认重罪袭击。9人被判入狱。

在其他罪名下被捕的人中，有7人因纵火和妨碍执法等罪行被判入狱。少数被告达成了转处协议，意味着如果他们表现良好，案件将被撤销。

媒体的分析显示，自去年12月初步评估显示检方在起诉被捕者所涉罪名方面早期即遇困难以来，司法部的记录并未有实质性改善。

司法部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联邦检察官优先处理被控袭击联邦执法人员的案件是正确的，并且“每起案件都基于事实”。

“如果案件中发现了减轻情节，检察官也必须采取适当行动告知法院，并在某些情况下降低或撤销指控，”该部门表示。

联邦检察官在庭审中败诉的情况很少见。根据美国法院行政办公室的数据，2024年，被控重罪或轻罪袭击的被告中，82%在庭审中被定罪或通过认罪协议被定罪。媒体的分析发现，被控重罪或轻罪袭击的抗议者中，被定罪的不到一半。

流审后，检方提出了降格的轻罪袭击指控。她认罪，并于9月1日被判处已服刑期及一年监督释放。

加州州立大学海峡群岛分校讲师乔纳森·卡拉韦洛在为期三天的审判后被判袭击联邦执法人员罪名不成立。他被指控在抗议南加州一个大麻农场的突袭行动时，将移民执法人员发射的催泪瓦斯罐扔回给他们。

卡拉韦洛说，他当时是想把瓦斯罐从人群中移开。视频显示，他将瓦斯罐高高抛过执法人员的头顶，落在了他们身后很远的地方。陪审团经过短暂商议后裁定卡拉韦洛无罪。

“他们试图通过这些指控制造寒蝉效应，”卡拉韦洛说，他拒绝了轻罪认罪协议。

迈克尔·拉比特是去年9月在芝加哥附近被控重罪共谋妨碍政府车辆进入ICE设施的六名共同被告之一。

拉比特说，尽管被抗议者包围，车辆仍缓慢前行，导致一些人把手放在了车上。

在政府撤销了对两名被告的指控后，辩护律师要求获取导致共谋起诉的大陪审团程序记录。政府最终撤销了共谋指控，转而以妨碍联邦执法人员的轻罪罪名继续追诉。

法官随后审查了未经删节的记录，并训诫检方在大陪审团面前有不当行为。指控在开庭前几天被撤销。

拉比特说，他们对抗这些指控让他感到自豪。

“这个案件比我们个人更重要，”他说。“我很自豪我们赢得了这个案件，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全国各地的抗议者。”

尽管许多联邦刑事案件以认罪协议告终，但一些法律专家表示，重罪袭击被降格认罪的情况很少见，可能表明存在过度指控——即提出更严重的初步指控，以便被告更愿意对刑罚较轻的罪名认罪。

负责洛杉矶地区的美国联邦检察官办公室表示，提起这些起诉是为了回应“针对正在执行公务的执法人员的一波暴力行为”。该办公室称，在进一步调查后，主动撤销了对部分被告的指控。

洛杉矶检方今年又在移民相关抗议活动中以重罪袭击罪名逮捕了三人。一人认罪承认重罪，两人承认轻罪。

在芝加哥，19起重罪袭击案件中有18起被撤销。伊利诺伊州北区、哥伦比亚特区和俄勒冈州的美国联邦检察官办公室未回应置评请求。

一名被控向洛杉矶郊外联邦执法人员下榻酒店投掷燃烧瓶的男子被判处五年监禁。另外两人因向一辆燃烧的加州公路巡警车辆上倾倒打火机液体而被判处三年以上监禁。

联邦法官对八人判处数十年监禁，原因是他们参与了去年7月在德克萨斯州一个拘留中心外的示威活动，当时一名警察颈部中弹。

三人因去年6月在华盛顿州斯波坎一个拘留设施外抗议而被庭审定罪，罪名是共谋妨碍或伤害执法人员。斯波坎和德克萨斯州的案件未被纳入美国媒体的分析，因为它们并非发生在特朗普试图或部署军队的四个城市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