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3日,著名主持人敬一丹去世了,享年71岁。
从6月在哈尔滨突发脑出血,到9月在北京离世,整整三个月。
这个陪伴了中国人近三十年的声音,永远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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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岩松作为并肩30年的老搭档,接受采访时红了眼眶,说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而远在阿勒泰拍戏的倪萍,得知消息后当场哭到浑身发抖,妆补了又花、花了又补。
一个时代的面孔,就这样谢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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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岩松在接受"政事儿"采访时说,敬一丹是在工作的时候倒在自己家乡的。
今年6月,她回哈尔滨录制节目,突发急性脑出血,病情凶险,当天就转回北京抢救。
这一躺,就是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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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岩松说:"我和大姐并肩同行超过30年,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搭档了。七十一年的路程,敬大姐走得从容而坚定,始终微笑并充满好奇地体验四季,没有任何遗憾,这一生,值!"
说实话,看到"没有任何遗憾"这几个字,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人这一辈子,怎么可能真的没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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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岩松说的"没有遗憾",大概是指她对事业、对自己走过的路,问心无愧。
了解敬一丹的人都知道,她心里有一个柔软的牵挂。
女儿王尔晴今年40岁了,帝国理工毕业,嫁了个苏格兰丈夫,定居北京,夫妻俩一直在做乡村教育公益,感情很好,但一直没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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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一丹在世的时候,身边人偶尔提起外孙的事,她总是笑着摆摆手,说孩子有孩子的活法。可谁都看得出来,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期待。
71岁的老人,哪个不盼着含饴弄孙?
这个遗憾,她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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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一丹的人生,本身就是一部时代缩影。
1955年出生在哈尔滨,17岁下乡当知青,1976年被推荐进北京广播学院,那时候她连这个学校的存在都不知道。
1988年进央视,从《经济半小时》做起,后来一头扎进《焦点访谈》,一干就是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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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北大演讲时说过,当年从《经济半小时》的舒适圈跳出来去《焦点访谈》,就是因为那四个字——"舆论监督"。
"用事实说话",这句开场白,是无数中国家庭晚饭后的共同记忆。
那个年代的新闻评论部,个个锋芒毕露,白岩松年轻气盛,水均益跑过战地,一群人做批评报道时像刀子一样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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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敬一丹,始终温和克制,面对再尖锐的选题,她跟采访对象说话也是商量的语气,不压迫、不逼问,平静对话之间就把真相挖出来了。
白岩松说她像一块温润的玉,柔化了整个团队的凌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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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她的好友兼搭档,消息传到阿勒泰的时候,倪萍刚化好妆,准备开工。
据在场的配音演员陈倩回忆,倪萍得知噩耗后整个人都在抖,哭到停不下来。
等她慢慢平静下来,不抖了,化妆师上去补妆,补好了,又花了,又补,又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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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段描述,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两个相差四岁的女人,在央视共事十几年,一个守着新闻评论的严肃阵地,一个站在综艺晚会的聚光灯下,气质却出奇地像。观众经常把她俩认错。
有一回颁奖礼后台,一个观众拉着敬一丹聊了半天《综艺大观》,聊尽兴了才发现认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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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萍也遇到过粉丝老远喊"敬老师"要签名,她干脆顺着签了,转头跟敬一丹开玩笑:"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们一起拿了三届金话筒奖,然后默契地决定不再参评。
站在长城上出外景,两人聊着聊着就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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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友谊,不是塑料姐妹花,是真的一起扛过事、一起站过台、一起走过青春的交情。
如今一个走了,另一个在千里之外哭到发抖。人到了这个年纪,身边的老朋友一个个离开,那种无力感,没经历过的人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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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一丹社交媒体上的最后一条动态,停留在6月17日。
那天是芒种,她特意带了一束饱满的小麦,去看望渐冻症患者、京东原副总裁蔡磊。
视频里她穿着天蓝色衬衣,戴着口罩,俯下身子跟蔡磊交流。蔡磊用眼控仪打字说:"两年多没见,非常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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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约好了,夏至一起共读蔡磊的新书《相信》增订版。
临别时,敬一丹再三嘱托:"我们要继续'相信'。"
没想到,这句话成了诀别,6月21日夏至的共读会,敬一丹没有现身,只通过视频方式分享。那时候她已经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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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害怕听到任何消息,只盼着她有一天看到信息后,给我回一条消息。"
可今天,他知道,再也收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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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我真的破防了。
一个自己都在跟渐冻症赛跑的人,还在拼尽全力救另一个人。
两个生命都在跟死神掰手腕,一个先走了,另一个带着嘱托继续走。这大概就是"相信"这两个字最沉重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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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她自己最终也倒在了脑出血上。这算不算一种宿命?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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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生,事业圆满,家庭和睦,女儿优秀,丈夫深情。
朋友遍天下,观众记了她几十年。按世俗标准,确实"值"。
敬大姐,一路走好。这世界,您来过,我们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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