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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1日晚,由黄昌勇编剧、河南话剧艺术中心倾力打造的大型话剧《斫琴》在泰山大剧院上演。这部跨越半个世纪(1958—2008)、诉说九曲黄河最后一道弯——兰考东坝头历史的大戏,以泡桐树的命运演变与古琴斫制技艺为主线,交织出中原大地的沧桑巨变。
2021年11月7日,立冬,上海戏剧学院院长黄昌勇重返焦裕禄精神发源地,看到当年需要根治“三害”的地方已变成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大地时深受触动,创作《斫琴》的初心萌发,“要写一部反映中原大地人民生活与奋斗历程的话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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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风固沙,东方清音
舞台上,古琴清亮典雅的余音与黄河滩区的风沙呼啸、人物命运的沉浮相呼应,营造出全剧独特的视听张力。《斫琴》选取1958年、1963年、1980年与2008年四个关键时间节点,以“泡桐王”马水生与老木匠聂岳山(“聂鬼斧”)两个家庭、三代人的恩怨沉浮为核心,折射出半个世纪的中原乡土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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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兰考的题材其实是非常困难的,我从一开始就不希望重新写别人写过的内容。”黄昌勇在经过多次实地考察之后,抓住了两个切口——泡桐、古琴,并由此衍生出“泡桐王”与“聂鬼斧”两个核心人物,开始了长达五年的打磨。黄昌勇在乡村生活了20年,他回忆道:“小时候,我家隔壁住着一位老木匠叔叔,他当年还觉得我是当木匠的好苗子。童年时代关于拉刨子、玩凿子的记忆,成了我与这部戏、戏中这片土壤最初的联系。”
演出当晚,泰山大剧院内气氛热烈,观众们在剧终灯光亮起时报以经久不息的掌声。赵梓琛是一名“60后”剧迷,《斫琴》对一段段历史的还原让她沉浸其中。“这部戏把时代演变写得很透,我经历过剧中的多个年代,观剧时一下子仿佛回了当年,特别有感触。”2000年出生的李子尚曾是一名音乐生,3个半小时的演出中,她几乎全程聚精会神,“传承的故事、古琴文化的底蕴很震撼。看到结尾处文脉得到延续,我非常感动。”王昱尧是山东财经大学东方学院大二学生,当晚他和爸妈一起来到剧院,“这部戏最吸引我的是它的深度。它以小人物的命运展现了兰考治理黄河泥沙、改善生态的历程,并深入探讨了生态环境保护与传统文化产业发展之间的辩证关系,以小见大,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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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时代,再现时代
在9月12日举行的专家研讨会上,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研究所名誉所长宋宝珍,对《斫琴》的史诗品格、人物塑造及东方美学进行了深度拆解,给予了高度评价:“《斫琴》贵在摒弃了套路化的道德教化与好人叙事,将焦裕禄精神人本化,剧中马水生因当年砍伐泡桐而背负终身精神枷锁,以酒浇愁自我惩罚;聂岳山为护林入狱,执拗坚守匠人夙愿。全剧‘斫琴即斫心’的精神命题,展现了时代创伤的修复与自我救赎,极具哲思与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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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艺术研究中心研究员杨子认为,李利宏、李享达导演不仅把“斫琴”当作一个题材,“更把它当作一种精神方法”——琴在剧中不只是一件器物,它更像一个时间装置、一种文化记忆、一条人物命运的回声线,剧中唐代斫琴师亦承担了串联古今的哲学意味。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原副主席毛时安高度肯定了作品的品位与独特意味,同时也中肯地指出了一些可能存在的问题,并建议删减部分篇章,使作品更有“呼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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