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式结束之后,城西四合院的门锁就被换掉了。
我赶过去的时候,工人正往外搬母亲的旧家具。
那张用了快二十年的榆木桌被抬上货车,桌角磕掉了一大块漆皮。
“谁让你们乱动的?”
负责人递来施工单:“顾首长签过字的,今天清场,这房子不是你的。”
院子里,许婉如披着母亲织的灰色开衫,站在满地碎砖渣里。
“沈小姐,这儿灰太大,我随便找件旧衣服挡挡,你不会介意吧?”
我朝她伸出手:“脱下来。”
她躲到警卫员身后:“刚跟我全网致歉,现在又想动手打我?”
我转向负责人:“这地方属于沈兰芝女士,没经过产权人同意,谁也无权动工改造。”
“可许小姐说沈女士已经同意了。”
许婉如拿出一份盖着母亲私章的授权书,笑意浅浅:“不好意思啊,阿姨上个月就签好字了。”
我接过文件一看,授权日期写的是昨天。
可那个时候,母亲正躺在太平间里。
“私章你从哪拿的?”
“保险库,凛川给了我权限。”
我掏出手机直接报了警。
许婉如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拨通顾凛川的电话,按了免提。
对面嗓音很低沉:“沈栀,把手机放下。授权书是真的,私章是我让她拿的。你妈右手不方便,婉如代她盖章,流程没任何问题。”
我死死盯着许婉如:“谁告诉你我妈右手动不了的?”
“护士站跟我说的。”
“那你应该很清楚我妈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立刻红了眼眶:“凛川,沈小姐又凶我!”
“够了!”顾凛川的声音更冷,“婉如的摄影展厅三天后开业,不能因为你耽误。房子不在你名下,可你是我妻子,你名下的东西我有权处置。”
“那我妈呢?”
“我忙完就去看她。”
“什么时候去?”
许婉如抢着开口:“后天,凛川答应要陪我去边境采风。”
换作以前,我早就发疯质问,是不是她永远比我重要。
可现在,我只是收了手机:“行,后天见。”
他以为我服软了,语气缓和了些:“行了,回去之后我先带你去看你妈。”
电话就此挂断。
许婉如脱下开衫,随手扔在榆木桌上:“早这样不就没事了。”
她走近两步,替我拍掉肩上的灰:“其实那晚你的电话根本不是没接到。不过我一说心情不好,他就直接挂掉了,说你总爱拿这些事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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